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动电梯早就锈得不成样子,傅城只得徒手爬上了巨大的操控台,期间还踩空了一块一踏即碎老铁板,差点比变异人先行一步摔成蒜泥。
傅城三天没有进食,有些虚弱,一顿攀登之后双手有点发抖。
他找到了升降器的启动开关。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升降台是被升上去的,铁皮锈迹斑斑,像一颗擎天的老树。
正合他意。
他远远地大喊一声:“美人!把他们引到这边来!”
时舟没空跟他计较称呼的事,只是狠狠剜了他一眼,随即放弃防御,引着一群变异人朝傅城那边奔去。
那追他的尸王一马当先,好几次几乎咬到时舟。
傅城准备好掰动启动开关,一用力,连开带关都掉了下来。
傅城:“……”
“你在干什么?!”时舟边躲边赶过来,看到高处的傅城无动于衷,还在骂手中的一根铁块,莫名其妙地喊了一句。
傅城扔了开关,道:“你爬上来!”
时舟突然转头,猝不及防的尸王当即被踹了一脚,助前者凌空腾起一个翻转,附在了错综复杂铁栅栏的上,随后立刻转身攀爬。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傅城啧啧赞叹道:“美人好身手。”
变异人们疯狂地撞着控制台的基部,两人的所处之地就如一根孤独又摇摇欲坠的柱子。
傅城一只手稳住身躯,俯身,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拉时舟一把。
攀爬到顶的时舟越过他的援手,直截了当地拽住傅城的衣领。
傅城猛地被他拉下·身子。
傅城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上露出危险的冷酷,,眨了眨眼:“美人?”
时舟道:“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他又补充道:“管住你的嘴,不要欠。”
傅城一嗤笑。
想让这头没心没肺的狼完全放下警戒心还早了点。
他道:“遵命。”
时舟爬了上来。
傅城笑道:“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第5章
时舟一个眼神就让傅城知道他要踹他了。
于是傅老狗及时打住要命的玩笑,自问自答道:“好消息是升降台还在,变异人已经被你引过来,我们只要让这个巨型铁台砸下去就可以将其一网打尽。”
“坏消息是……”
下面的怪物撞得控制台猛然一晃。
傅城稳住身子,亦下意识地扶了时舟胳膊一把,得到后者一个厌恶的眼神之后知趣地将手拿开,还装模作样地扫扫上面的灰尘,省的自己玷污了人家干净的大少爷。
真她妈娇贵,傅城心想。
“坏消息是升降台开关断了。”傅城说道,“而且不能让它们继续再鬼哭狼嚎了……就刚才那一阵叫唤,我估计方圆两里内的丧尸都在往这里赶……我们得尽快……”
时舟打断他:“我不要听这些,给我解决方案。”
傅城啧了一声,这人看起来年轻十分,要是自由者里的后辈敢跟他这么说话,他必定教教小年轻如何做一个人。
他道:“哥要是有紧急预案还让你上来干什么?”
时舟看着傅城。
傅城看着时舟。他此刻心想自己居然觉得这人欠揍起来也好看绝了……他为什么以前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贱?
时舟指着头顶上的升降台,道:“只要让它砸下来,就可以是吧。”
傅城:“你想干什么?”
时舟在控制台上环绕了一圈,最后在角落拆下来一圈铁链,拽了拽确定长度硬度达标之后,将他一扔,穿过了大圆柱两根钢筋房梁之上,生生架起来个定滑轮结构。
他把一头缠绕在手臂上,交给傅城,道:“拽住了。”
傅城难得一脸懵逼地接过来,突然感觉铁链他有千斤重,他道:“你不会要……”
时舟直接跳下。
地上盘旋着的一盘锁链像毒蛇一般迅速伸展抽离,巨大拉力使傅城猝不其防地绷紧了肌肉,在它剩下最后一截的时候瞬间拉紧,脱口而出:“我操!”
时舟一荡,踢开了下面的张牙舞爪,顺便抓了一截铁家伙,借着惯性附到了另一边的铁栅栏上,然后往上,朝着升降台攀爬。
傅城额头上凝了一丝冷汗。
他都不敢这么干。
这人做起事来不要命似的,不要别人的也不要自己的。
傅城冷汗过后看着行动利索的美人脸上淡然冷静的神情,自嘲了一声,勾起了嘴角。
真他妈有意思。
他紧紧拽另一端铁链,看着时舟到达目的地,一跃腾空,铁链砸到升降台上叮铃作响。
时舟吊着,毫不客气地给傅城下命令:“向下。”
傅城把链子松了一点。
金属之间摩擦的脆响凌凌一阵,时舟位置下落,刚好到达升降台,台部与三个塔架的连接处。
时舟开始用手中的铁家伙用力的砸因长期没有维修而锈迹斑斑的连接处。
傅城一挑眉。
谁说联盟的人都是些只会理论和理想化实践的“文明人”的?他算是看透了,这个的路子比自由者还野。
直到那厚重的铁台被砸的有些动摇,时舟深呼一口气,用力踹了其中一支塔架一脚。
塔架一歪,铁台倾斜,另两根老旧的连接处被斜压断,铁台吱嘎吱嘎地轰然滑落。
时舟则借着这一蹬荡了出去。
“你小心点——”傅城猛地一拉铁链,使时舟荡起的幅度瞬间变大
时舟在最后一刻荡出危险区,却被铁台的边缘狠狠地刮了一下右腿。
他强忍着没出声。
只听下面一阵令人惨不忍睹的人动静,怪物们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巨大的阴影淹没,升降台落地咂起的尘埃落定之后,黑色的粘稠的汁液从下面渗出来。
时舟附到了栅栏上,蹭到的腿不敢落点,只是紧紧拽着一边铁链,向下望了望,道:“你……下去补刀!还有的没死!”
傅城在见到铁板在轻微动弹的时候就往下赶了,这群生命力顽强的东西居然还在负隅顽抗地蠕动。
傅城跳到铁板之上,补踩了几脚,直到动静安息。
傅城:“啧啧啧。”
傅城从口袋里点了只烟,蹲在铁板上吐了两道仙雾,望着上面的时舟,笑道:“头阵让你打了,我啥用也没用上,对不住了。”
时舟懒得和他计较,因为要防备即将赶来的丧尸,他的心还没落下,本想按着原路攀爬回去,但是右腿一碰物,断了般的刺痛。
时舟嘶了一声,忘记铁链那边已经没人拽着了,逮了个空。
铁链与房梁快速摩擦发出令人发毛的声响,几乎擦出火花。
时舟登时滑落下去。
他紧咬着牙,不顾手剌过铁栅栏地钻心之痛,试图用力止住滑落。
本以为至少要断个肋骨的他突然砸进了一个软物里。
晃过神来才发现这是个人的怀抱。
他下意识地紧拽着傅城的胳膊,一身扑鼻的烟味把他从震惊中拔出来,他道:“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