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长一大串不满发泄完,她呼呼喘气,才发现自己又激动了……可恶可恶!
“没人说都是你的错。”对方的语调依然平稳得可恨。
她停顿几秒,花了段时间才反应过来,有些感心地说:“喔……所以你终于明白全都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我没问题。只是想请你把音量关小一格而已。”
“……老实告诉你,”她叹一口气,幽幽地笑了。“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他没回话,可奇怪的是从他那毫无波动的脸上,她就是仿佛感受到他的内心戏:啊,这女人的个性真的很糟,而且是糟到透,没救了。
所以她忍不住又发飙了。“再老实告诉你,你叫十个人来评理,十个人都会站在我这边!关小一格有什么用?你根本就是在找碴!”
“关小一格很有用。”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关小一格,从此以后你就不会再来打扰我?”
“对。”
她深吸口气,决定不再跟他搅和,就让这一格。“好。我知道了。”
“谢谢。”他倒是出乎意料的有礼。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她再次双手环胸,趁机反映:“麻烦你好好指导一下你家的狗,我放在外面的鞋子老是被它翻乱,很烦。”
“知道了。抱歉。”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大楼有规定不能在门前放置鞋子,以免破坏景观。”
“……你知道吗?这句提醒接在后面,显得你的道歉一点诚意也没有。”
“下次我会注意的。”
呵、呵……她快气死了!“再、见。”咬牙切齿说完,磅一声甩上门。
噢!她干嘛跟他说再见啊,最好是永远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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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倒很守信,自她将音量维持在第九格之后,就真的再也没受到打扰。
长久以来的交战终于画上短暂休止符,相邻的两户难得相安无事好一段日子;但这绝不代表言归于好,因为他们根本没“好”过,而她但愿永不相见的希望也从不曾淡出消失。
只是,身为住在同栋大厦、同一层楼的邻居,要永远不见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尤其从上星期开始,有部电梯居然故障了,所有住户变得只能共用一部电梯,而且听说问题严重到至少需要维修月余,碰头的机率被迫提高。
晚上九点,她整装完毕,准备出门。
一拉开门,看到那站在电梯前的一人一狗,心情自动降落一阶。
真衰。她暗自咕哝,可也没打算回屋内等他离开再出来。开玩笑,他是什么大人物要她回避!何况现在电梯难等,她才不会为难自己。
哔一声,按下电子锁的自动上锁钮,她施施然走到电梯前,故意跟他距离数步之遥,盯着顶上移动缓慢的楼层数字,看也不看他一眼。
一时间,廊间安静无声,直到──
“哇啊!”一声惊叫来自陶菲菲。“你、你这家伙干嘛!”
她口中的“这家伙”,是那只不知何时跑到她脚边嗅闻的狗。
她惊魂未定地瞪着那只狗,刚才小腿上突然一阵搔痒,她一时还以为是蟑螂,吓得又叫又跳,没想到是这只臭狗!
而狗主人这时才缓慢回过头来,看到这情景,对那只狗命令一句:“过来。”
闻言,那只狗非常听话地走向他。
“对不起。”他对她一颔首,优雅地道歉──别问她道歉要怎么个优雅法,因为在她很狼狈的这时候,他的态度怎么看都优雅得刺眼。
她瞪他。“难道你不认为自己有义务帮它系狗绳吗?”
“那是限制自由。”
好一个自由,当真骄矜高贵!她咬牙质问:“那请问它有什么自由来吓我?”
“抱歉。下次不会了。”
她眯起眼,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政府机关官拜高职,否则怎么说话活似官腔,平板公式化得让人感觉不到诚意!
叮。电梯来了。
狗男人──是狗跟男人走入电梯,她殿后。
电梯慢慢下降,期间,她脸色不佳,还在不高兴。
然后,她感到他瞄了自己一眼,很快又撇开视线。
明明他没开口,她却听到他无言的侧脸像在说:拜托,有没有必要这么夸张,耿耿于怀到现在啊?你这反应过度的疯婆子。
“如果你有跟我一样的心理创伤,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会反应过度了。你懂不懂在讲台上演讲时小腿上突然一阵搔痒,低下头居然看到一只超肥蟑螂在自己腿上爬的惊恐?你又懂不懂当你又叫又跳,好不容易把蟑螂甩掉踩扁,全班却哄堂大笑,从此三年都被叫‘蟑螂女王’的心酸。”
忿忿不平爆完最后一句话,她才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莫名其妙,张口结舌好几秒,然后用力扭过头去,羞窘得恨不得钻地消失。
为什么一看到他那张无动于衷的脸,她就会不由自主失控?好了好了,这下连她也觉得自己真是个疯婆子了……她暗自饮泣。
幸好电梯顺利向下,没在其它楼层停顿,省得有更多人看到她抬不起头的拙样。
叮。一楼到了,电梯门开。
“是你同学太恶劣。”
一句话仿佛千里传音,轻飘飘钻入耳中,她抬起头,呆愕瞪向那一人一狗离去的背影。刚才那是……<ig src=&039;/iage/8749/356548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