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声掩不住肉体运动碰撞的水声和粘腻的暧昧之意。一把火静静地在旁边燃烧着,火光映在两具黏连着难舍难分的赤裸躯体上。交合处清晰地布满一片紫红和混合黏液。
时舟咬着他的肩和脖侧,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就好像是吸血鬼享用完毕后深入皮肉的牙印。
他咬一口,身下便被肉得更狠。
情事已经持续了很久,金属的地面让二人的情热给灼得温热起来。
接近尾声时,傅城捏着他的腰将他抱起,将整根阳具捣进他的体内保存着。
时舟的嗓音方才在沉溺中叫得有些沙哑,此刻巨物温留的炙热发烫地灼烧着他的穴壁。
时舟看着他的眼睛。傅城去亲吻了他脖后的纹身,亲吻这个人的名字,将双手扒在他的肩胛骨上。
找不到吻的时舟皱起眉,低哼了一声,再次一口咬到了他的肩。
傅城捏着他的后脖颈,像是提起一只猫,把他的脑袋拽起来,肩上又留下一只带着津液的深牙印。
然后用自己的吻补偿他。
把自己的东西留在他的最深处,迫不及待地想满足他。
两个喘息的灵魂在黑夜里,彼此神魂颠倒。
傅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结束,时舟已经昏睡过去了。身上的隐秘部位被折磨得有些可怜。】
他的喘息平静下去之后,虔诚地吻过他断眉的小疤,以及脖颈后的那串名字和代号的刺青。
心中生出来一股怜惜之意。
兴奋褪去之后,这一点小小的怜惜显得更加的珍贵,就好像海潮褪去,留下一朵生错地方的小花,花瓣被盐水打湿打散,脆弱的根紧紧地抓着地上的沙子。
莫名其妙地,他突然有一种念头,如果在每一个放晴的清晨,他睁开眼睛来,都能一一吻过这些地方……
那该多好。
但是清晨还没来到,黑夜还仍然侵蚀着一片天际,没有被阳光洗净。
他突然觉得累了,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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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狗考驾照现场。
第66章
傅城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梦里还亲吻着时舟的嘴角想与他共度余生。
醒来之后,发现时舟真的在自己身边。
他觉得要么现实错乱了,要么自己疯了。
他盯了身边的时舟近十分钟,才勉强相信这是真的。
傅城:“…………”
他曾经对时舟想入非非过,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甚至不能说是非分之想。因为这种想法刚冒头,他连自己对时舟的感情是到底是什么都没搞清楚。
傅城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额头上凝了一滴汗。
昨天下了一天的雨,现在外面的阳光非常的刺眼,他身手挡了一下。
窗格困住的光投到了正在熟睡之人的身上。
傅城发现这个人安心睡着的时候喜欢微微地将蜷起来。这一个月他都是紧绷的,从来都没有这样躺着睡着过。
昨天暴雨,老天爷都赏脸没让丧尸和变异人在夜晚来打扰他们。他难得地神经放松了下来,露出了这样一幅柔软的模样。
傅城心跳得很快。
两人之间就好像猝不及防地揠苗助长,昨日的关系还是朋友与敌人之间来回摇摆。中途连循序渐进的过程都没有经历,就突兀地到了这种尴尬的境地。
而且自己凭着酒劲还觉得理所应当。
就好像养了许多年的厚脸皮被撕破了,兀然暴露在空气之中,傅城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愧和窘迫朝他砸来。
他出去转了两圈,把方既白给他留的烟全部抽完了。
回来之后,时舟仍旧没有醒。
他抱起他去给他清理身体,然后轻轻地放在折叠床上,把自己的外套叠成方块给他塞到头下枕着。
傅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去漱了漱口,尽量把烟味给清除。
然后坐在床边上,他看到时舟的手,牵起来放在掌心里轻柔摩挲了一会。
他突然想起这个人昨晚咬着他的耳朵轻软地命令他“跟我回联盟”的模样,给本来就跳速不小的心脏又推了一把力。
他想着。
如果要一起回去,那他需要一个正经身份,这个时舟会给他编好的,不用他自己担心。然后……然后回去之后加入联盟,那他需要和自由者彻底断开往来,如果……
他想着。
如果……
但是摩挲在手心里的手突然动了动,像之前那样,小小地轻轻地握住了傅城的一根食指。
傅城看着他。
他心想,算了,随他吧。
如果他醒来……还继续要求自己跟他回去的话,自己就放下一切随着他……
之后的事再想办法。
终于,想了一早晨的傅老狗,心中的石头落地,松了一口气。
他忐忑不安地做好粥,等时舟转醒。
今天的天气非常得好,几天的雨把阴郁的天空都给哭干净了,现在万里晴空一碧如洗。方既白一群人要改建这座加油站,需要准备的材料很多,大概还要拖一会儿再来,应该能够错开联盟来接时舟的时间。
但是联盟打不打算把这破旧加油站收回去,这他就不知道了。
傅城没有烟了,心情有些急躁,一直远远地望着时舟,几次想去伸手把他叫起来,听到他平稳的呼吸之后,又忍住撤回手。
然后报复性地捏了一下他的脸。
发现有点软。
他期待但又害怕再次见到这个人清醒的模样,因为不管时舟的态度怎么样,他两边选择都不容易。
他想着又当做解压捏了一下他的脸。
过了一会儿,抱着紧张心态的傅城觉得在屋里呆坐着没意思,于是走出去收拾一下外面的柴火,边捡边想——
他现在就好像是一个三从四德的封建良妇,被睡了之后正在焦急地等着男人醒来的回复,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跟他。
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傅城觉得有点没法直视自己。
他脑海里正努力地把自己的形象掰正当。
突然,远处有一声很闷的巨响,傅城动作一滞,望向声源处,皱了一下眉。
而声音突然变尖,像是老掉牙的二八自行车突然拉了车闸,鸣叫之后,接连又炸开了几声炮响。这动静入耳之后,傅城突然觉得十分的熟悉。
他们自由者之中有一种特殊的炮枪,使用起来就是这种声音。
他瞪大双眼,返回加油站里,推出了自己拼得那辆摩托车,刚跨上去,回头望了一眼。他又下车,将大门关闭,护住里面的安静。
他的车没法风驰电掣,但他将速度开到了最大,迎风之中每一个部件都在吱哇乱叫着抗议,声音越来越近,源于在一个土丘的后面。
他甩尾之后刹车,将头盔摘下来,把没有支腿的摩托扔到一边,踏上了沙丘。
傅城接近顶时,又传来一声炸响以及惨叫,距离非常之近,沙子炸进傅城的耳朵里,砂砾飞起打在脸上,他本能地趴下,耳边嗡嗡地叫,一度以为自己要聋掉。
傅城爬起来,呸了一口沙子,然后眯开了眼睛,看到了熟悉的一胖一瘦。他们和一群士兵正在和一群丧尸以及变异人的群体对峙着。
这群变异人的尸王长得奇形怪状,扁平着,爬行,速度移动非常之快,一边的士兵厮杀着打掩护,郭林举着炮枪不断的瞄准发射。
郭林再次上了膛,扛着的炮枪发出那种细尖的鸣叫,他边瞄准边骂着:“干,这玩意是蟑螂吗!”
高树头疼道:“你到底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