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你女朋友吗?”
那离奇的好奇方向使他难得地大感错愕。“不是。”当然不是。
“喔,因为我记得你不喜欢给别人抱你的狗。”医生有点尴尬地碰了碰鼻子。“而且她雨天抱着狗很晚来应诊,自己身上都湿透了,但把狗狗保护得很周到,所以我才以为她大概是你女朋友……不好意思。”
高悟森微讶,这才知道当时的情形原来是那样的。
老实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她的个性很麻烦;只是,除了麻烦之外,他又逐渐在不经意间透视到她更多的层面。
若要由他来譬喻,她像是可以清澈见底的河流,喜怒哀乐全彰显于表面,一点微风都能使其湍急;然而,即使并非赤足就能涉越的静水,对于受困的行船人却又出乎意料的温柔,甘愿无条件助他们一帆风顺。
而受过恩惠的他以自己所能想到的方法尽了心——道谢过了,医药费还了,蛋糕送了……许送蛋糕的决定是个失策,不过当时他不知道她正在减肥。
思量过后,在回家路上他特地绕道去买了一盒低卡饼干要送她。
登门拜访将饼干送给她时,她的反应是一愣。“这次又是为什么?”
“为了谢谢你帮我找回‘灵感’。之前碰到孟老太太,她说你在减吧,所以我想那个蛋糕你可能不会吃。这家店卖的是低卡饼干,你应该可以吃。”
她又是一愣,随即感到奇怪又好笑。这个人会不会太认真了点啊?“那我就收下了,谢谢。”
他的确认真,不过这次除此之外,其实还包藏了些……别具用心。“能不能了解你想减肥的原因?”
她挑高眉。“你的问题很有趣,想减肥当然是因为赘肉变多了啊。”
他打量她几秒,不很明白。“你看起来很苗条。”虽然称不上纤细,但曲线柔美,在他的标准看来秾纤合度。
咦!她脸上一热,想不到他居然能说出这么动听的话。“这个……可惜我本人不这么觉得。”不过他的评语还是让她有点心花怒放啦……
“可是为什么要刻意减肥?平时只吃七分饱不就好了。”
“我知道啊。”她顿了顿,又说:“可是做不到。”
做不到?他蓦地瞠目,茅塞顿开。啊,许能以减肥这件事跟自制力的密不可分制造些趣味事件……脑中接连闪过几个段落,他不禁愉快地笑了起来。“谢谢你,我明白了。那我先走了,再见。”说完,脚步轻快地赶回家修订去。
她呆站门前,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刚刚……他笑了?那木头人笑了?!最最可疑的是,他笑起来怎么可能还满好看的!?
而她的心跳之所以有几秒失序,当然是因为那画面太具震撼力了!
自初次会面对他印象坏到谷底,她从此把他当宿敌看待,自然而然忘记他是帅哥的这项事实,也连带不记得自己一开始还曾受惑于他的外表。
但他那惊心动魄的一笑,刺激她的记忆复苏,一直以来在心里眼里强加诸于他脸上的那张空白面具悉数剥落,打回原形。
“你们处得不错。”冷不防一句评语窜入耳中,她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才惊觉自己居然差点忘了被邀来打电动的孟蕴真正在客厅。
搞什么!有没有必要这么失神!?真逊!她自我唾弃,想也没想就极力否认:“不错个头啊!我跟他可是死对头耶!”
没错!帅哥又怎样!笑起来让人眼冒金星又怎样!她可没必要对他和颜悦色。
而她却并未反向思考过……自己似也没必要对他不假辞色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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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世事无常,即使陶菲菲现在碰到隔壁住户时态度还是习惯性带点排斥,但跟从前势同水火的关系比起来,如今的不好不坏已是大有进展。
至于真正的突破,则是发生在那个下过雨的傍晚。
当时,他看完剧团排演搭车回到大厦,在大厦右侧设置给机车和脚踏车停放的停车道入口见到她的机车歪歪斜斜停在一边。
看样子她回来时似乎赶着上楼。
他的猜测并非全然来自那差劲的停法,也是因为车身上的雨珠满布。
他没特别留意她机车的模样,但那鲜红车身颇醒目,他碰巧看过她骑回来几次就记住了,而她珍而重之,每回为其盖上塑胶罩的举动他也没错过。
不过,对于她行动匆忙的原因他完全没兴趣去猜,心无旁骛直直走入大厦。
进入电梯,正欲伸手按下二十九楼的数字钮,忽然改变心意,改按顶楼。
大厦的顶楼到三十,实际上可以从楼梯间再徒步往上一层楼;上头除了机房,另有一个小小的花园,因为相当简陋,几乎无人涉足。
在下过雨的傍晚,他偶有兴致就会登高此处观赏晚霞,因为他喜欢灿烂归于静谧那一刻的美景,也喜欢空气中有雨水的味道,那些能令他感到沉静安宁。
然而基于一些不可抗拒的外在因素,今天例外。
“浑球败类人渣丙——不可回收的废物——你妈生你不如生颗馒头——”
才打开通往天台的门,一连串咆哮钻入耳,一个女人背对着他站在围栏前方暴跳姻雷声嘶力竭,还砰砰砰猛踹水泥砖泄愤。
那,好像是住自己隔壁的陶小姐?
他还来不及反应,风自动带上门,制造“砰”的一声。<ig src=&039;/iage/8749/356549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