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清楚她十七岁时出版的畅销书是如何写的,她的整体造型设计、钢琴技艺,以及美丽舞姿又是如何练成的。
“你是说你大哥恨我?”此刻她的脑中已是一片空白。
“应该是吧!我大哥和我母亲的感情一向很好,而我母亲这些年……”他话未说完就先叹息。
“可是他对我的态度不像是在演戏呀!”她喃喃自语,觉得头痛得厉害,“难道这全是他的报复行为?”
她的声音虽低,但是何晓涤却听见了,他点点头,同意她的猜测。“是有这个可能,如果当初奉命结婚的人是我,我肯定要先让你爱上我,爱得死心塌地然后再把你甩了,让你痛不欲生。如此一来才能让林苡若尝尝我老妈所受的痛苦。”
“是吗?”她轻声低喃。
“你和我大哥之间没有电流通过吧?”他自以为是地笑说,“我是为你好,虽然我大哥那个人一向恩怨分明不喜欢伤害人,但为了我母亲,我实在没把握他会不会这么做。总之,让你了解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对你来说应该比较好,免得你成为我大哥报复的可怜对象。”去年的此时,当父亲用不得反抗的语气命令他大哥必须娶丁起崴的女儿时,他们五个兄弟没有一个人认为大哥会答应,因为大哥的强硬个性一向在父亲之上,哪会任人摆弄?但奇怪的是大哥考虑了不久之后竟然答应了。
问大哥是何原因,他居然没有任何不满被逼迫的神情,何晓涤仍记得那时的大哥撇嘴微笑说:不知道。连我自己也不明白原因,反正就是决定娶那个不曾谋面的“仇家”的女儿。
冲着仇家这两个字,何晓涤当然举一反三地自我解释为何晓生之所以娶丁家女儿是为了复仇。
“de!”身穿露背装、涂着紫蓝色眼影的女人妖娆地走近。
何晓涤先给那女人一个拥吻,然后对丁易汝说:“我女朋友补好妆了,我们先走一步,bye。”
“bye。”丁易汝仍是强颜欢笑地与他道别。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食谱和刚买的菜,又自嘲地一笑,忽然觉得不知所为……
原来她以为的爱情根本不曾存在,这也就是为什么何晓生对这婚姻的产生采取避而不答的原因?而她,居然傻傻地将自己一生的幸福托付给他。
泪水忍不住流下,她用手抹去泪水,可是讨厌的泪水仿佛永远流不完似的,任凭她怎样擦也擦不干。
“小姐,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一位男侍应生好意地上前询问。
“没……没事。”丁易汝一边忙着擦泪,一边强自镇静,“我只是有点不舒服,一会儿就好了。”
男侍应生礼貌地微微一躬身,然后退了下去。
这是高级咖啡厅,是人来人往的公共场所。
丁易汝暗暗地拧着自己的大腿,她要用痛来麻痹自己崩溃的情绪。她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痛哭失声。
丁易汝,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她对自己说着,倔强地吸了吸鼻子。
可是泪水仍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似的,转眼间她又成了一个心碎的泪人儿。
第八章
丁易汝一回到山庄,情绪随即崩溃,她不断在心中呐喊,脸上泪痕满布、声嘶力竭的她垮着肩膀,跌坐在地,许久之后,她淡然一笑,唇角扬起一抹美丽又悲哀的笑容。
“是我咎由自取!”喃喃说了一句,她的笑像是在嘲弄自己的愚不可及。
可不是吗?她丁易汝怎么会败得这样凄惨?她不是一向都很能够掌控自己?她不是最懂得生活、最懂得经营自己人生的现代新女性吗?但为什么在爱情路上她居然跌得这么重!
是哪个人曾说过女人就是输给了爱情?真是如此吧!当她把心交付于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输了!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输了!输了爱情、输了婚姻、输了自己的心。
何晓生,你好狠!为什么要戏弄我?为什么丢给我一颗藏着毒药的糖果?
自觉跌进万丈深渊的丁易汝终于明白……原来恨一个人的感觉竟心如刀割,原来恨一个人的时候最难受的竟是自己。
“啊——”她痛苦地尖叫一声。感觉自己快要四分五裂了!这分爱恨交织的矛盾与痛苦要怎样才能解脱?怎样才得以救赎?
丁易汝忽然凄厉地狂笑起来,像失去理智似的,她拿起小剪刀有一下没一下地拼命刺向沙发,几乎是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沙发里的棉花让她给挑了出来散落在各处。
“哈……哈……”昏乱的丁易汝痛苦地笑了。
片刻之后,她止住了笑,抹去泪水,换上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冷静表情。她要弄明白她所珍视的这分感情到底是不是一场欺骗。对感情她要的是绝对的纯净,绝不允许一丝一毫的瑕疵!
纯挚的两情相悦应该是婚姻的基本条件,如果爱情已经薄弱,甚至失真了,这样的婚姻要来何用?不如把心一横斩断情丝。
只是她对他的情真的能够轻易收回吗?
“我要赌一赌!”泪痕不再,她的决心是绝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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