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聊起来就没完,他本人也不是个多话的人,就扔出个话头,然后等着叶君桥和他说。
叶君桥这辈子也不会在这崽子这多想,一点自觉都没有,不知不觉地就被人带着走了,倒豆子似的给人叨叨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叶君桥一方面觉得这孩子天天电话微信的,怎么这么黏糊呢,另一方面又被黏糊得挺开心。
你看崽子还是没白养,没有撒手丢不是。
一晃过了一周多,任远舟挑了个周末回来的,方便叶君桥去接他。
高铁站人来人往的,但是任远舟就是出站就找到了那个人,他推着行李箱走过去的时候,叶君桥还在低头发微信,准备问任远舟出站了吗。
叶君桥就看到一双休闲鞋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崽子站在自己面前了。
叶君桥:“…………你头发怎么回事?”
因为角色需要,任远舟换了个发色。回来之前准备重新染黑的,但是临时给耽误了,就这么回来了。
任远舟解释了一下,叶君桥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你这是个什么角色啊,不良少年?”
任远舟:“白化病人。”
叶君桥听着觉得怪怪的,但是也没说什么,转了话题道,“那感觉怎么样?”
任远舟道:“感觉好想你。”
叶君桥一怔,他问的是试镜怎么样,但既然任远舟这么说,他也就没绕回去了,顺着接下去,笑着回道,“有什么好想的,谁一天天打电话跟没够似的。”
任远舟道,“你当然不想我了,我想你就行了。”
叶君桥都觉的牙疼,“这种甜话留着给你女朋友说去。”
任远舟一怔,“女朋友?”
“那什么,几个月前,你自己说的,说你喜欢了一个人。结果梦到那人不要你了,给你愁的啊,”叶君桥完全就是看乐子的心态,“要不要什么时候带回来我看看?”
任远舟想给他递面镜子。
叶君桥:“对了,成绩快出来了,你们商量过大学没?”
这人还没完没了了。
任远舟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开,“你想我去什么大学?”
叶君桥不大在意似的:“我想有用么?得你想。”
结果过了没多久,叶君桥就为这话后悔了。
第48章 二更
任远舟高中三年的底子原本就扎实,再加上后来考前的时间把重点放在了叶君桥身上, 所以应考的心态反而比较平和。
他该刷的题也没落, 该复习的也在复习。加上心态平稳, 反而比前世发挥得还好, 分数还多出来好几分。
成绩既然稳了,那别的事情也就没什么操心的必要, 叶君桥觉得自己也不是亲爹亲妈的,也就对填志愿的事儿没太上心。
更何况术业有专攻,填志愿这样的事情他是外行,让崽子和老师一起去折腾好了。
结果这一放任,回过头来就发现任远舟填了个本地的大学。
也不是说本地这个不好,它也是国内名校。但是以任远舟的成绩, 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学校读更好的专业。
叶君桥听说这事儿的时候志愿都已经填完了, 也没得改, 觉得挺不值当的。
可自己又不是他血亲, 选学校选专业嘛, 孩子开心就好,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立场说。
但是这个事儿叶君桥多少还是搁在心里了。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叶君桥越想越觉得想不通, 大半夜的把自己枕头旁边这个大型宠物摇醒。
任远舟睡得朦朦胧胧地, 醒过来看向任远舟“嗯?”了一声,鼻音浓重。
叶君桥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任远舟,“你给解释解释, 你填那个学校怎么想的?学校不是你那个分数选择里最出挑的,专业也没听说在行业里特别出色,你图什么?”
任远舟上辈子就是去了个外地的学校,结果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直错过下去了。
任远舟现在想想,本地的大学也很有名。如果叶君桥有个不舒服,自己也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很重要的是留在本地,他就可以多出四年的时间和叶君桥相处。
虽说他没打算过离开叶君桥,但是等大学毕业,终归会越来越忙,现在就想抓紧时间腻在一起。
任远舟声音轻缓,“那大学不是也挺好的?”
“好在哪儿,”叶君桥反问道,“你给具体说说?”
“离你近啊。”
叶君桥愣了愣。
愣完了在被子里踢了任远舟一下,“咱别这么没出息行吗?”
任远舟在枕头上蹭了蹭,挺满足的,“就这点出息。”
叶君桥:“…………你不会退而求次是为了奖学金吧?”
任远舟“嗯?”了一声,没反应过来这说的是哪一茬儿。
叶君桥刚刚睡不着的时候满脑子瞎想,觉得这崽子该不会觉得满十八岁了,自己就不管他了,所以开始未雨绸缪自己的大学生活费和学费了吧。
叶君桥又踢了人一下,“问你呢?”
任远舟同学:“踢疼我了。”
“……疼得好,该。”叶君桥铁石心肠,“个倒霉孩子,明儿晚上回你自己屋子里睡去!天天挤我这儿像什么样子。”
他老人家翻了个身,睡了,还顺带卷走半拉空调被,给任远舟留个后脑勺。
叶君桥闭着眼睛。
上火。
他自己也没看明白,干嘛要跟着上火,这孩子上什么大学又碍不着自己的事儿。
还省钱了呢!
他就这么一边上火一边睡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头一睡着,就被某人给扒拉回来圈怀里了。
最近都是这么睡得,任远舟一般都比叶君桥醒的早,醒了之后就把叶君桥放开。
万一哪天遇上叶君桥醒的早也没关系,这人不会多想。只当是两个人睡着的时候滚一起了,还会觉得自己被个孩子抱着睡太尴尬了,然后自己悄悄爬出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日一早,叶君桥就着那点填志愿的火气,把任远舟的衣服从衣柜里扒拉出来,给人扔回他自己的小窝了。
叶君桥虽说清心寡欲了两三年了,但也还是个gay。等量替换一下,谁见着十七八的姑娘还天天跟自己老爸挤一张床的?
稍微挤那么几个月,安抚一下崽子脆弱的心灵,就可以了。
崽子眼瞅着心灵也好了,脸皮也越来越厚了,可以轰人了。
结果轰人的当晚,他起夜的时候,发现任远舟在厨房自己给自己热牛奶。
那时候大概半夜两点多,这种时候热牛奶,要不就是睡不着,要不就是做噩梦惊醒后睡不着。
任远舟看见叶君桥倒是还淡定得很,还能和人打个招呼,“你要喝吗?”
叶君桥皱着眉头走过去,“噩梦还没好?”
任远舟拿汤勺转了装奶锅里的牛奶,笑道,“睁开眼睛就好了。”
睁开眼睛就可以发现所有的事情都还来得及。
他做噩梦的频率已经低很多了。自从过了十八岁那个晚上,他就再也没做过那些所谓的“预知梦”了,梦到的大多都是日有所思。
最开始的时候,他会梦到叶君桥躺在病床上,或者叶君桥和自己边走边说话,结果突然就不见了,到处都找不着。
醒过来一头冷汗,摸到叶君桥屋子里去看着人就安心了。
后来和叶君桥睡一张床,睁开眼睛的时候搞不好人就在自己怀里,实实在在的。
这毛病就这么慢慢缓过来了。
今天这晚上就算做了噩梦,任远舟也很快就缓和了过来,没有当初那样心态失调了。能淡定地爬起来给自己煮牛奶,而不是跑叶君桥床头去看着。
叶君桥白天轰人轰得那么干脆,这大半夜看人在这煮牛奶又觉得不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