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止跟着教皇的脚步。
终于，他拉了拉教皇的衣袖。
教皇看向他，勾起一个坏笑。
“怎么了？”
江止歪歪头。
“你跟他，什么关系？”
教皇看他这样，愣了愣，随即眼里闪过一丝趣味。
“你想知道？”
男人不怀好意地勾勾唇，指了指自己的脸。
“想知道，就亲我一下。”
江止挑挑眉，踮起脚。
教皇只觉脸上一阵柔软，极为舒适的触感。
他本来就是逗逗江止，没想到男孩真的做了。
真是可爱。
只是，男孩对大主教，是不是也是这个态度？
或者，这些根本就是大主教教给他的？
男孩那么可爱，说大主教没有碰过他，他是不信的。
一想到男孩也许跟大主教早已抱过，教皇心里涌上几分急躁。
果然应该早点来的。
那样男孩就全全部部是他的了。
江止看教皇没反应，再次扯了扯他的袖子。
教皇眯眯眼，云淡风轻地说:“他就是我以前的一个下属而已，后来背叛了我。”
江止从口袋里拿出那罐液体。
“那这个呢？这个是什么？”
他刚刚在下马车的时候，顺便把液体装进了他的口袋。
毕竟是他出卖色相换来的，可不能浪费。
教皇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江止。
淡蓝色的眼睛沾满了异样的意味。
这是他的神，他一直都知道。
让他激动的是，神却不打算在他面前掩饰什么。
他等了神六年。
他知道神会来，他们相隔了一个世界，他没有办法打破这层隔阂去见他的神，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等待。
等待他的神出现，然后让他永远不能离开。
而那次他实在等不及了，便想在神到来之前把他将使用的身躯先禁锢在他身边，却不想没有成功，反而使大伯爵更加警觉，将瑞恩保护得更加密不透风。
然后，极为漫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带着也许会失去神的恐惧，连神来这的媒介——瑞恩都无法见到聊以思念。
所幸，他的神还是来了。
所幸，他的神还是出现在了他面前。
教皇神色温柔了起来，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发寒。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还记得六年前的那个男孩吗？”
教皇露出病态的笑。
“我想要你，和他一样。”
“有着我赐予的羽翼，像个真正的天使一样，却只能被束缚在一方之内，能见到的人只有我。”
“终生，终生都不见天日，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神。”
江止心下一阵恶心。
他想起之前那个密室里，边上桌子放着的针筒，想必就是用来注射这个药剂的。
裁决者说的没错。
任务世界的人，都是疯子。
“既然这样，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它？”
教皇像是对江止没有对他的一番话做出反应而有点不满，但还是回答了。
“因为他们不知道啊。”
“他们以为，这个药剂是用来改造人的身体的。”
“没办法，当初为了引出你，只能过分吹嘘了。”
他看江止似乎还有话要说，笑着捂上了他的嘴巴。
“可以了哦。”
“我已经回答你这么多问题了，你也该满足满足我了吧？”
“放心，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哪都不去，如果你好奇，我会慢慢将一切真相告诉你。”
江止盈盈笑着，放开了手。
药剂一瞬间碎裂，蓝色的液体在地上蔓延。
“不可能的哦。”
“那样恶心的想法，永远不可能实现的。”
教皇却只往地上看了一眼，有些无奈地道：
“忘了告诉你，这是假的，大主教也知道这是假的。”
“他也没你想的那么好，只不过想试探你。”
“而真的一直在我手里。”
“况且，为了这一天，我等了这么久了，难道不会料到这一点吗？”
“你还是太天真了。”
教皇掏出一个药片，强硬又不失温柔地塞进了江止嘴里。
江止谅自己也反抗不了，乖乖吞了。
“真是，本来不想用这个的。”
“但是为了让你待会乖一点，只能让你先睡一会儿了。”
安眠药吗？
江止抿抿唇，突然感到一阵困意席卷。
顺其自然吧。
怀着这个念头，他闭上了眼睛。
————
再次睁开眼睛，江止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再看，床边一个黑发男人正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男人有着红色的瞳仁，像极了从深渊出来的魔物，却又有着与生俱来的尊贵傲慢，矛盾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