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成染一行人脚程快,几个时辰后,行到青城驿馆。
同行的王英男为讨好齐成染,充分发挥了狗子的功能,如哈巴狗一样围在他边,低眉顺眼道:“齐世子可要住驿馆歇息?”
他向来不喜此类的奴才,但因如今对王英男有目的,便也没将绪发泄出,只淡淡道:“继续赶lu。”
王英男诧异至极,已经赶了这么久的lu,连他都有些吃不消,齐成染的份比他还要尊贵,此时不歇息,竟还要赶lu,是何道理?
只是齐成染不说,他不敢问,只得看向齐成染的亲随齐放。
齐放瞧出主子不喜王英男,便双眼仰望天空,只当没看到王英男朝他挤眼睛。说实话,自主子被王英男重伤后,他便觉得主子了,很多地方都有化,于他而言,最大的感受便是主子似乎不爱指派他任务。
这可不是个好预兆,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表现表现,恐怕多半会保不住主子的第一亲随的位置。
齐放仔细想了想,突然觉得可以利用一下王英男。
主子不喜的东西,他也不能喜,不止如此,要讨主子喜,还应爱他所爱恨他所恨。
定了定心si,齐放怒指王英男,“一lu吵吵闹闹的,滚!”
王英男吓得浑一哆嗦,忙连跑带滚了下去。
齐成染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齐放把握不到主子的心si,不敢多话。因刚才听主子说继续赶lu,虽不明白为何,却立马传主子命令。
一行人继续行驶。
一炷香后,两名黑人下了马,问青城驿馆的守卫道:“齐世子可有住宿?”
守卫见来人气势非凡,不敢轻视,忙道:“并无。”
黑人皱眉,吩咐另一名黑人道:“你即刻禀报郡主,我继续追齐世子。”
“是。”
几个时辰后,顾长歌听黑人禀告,当下便下了决定,要亲自去追。
阻拦道:“郡主千之躯,这一去,若出了闪失……”
“事关成染的命,我马虎不得。”顾长歌厉声道,见仍是不依,便反问道:“可知他为何不留宿青城驿馆?”
摇头。
“因为他在防,防我发现他的端倪而追他回来。可若他是成染,还用防什么?”
一惊,握住顾长歌的手一松,再抬眼时,顾长歌的马已行到千里之外……
北燕地偏北,源源不断的雪下,为幕来临拉开了序幕,齐成染看着白茫茫的大地,眼了一,忽然间,他停下了马。
后的亲随不知其因,也都跟着停在她后。
齐放鼓起勇气,利索走到他跟前,道:“世子,天黑了,不若我们找个村庄住下?”
“不可。”齐成染淡淡道:“此位于青城与沧州之间,山贼出没,周围村庄几乎都被压榨干了,从我们走进这片土地开始,便已经被盯上,若住宿于此,难免被洗劫。”
齐放惊诧。一惊此地竟如此严峻,看来今晚马虎不得,二惊主子竟这么了解这里的形。
但惊诧之后,便不由深si该如何解决。
原本,他们可以住在青城驿馆,但却不知主子为何不住而继续前行。如今他们所之地已距青城尚远,往回赶自是不行。不借宿村庄,那便只有继续赶lu到沧州驿馆,然而间赶lu,盗贼劫财杀人的机率却是极大。
齐放不由难住了,这下该当如何?
“继续赶lu!”齐成染薄唇轻启,轻轻吐出几个字。
齐放一愣,以为主子忽略了赶lu的危险,了一遍,“主子,盗匪猖獗,我们需谨慎。”
“嗯,我知道,但我们必须这么做。”齐成染淡淡道,其实不是他们,是他。
眼下,他只有这条lu能走了。
顾长歌太敏锐,定会怀疑他的份。所以深si虑之下,他放弃了在锦城培养势力的机会。
若说最了解齐成染的人,顾长歌当之无愧,怀疑他,是早晚的事。
对于顾长歌,于,她是端王爱,她的拥能助他一臂之力,于私,他不想失去她的真心。所以,即便顾长歌怀疑他,他也一定要消除她的质疑。
因此,那天他将计就计,借着她假传慧敏长主书信的由头离开锦城,再做出一系列的小事儿她出锦城。
他要向她证明,他只是了,并非换了人。
这很艰难,却很有衅。
齐成染轻轻一笑,赌一把吧,他有半数以上的把握。
lu劫匪如何,即便上,他也要杀出一条血lu。在顾长歌赶来他边之前,必须赶到沧州,那里是齐府二爷,也就是齐成染二叔的势力中心。
寒风呼啸,雪一直下个不停。
成群的树枝上积压了大片的雪白,鸟儿南飞过冬,蛇鼠冬,湖水结冰,一行人驾马踏过湖面,飞快前行。
lu上不出意外的上了劫匪,但一行人大都武艺颇高,在齐成染的英明指导之下,都纷纷败阵。
杀匪过程中,众人和他们的主子一样面不改,对于他们这种久经杀场的人来说,杀人像杀鸡一样容易。
当然,其中还是有异类的。
当劫匪蹦出来的那一刻,王英男吓得屁滚尿,两方还没起来便直呼‘饶命’,神经激动之下,差点摔下马。众人好一道白眼。
到沧州驿馆时,已临近午。
沧州知县得知齐成染要来,专门从小妾被窝里爬出来正装伺候。谄媚讨好的说了好些话。
沧州知县一走,齐成染吩咐齐放道:“你去通知二叔,说我回京之际,途径沧州,多年与二叔未见,便在此待几日,与二叔叙叙旧。”
齐放应声而去。
接着,齐成染从亲卫中随便了一人,唤到屋中,低声在耳边吩咐了几句,亲卫不解,却仍旧点头去办。
次日天蒙蒙亮,驿馆便又迎来一位贵ke。
端王府唯一的郡主,谁敢怠慢?
于是沧州知县又摆出了一副谄媚的嘴脸,使出浑解数讨好顾长歌,只盼着对方能记着点他的好,来日升官发财什么的。
末了,顾长歌大手一摆,不胜其烦道:“齐世子呢?”
沧州知县忙道:“正在驿馆中。想必郡主找齐世子有要事,下官这便为郡主带lu。”
“嗯。”顾长歌目不斜视,大步上前。
沧州知县有些迟疑,说道:“闻郡主与齐世子交不浅,下官斗胆问郡主一句,不知齐世子有何爱好?”
顾长歌脚步一顿,侧目道:“你想献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