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二夫人点头,吩咐奴仆将为齐芬准备的嫁妆抬来。
赵姨娘出低,当年给齐二爷做妾并无多少嫁妆,但为府的颜面,齐二夫人禀明安城大长主与慧敏长主后,从库里拿出一笔给齐芬做嫁妆,共凑出三十抬,如此,全府脸面,也符合齐芬的份。
其实齐芬真正的嫁妆应不止这些,出嫁前几天,家中婶子妹会为其添妆,到时候又是一笔嫁妆私。不过这些暂且不论。
嫁妆抬来,屋中摆不下,便抬到里。
看着一箱箱的琳琅目,齐莹淡笑道:“五出嫁是大事,也请父亲来看看吧。”
齐芬有些兴奋,这些东西都是她的私,都是她的,请父亲来更好了,别人想惦记更不容易。
齐二夫人还未吩咐奴仆去请,赵姨娘道:“这个当口儿,二爷务要紧,六小看……”
齐莹笑着看向她,“赵姨娘说哪里的话,五就要出嫁,成了别家的人,以后回娘家多有不易,不若趁此机会多与父亲培养感。”
齐芬道:“是啊姨娘,六妹说得很是道理。”
赵姨娘无法,再不说话。
张氏恭敬地站在齐二夫人后,微低着头,眼底却在深si齐莹到底何意?
齐二夫人也不知道齐莹得什么主意,但秉着对齐莹的信任,没有多问,只依言去请。
齐二爷很快就来,同来的还有齐成礼,这些时间,齐成玉仕途废了,齐成礼的地位有质的飞越,从齐二爷多数时间带到边来看便已明朗。
齐莹看着微闪不耐烦的齐二爷与并未有多少表的齐成礼,抿了下唇,笑道:“父亲,八弟。娘请你们来,是为五的嫁妆。”
齐二爷脸缓和了些,却又随即皱了眉,“芬儿的嫁妆出了何事?”
“父亲误会了,非是出了事儿,是娘早早去请了祖母与大伯母,早已备好,娘本今日免去五请安,只五孝顺娘亲仍来了,娘感动之余,便想现今将嫁妆给五送去。又担心背后有宵小之徒惦记,阳奉阴违,私吞五嫁妆,故此,才让父亲亲自过眼,以防万一。”齐莹淡淡道。
齐二爷脸有不悦,齐莹之话难道是说赵姨娘便是那宵小之徒,有意吞芬儿嫁妆?可赵姨娘的品行,绝不会做这等事儿,更何况齐芬还是她亲生儿。
虽觉得齐莹有些过分,然而她是嫡,总是要给些脸面的,遂不好明着恼她,只随她意亲自过眼。
齐二夫人这才听出齐莹的意si。
原来儿看今日齐芬装扮朴素,担心她有意陷害自己刻薄。即便自己不对嫁妆做手脚,然而齐芬今早扮穷酸,晚上送去的嫁妆里少了物件,那么,这个刻薄的名头是做定了。
所以,齐莹才想着现在就把嫁妆给她,并让齐二爷过眼。
齐二夫人立马吩咐下人将嫁妆单子递给齐二爷,并一一开箱子。
好一会儿,才看完。
齐二爷点点头,却是称赞齐莹:“你做的很对,这些嫁妆里多少物件都易于藏,若真有存心私吞之意,也易糊弄过去。”
又赞她道:“你如此为五着想,父亲没白疼你,妹间就应如此。”
齐莹心里冷笑,口上却道:“父亲导不敢忘,这是莹儿应该做的。”
齐二爷又赞几句,这才离开。
赵姨娘恨得不行,却知道此计不行了。只得等齐芬从齐二夫人里出去,拉至屋中,一头训斥,“齐莹让请你父亲,你便说请,齐莹说什么就是什么,最后齐莹得你父亲夸赞,你怎没得?”
齐芬有些委屈,“请父亲来本就对我有益。”
“齐莹的理由是让你和父亲培养感,可你父亲来后,又与你说了几句话?”
“即便感培养不成,但我和父亲的感本就比齐莹深许多,不差今日的。再说,若不是父亲亲眼过了眼我的嫁妆,震慑了肖想之徒,否则我的嫁妆可就损失了。”
“你……”赵姨娘指着齐芬咬牙,却说不出话来。
齐芬看她这神,好生奇怪,却在下一刻,猛地意识到,该不会,姨娘也在她嫁妆的主意?不由心痛,那可是她的嫁妆,象征着夫家的地位,姨娘怎能如此。
赵姨娘却越发恨铁不成钢,怒骂道:“姨娘便是再没有,也不会拿你嫁妆,姨娘为你费心费力,你如此想,可还有心?”
齐芬疑道:“姨娘既没如此算计,那为何……”
赵姨娘叹了口气,自己儿,终究不忍太过责罚,便慢慢将自己的意si道来。
原是赵姨娘看中了齐二夫人陪嫁的一牡丹头饰,听说当年是齐二夫人母亲压箱底的东西,若不出意外,将来定要传给齐莹,只是……赵姨娘有自己的算。
“那才是上好的东西,非是一般珠宝能望其项背,若你得了,不仅面上有光,不能还收获运道。”
齐芬道:“可那么好的东西,夫人能给我?”
“所以,便需姨娘算计一番。”
齐芬将今日请安的前前后后一连串,便知赵姨娘的算了。
先素妆扮,再去拜见父亲,让父亲怜惜她庶日子清苦,待晚上嫁妆送来,动一番手脚污蔑夫人刻薄她,再状似无意地提及那牡丹头饰,那牡丹头饰是齐二夫人的宝贝,此番定会激怒她,到时候只要支开齐莹,不怕齐二夫人不掉进她们的算计中。从理论上来讲,赵姨娘的计划可行度还是很高的。
只是却在请安之时,被齐莹猜出了一些。
齐莹也没猜全,大概她只以为赵姨娘陷害夫人,所以早早将父亲叫来。
想到这里,齐芫很后悔自己当时竟还应和齐莹请齐二爷的话,又怨赵姨娘为何不将计划早些说了,害得她失去那牡丹头饰。
赵姨娘安抚道:“事已至此,便也罢,姨娘便再想别的法子。”
齐芫虽想要头饰,但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便道:“若实在不行,便也不要了吧。”
赵姨娘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