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萧逸回到酒店,将外套颓废的扔向床上,然后静静的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季萧逸,你混蛋,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我原谅你们,那谁原谅我?”
“真脏,吻我,你不配!”
……
苏沫筱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耳边盘旋,在脑海中回荡,决绝的眼神,失望的神态,一点一滴全都拥入季萧逸的脑海中。
季萧逸伸手,将桌上的酒杯扔了一地,清脆的声音方才打断了他的思绪,让他能够清醒一点。
他站起来,走向阳台,点燃一根很久都没有再抽的烟,狠狠地吸了俩口气。
要放弃吗?想到自己以后的日子中没有苏沫筱,心就收缩到喘不过气来,季萧逸摇摇头,绝对不行,自己是不会放弃苏沫筱的,尽管她恨自己。
“沫筱,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你,请求你的原谅的。”
季萧逸灭了手中的烟,转身走向里面。
苏沫筱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身边的被子已经全部都湿掉了,想到季萧逸近几日来对自己所有的好,还有那次的惊喜,原来都是一场出于愧疚的补偿,她真的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就知道,牟雪就是横在她和季萧逸之间的一根刺,现在细细想来,每次牟雪的出现都能够恰到好处的挑起自己和季萧逸之间的矛盾,她绝对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可是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牟雪已经怀上了季萧逸的孩子。
回不去了吧,破镜怎么可能会重圆呢。
牟雪一个人在公寓中洋洋自得,现在季萧逸已经顾不上自己了,早就被苏沫筱弄得头昏脑涨的,她只需要一个契机,在这时候,给俩人之间再加上一把火,便能将俩人的关系烧个干净。
“苏沫筱,等着吧,萧逸迟早会是我牟雪的。”
次日一早。
苏城下楼,顾越早就已经做好早饭等他了,极具艺术气息的长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早饭。
顾越为苏城拉开椅子,苏城坐下,硕大的桌子就只有他一个人吃饭,不免有些孤独。
“昨日叫你查的事情如何了。”苏城抿了一口粥,看着旁边放的报纸,随意的问道。
“资料我全都放在您的书房的桌子上了,少爷吃完了就可以看了。”顾越恭敬的开口,心中也是很惊讶的,如果说昨天晚上是心血来潮,这过了一个晚上也该冷静下来了。
良久,苏城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吃过早饭了?”
顾越摇摇头,自己一早上光忙着苏城了,根本没时间吃,这别墅是自家少爷仿着之前的夫人的喜好来置办的,他们平时在美国,这次回来也还是因夫人的忌日到了,每年这个时候回来小住几日,所以自然没有请阿姨,况且从小就是他在照顾苏城的一切,在部队的时候也是这样,久而久之就锻炼了一手好手艺。
“坐下来一起吃吧。”苏城示意旁边的位置。
苏城和顾越的关系虽然有主仆之分,但是毕竟也患难与共,出生入死,况且他不在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托给顾越打理,算是兄弟也不为过,顾越平时开朗,人后的时候,也没有那么拘泥于礼节,而苏城向来也对这个看的很淡。
顾越依言坐下,并没有什么不习惯,俩个人静静的吃着。
“以后不用准备这么多。”苏城吃完,擦了擦嘴,起身,淡淡的撂下一句话,然后就上楼了。
顾越知道,他跟苏城从小接受的都是军事教育,之后又都游走于死亡边缘,自然没有那么讲究,但是这次好不容易回来多住几日,自然就更为讲究了一些。
“是。”顾越起身,看到苏城进入了书房,方才坐下,继续用餐。
苏城进去,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资料,从小到大,无一不详,很普通。
“丧母。”苏城看到近几年的苏沫筱的资料,几个字着实让他有些同情,然而最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夫季萧逸。”
季萧逸,季萧逸,这个名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突然一道灵光在他脑海中乍现。
是他,那日的请帖,苏沫筱是他的老婆,自己还真是看不出来,本来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呢,没想到倒是个有妇之夫,还是个有了孩子的有夫之妇。
苏城来回把玩着手中的那张报道过苏沫筱和季萧逸的报纸,想了良久。
也罢,他只是比较感兴趣罢了,但是还没有到要去抢人家的老婆的地步呢。
“妈妈!妈妈!”苏沫筱一大早是被一阵急切的呼叫声给叫醒了,只是她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入睡,眼睛难受的睁不开来,就连头都痛的要死。
“妈妈!快起床了,我要迟到了。”外面传来稚嫩的声音。
苏沫筱猛然惊醒,是康乐,今天自己还要送康乐去上学呢,自己竟然都忘记了,于是顾不得其他,赶紧起来,将身上的衣服随意的整理了一下。
“康乐,等等妈妈,马上就好,马上!”
不一会儿,苏沫筱就收拾好了自己,只是这肿的和核桃一样的眼睛已经是销不了了,索性就没有理会。
“妈妈,你的眼睛怎么了呀?”康乐看到苏沫筱下来的那一刻,心中好奇极了。
“没什么,就是昨晚熬夜了,没睡好,不是要迟到了吗,快走吧。”苏沫筱刻意避开这个话题,拉起康乐的手往外走。
“爸爸呢,怎么没见爸爸呀。”康乐看看后面,始终不见季萧逸的身影,于是开口问道。、
“他有事,加班,所以昨晚没有回来,妈妈送康乐可以吗?”苏沫筱听到儿子问季萧逸,眼中一闪而过一抹忧伤,不过很快便被她掩饰掉了,不到万不得已,她还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去影响到自己的俩个孩子。
康乐虽然心中失望,但是也看到了苏沫筱眼中的失落与不开心,所以就乖巧的没有再提这件事情,而是牵着苏沫筱的手,背着自己的小书包,慢慢的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