工程。
你有一点点、一点点,曾经有那麽一点点一点点其实也……他用手指努力掐出一咪咪、一咪咪,从手指间的隙缝,看见天空的星光。也干拎娘,唉。
算了,过去就过去了蔡晓若,当初不敢问,现在何必问这麽多。
他闭眼睡一会,用厚厚的围巾紧紧裹著自己,一会又猛地睁开眼。
那那件事怎麽算?问我为什麽这麽讨厌你女朋友,问我是不是你们分手了,我就乐意回来,这件事怎麽算?
但先说好,分手绝对不关我的事,我那时根本在台南了怎麽知道後来你们会分手当初还甜甜蜜蜜恩恩爱爱一副会结婚的样子,真他妈的,早知如此当初我何必离开。
初恋注定失败黄兴平,跟我一样失败。
敬纯情!!他猛地起身以酒对月,却发现明月被云遮住了,只露出一点微晕。
他妈的,不识相。
他悻悻倒下,拿围巾盖住自己。
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把那许多年前的一番闹腾,一笔烂账,说得好似船过水无痕。
一番冷战过後粉饰太平了,当时以为大家心里这疙瘩是抹不去的,怎麽知道时间过去了、人们走过了、风景不同了,还真他妈太平了。
於是一场多年後的大和解,没事地像孩子打勾勾。
当初彻夜痛哭的、醒来便流泪的、想到便撕心裂肺的,全都烟消云散了。於是能说能笑,能说一句:你好好过吧。
……这样子公平吗?埋在围巾里,他轻轻说。
可怜的是就连钻牛角尖如蔡晓若,也被时间带到这个地方了,原来他也已经不痛了,只是心里有轻轻拉扯,那轻微的酸楚不过就是一点遗憾。
敬纯情。唉。
作家的话:
晓若已经写完了,最近会慢慢贴完:)
☆、晓若16
张琨赶到河堤边时,看到的就是这麽一副流浪汉景象。
蔡晓若盖著大衣围巾,以及众多空啤酒瓶,在海堤上瑟瑟发抖著睡。
他低声责问:喝成这样像什麽样子!
蔡晓若悠悠醒来,眼前竟是张琨。
他困惑片刻,眼珠转了转,糟了,梦见琨哥了,这是场春梦吗?
说什麽?张琨粗鲁地把拉他起来,空啤酒罐哗啦哗啦掉满地。走,送你回去。
等等、等等。蔡晓若扶著头,痛得要命。他记得他睡著之前是打给徐昌敏,来的怎麽是张琨?
他摸出手机一看,还真的是打给张琨。
喝糊涂了……他咕哝著将手机塞回怀里。
走吧。张琨说。
天边已经翻起微白,张琨一张历经风霜的脸在苍白的微光中显得更老成,下巴冒著来不及剃便匆匆出门的胡渣。
张琨长得很帅,深邃的眼睛、漂亮的眉骨与浓浓的眉毛,颧骨突起、唇色冷淡,显得他不笑时特别凌厉。
他穿著一身老旧的厚夹克、脏脏的牛仔裤,穿五指袜套夹角拖鞋,一点都不时髦的打扮,穿在琨哥身上却男性荷尔蒙破表了。
啊,雄性激素的味道,阿龙要是在肯定得犯案。
我得拍个照……晓若还在咕哝,又想去摸手机,却被张琨不耐地拍掉。
拍什麽照?冷死了,快走!
蔡晓若这才发现他冷得两只脚不安地踏步,逼不得已才抽出口袋里的手。
晓若笑起来。
这麽冷还来,琨哥你对我真好。
张琨没什麽耐性,平常对蔡晓若那是百般容忍的好脾气,现在一大早起来又吹冷风,脸色实在憋不住的臭。
快。
陪我聊聊天再走嘛……
蔡晓若朝他招手,被狠瞪了一番,只得悻悻收回手。
好吧。
他方要起身,张琨就迫不及待地拉了他手腕要走,蔡晓若又有问题了。
等等等,我的啤酒罐还没收!
不用收了。张琨很不耐烦。
要,我是爱护环保爱护海洋的文艺青年,必须收,你,你也一起来收!说著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垃圾袋,弯腰捡起垃圾来。
张琨:……
给你一个。蔡晓若又掏出一个。
张琨:……唉。
两人弯腰捡起垃圾来,蔡晓若还想跑去净摊,总算被暴怒的张琨给拉走了。
坐在後座,迎面吹来的风让彻夜宿醉的蔡晓若想死。
他躲在张琨厚实的背後,不断用前额蹭他。
我要死了张老板,我要死了。
唉,别闹。
你电影後来跟谁去看了?
张琨大爷声音很生硬,还有点儿不开心。你拒绝了,我就把票送给店里的工读生。
蔡晓若低低笑起来。
你生气了?
没。
还不是琨哥你约人的技术太差,想约又别扭。
张琨不说话。
趁著停红灯,蔡晓若头探向前,贴著张琨侧脸,笑得贼贼,生气了琨哥?
唉,张琨轻推开他,无奈道:满身酒气。
蔡晓若定定看他一会,笑问:张琨,我总这麽要拒绝你又不完全拒绝你,跟你玩暧昧游戏,说实话,你不生气吗?
……
阿龙骂我贱人,学长看不起我钓鱼。没有办法爱人,又想撒网,不过份吗?
他问得轻,热气喷在张琨侧脸。
张琨总算转过头看他,粗糙的手指轻轻磨蹭晓若的下巴,那里也冒著一点彻夜难眠的胡渣。
张琨的眼底很深,像是丛林中的沼泽,以为是死水,底下却满是说不清道不尽的东西。
晓若以为张琨总算会亲他,张琨却只是别开脸,粗鲁地揉乱他头发。
他低沉的声音在早晨中显得沙哑。
你还小,不会为了这种事跟你生气。
最终蔡晓若旷了班,张老板也旷了班。
张琨把他带回住处。当初放弃在外地打拚的一切回到台南,只因为双亲打来苦苦哀求的一通电话,说得不长,半小时的长度,让当时三十五岁的张琨毅然决然离开了异地,回到台南。
这间所谓的五十年老店从来不是张琨的梦想,也未曾在他的规划内,然而现在就这麽烫手山芋一样地落入他手里了。
他回来时,孑然一身,三十五岁想要重新开始,一切都这麽茫然不可测。
他自己在外面租了一个小房间,老房子,有泛黄的墙壁跟上一个房客没撕乾净的裸女海报,阳台仅能站一个人这麽深,铁汉张琨从不在上面种花草。
他本就不是一个风花雪月的人,更遑论这样的閒情逸致。
只是现在眯眼望晨曦,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