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门一开,外头冒进大量黑烟,还有一个人!她看了一眼,心一惊。
「你们没事吧?」梁睿宇拿着一条沾湿的毛巾盖住自己的脸,毛巾都已经变黑,显见他在火场里待了许久。
事实上,他在附近的森林里拍照摄影时,听到旅馆发生火灾,整个人差点吓呆,没多想立刻冲了回来。
他不顾安危,找了好几层楼,开了好几间房间的门,终于找到这两个女人。
「睿宇!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快要被烧死了……」那个外国女孩抱怨大叫。
年轻男人一脸没好气,「显然你还活得好好的……」同时看了一眼一旁的她,深知她眼里的责备,更知道她责备自己为何要再回来涉险。
他冲进浴室,打开水笼头,将自己的毛巾再度弄湿,顺便也抓来一旁的两条毛巾,一并浸在水里。
毛巾得彻底浸湿,等会儿他们得靠这个逃命。
趁着空档,他又走出浴室,「你们都没事吧?」
「我快吓死了!我要离开这里,一秒钟都不想多待……」女孩滔滔不绝说着。
她却是沉默。
他看着她,「为什么不说话?」
「你都逃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冒险进来?」
男人笑了笑,不想回答。他怎么可能把她丢在这里,所以就算是被外头的警察与消防人员阻挡,他也要冲进来。
回到浴室里,拿起三条湿透且有点重量的毛巾来到外头,一人发一条。他吩咐着,「用这个盖住自己……」
「可是这是湿的!」女孩大叫。
他没好气的看着那个女孩,走回浴室里,装了一桶水,再走出浴室,当头淋在那个女孩身上。「可以了吧?反正你现在也湿了。」
一旁的她看着,不禁一笑。
年轻男人看着她,「你也想要吗?」
她赶紧披上,摇头,一脸正经。
男人看着所有人都准备好了,伸出手揽住她,保护着她,开口说:「我带你出去,至于你……」那个从一开始就大呼小叫的女孩,「你就跟在我们后面吧!」
真要他英雄救美,他也要挑自己想要救的人。
可是那女孩很不满,又开始大呼小叫,「我不管!你要救我出去。」
「为什么?你不会自己走。」
「我……我脚扭到了。」
男人眉一皱,看着她走起路来似乎有点不太顺的脚,整个人严肃起来;而她也看着那女孩,想起方才她在窗前走来走去抱怨的模样,不发一语。
「你在搞什么?为什么随随便便也会扭到?」
「我哪知道啊……」
男人犹豫了,也放开了揽住她的手;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一句话。
这时,外头突然传来爆炸声,震掉了男人脑海里的思绪,他很为难,可是现在他必须做出决定。
看了她一眼,像是想将自己的决定传达给她,然后他开口说:「我带你出去……晓晴,可以的话你跟着我们;如果不行,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会再进来。」
「……」她不语,心里竟然感到一丝哀伤——他选择救那女孩,而不是她!
「我会自己出去,你带着她出去后,不要再回来。」他当自己命大啊!三番两次闯火场,以为这很好玩吗?
男人很严肃,「……不然你在这里等,我一定会回来。听到了没有?我一定会回来。」
为了救她,他会再回来。只是这个女孩脚受伤了,他根本不可能不管,所以他很为难……
「快点出去吧!不要再等了。」
男人想了想,深呼吸,拉过毛巾掩住口鼻,在脸前打了个结,抱起一旁的女孩走出门前,还回头对她说了一声,「我一定会再回来,我发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说完就走出门,消失在浓烟中。
只剩她一个人了,四周不断传来火势延烧哔哔啵啵的声响,而且愈来愈近,就在这一瞬间,她发现连房间内也陷落了——火势竟从大门口烧了进来,让房内的温度一下子就升高许多。
房内的黑烟也不断增加,她呛咳起来,拉紧毛巾,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再待下去,她得自己找路出去。
至少她必须主动逃出去,说不定她也能顺利脱逃,这样至少他就不用再度进入火场涉险。
摸着喇叭锁,发现金属制的锁温度奇高,她被烫到,但仍咬着牙、忍着疼痛,打开锁,这才发现门外已经完全陷入火海。
她缩了缩身子,不知该进该退,好热、好烫,似乎连沾湿的毛巾都无法抵抗那灼人的火热,甚至连毛巾都烧了起来。
她不得已,只能扔掉那原以为能救命的毛巾;明明火场很热,她竟全身发抖,害怕到感觉背脊全冷。
此刻眼前的景色已不同于刚才,再也不是那黑烟笼罩,伸手不见五指,而是火光四射,亮到几乎茫了眼。
她不敢走,只能僵在现场,可是她也知道她不能继续在这里等,她必须脱困,否则睿宇会再进来,她不能让他再进来。
不能……
于是她勉强跨开一步,异常的疼痛立刻袭上她的肌肤,好烫!烫到几乎是疼痛,那种疼痛痛入骨髓,让她瞬间想将脚收回来。
可是她莫名的鼓起勇气,继续往前走:墙上的火焰燃烧着,火舌竞如液体一般自墙上滴落到地面,将红色的地毯也烧了起来,火焰的红与地毯的红融成一片,诡异到令人感觉刺眼。<ig src=&039;/iage/10581/370209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