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却怒骂道：“你说什么？这是你说的话？和了她齐茹的意，你可想过我莹儿堂堂嫡与庶持平份的委屈？你只想着讨好祖母，讨好齐茹，你想过莹儿的感受吗？你嫁到齐家已有好几年，却仍是养不的白眼，亏我当瞎了眼，才让成玉娶了你。况且不定，成玉出事就是你不祥所害。”
“母亲……”
张氏大惊，不祥对人家的伤害最大，婆婆这么说，是要逼死她吗。骇然之下，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母亲怎如此说我，媳这些年来，为夫君着想，眼下夫君出事儿，媳在府里举步维艰，若只媳一人也就罢了，可恪儿还小，便是为了他，媳不得不考虑多些。”
齐二夫人听罢，脸缓和了许多，又想如张氏所说，她的境的确艰难。齐二夫人心里升起一丝愧疚感，叹道：“即便为了成玉和恪儿，你也不应如此。莹儿是你的亲妹妹，不管怎样，你都不能不在乎她的感受。”
张氏抹泪道：“媳不是没考虑六妹妹的感受，只是想着，六妹妹向来识大体，定不会在乎这等小事。”
识大体？难道说，莹儿要是不同意，就是不识大体了？这个媳的心终究是往外拐的，连说的话都与安城大长主无异。齐二夫人眼底闪过几分厌恶，淡淡道：“你的意si是，莹儿识大体，就必须答应？她有苦水，就必须往肚子里吞？”
张氏听话不对，急忙否认，连连说补救之话，却见齐二夫人摆了摆手，“算了，与你说不明白，你下去吧。这些事你不用管，安心照顾成玉、养恪儿便是。”
“母亲，媳……”
“下去！”
齐二夫人厉声道，张氏无奈，只得先退下，但婆婆是天，便是dao架在脖子上都不敢不从，张氏叹口气，让婆婆恼了她可不好，于是便想着过些日子，待婆婆消气些，再来讨好。
“记在母亲名下？”齐莹足刚，便见门口邱嬷嬷迎来。
又听邱嬷嬷说让她劝齐二夫人的话，齐莹苦笑，且不说这件事有多不尊重母亲，今日日光升，祖母不可能今天才找母亲谈这件事，必是昨日谈的，与母亲谈不拢便想来找她说服，昨日的算，今日盯准了她出佛堂时才说，不早一分时间的恰好，祖母是有多么厌恶她，才非要让她在佛堂待一整晚，毫不减轻一分罚。
且还是在有事求她的时候。
但齐莹养甚好，面上不显一分不耐与厌恶，恬静点头，轻声道：“齐莹不敢保证，但会尽量劝母亲，嬷嬷将话传给祖母吧！”
邱嬷嬷将原话说给安城大长主听，安城大长主冷笑，“这是要谈条件呢，本宫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要求。”
齐茹想了想，甜声道：“祖母，若母亲与六过了分，我宁愿不为嫡也不愿让祖母为茹儿操心。”
邱嬷嬷夸齐茹孝顺。安城大长主拍拍齐茹的手，慈爱道：“茹儿放心，不管如何，祖母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齐茹甜甜一笑，继续为安城大长主捶背。
这边，齐莹出了佛堂，马上到了齐二夫人里，没等齐二夫人开口说话，便摆手道：“娘我累极了，先于你上躺会儿。”
到口的话没来得及问出，齐二夫人心疼儿，趁儿躺下之时，吩咐丫鬟煮了汤食备好，以让齐莹醒来便能喝。
齐莹确实很累，昨日回来还没吃一口东西，就被安城大长主罚到佛堂，安城大长主有意磨她，其间撤了佛堂里的所有点心吃食，有意让她饿到今天，好在齐成染留了心，暗中命人送了一盘点心。而一整的时间，齐莹为保证今早能抄完，竟一整都没停歇。
褥上是母亲常有的味道，齐莹吸入口鼻，睡得很香，略有苍白的双颊带了丝足的味道，看得齐二夫人心里酸涩极了。
直到黄昏时分，齐莹才缓缓醒来。
齐二夫人抹了把眼泪，将汤碗端来，轻声道：“你祖母既罚你，自是不会与你备吃食，饿了一，快些喝了吧！”
齐莹拿起勺子慢慢喝下，边喝边道：“里三哥给我送了点心。”
“成染？”齐二夫人惊道：“他怎会……”
齐二夫人虽知道齐莹与大走的近，也知道她为齐成染做了些事儿，但她只以为那是平常的利益驱使，她觉得现在安城大长主与慧敏长主都不怎么喜齐莹之时，齐成染应该不会再与利用价值不如从前的齐莹结盟，却没想到，他帮着给她送东西……
齐莹点头道：“正是三哥。”
“照你所说，长主如今已不再如以前喜你，这个时候的成染，会违背他母亲的意si？”齐二夫人还是有些不信。
齐莹笑道：“母亲放心，三哥不会害儿，至少现在不会。三哥的关心，不仅违背大伯母的意si，更会让祖母对他成见，所以点心之事，娘万不要张扬出去，以防给三哥麻烦。”
齐二夫人应了，又问她为何还不去给慧敏长主请安。
“不去了吧，以前是我太殷勤，以至大伯母看低。如今大伯母因李倩儿之事恼我甚紧，若非三哥，恐怕得想法子折腾我了。如此，倒摆正了我的位置，再不用起早去伺候了。”
齐二夫人担忧道：“那会不会……”
齐莹摇头，“不会，有三哥帮我，大伯母不会在我的婚事上动手脚。”
其实齐二夫人没说出口的是，齐成染再是帮她，却终究是大的儿子，隔的哥哥有多少信任可言？且成玉出事，齐成染多少收益，难道齐莹从没怀疑那件事有齐成染的手笔？
但这句话，齐二夫人到底没说出口。
她的宝贝儿，操了太多心，受了太多苦，那些糟心的事儿，不应再加重她的负担。左右成玉已经那样儿，即便为齐成染做的又如何，事已至此，还能伸张道？只会让她在折了一个儿子后，再毁了唯一的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