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疼惜从姬天凝心中掠过,她低头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尚秋原,在她眼中。如尚秋原这般男子,本该是遗世而独立,如那雪山峰巅。凌空傲雪的雪莲般,傲然凌风。笑对生死。
他本当如雪山顶峰傲雪的雪莲。宁折不弯,如今却藤蔓般,拜伏在白马皇帝马前。匍匐在污泥之中。那样卑微恭谨,为了性命哀求,毫无尊严。
火逆鳞俯视着跪伏在他脚下的尚秋原。如果此时尚秋原跃身而起。抽出肋下的宝剑行刺,他丝毫不会感到意外。可是他能感觉到,尚秋原请降。是真心实意的。并不是因为尚秋原恭谨的态度。卑微匍匐在他脚下,而是尚秋原目光中深邃的凄伤无奈。
沉默着。尚秋原匍匐在地,没有得到火逆鳞的回答。心中暗叹。他知道曾经对南诏国欠下的债,几世也无法还清。南诏帝国对他无比痛恨,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他不是没有想过。火逆鳞不会接受请降,他们只有五千余人,面对十数万南诏大军,犹如巨浪中的一叶扁舟,瞬间就会被吞没。只是为了身后那五千多儿郎,不会因为不应该的阴谋,葬身于此,还有机会活下去,他不惜如此屈辱,只求南诏国主火逆鳞,肯给他的将士们一线生机。
尚秋原缓缓地挺直了身躯,抬起头凝视火逆鳞,他解下肋下的宝剑,双手举过头顶:“圣上,罪过皆在罪臣一人身上,罪臣愿意任凭圣上处置。请圣上用严厉的刑罚处置罪臣,即使是五马分尸,千刀万剐,罪臣亦无半句怨言。只是罪臣身后的五千儿郎,他们只是听从罪臣的军令,并无过错。望求圣上天恩,罪臣等五内铭感,他们愿为圣上效犬马之劳。”<ig src=&039;/iage/7176/309969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