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如同晕染出来的油彩画一般,红里透着黄,一边的云霞拥挤着,美好又奇幻。
隔着人工湖,程小安和萧墨坐在一边的休息椅上并肩坐着。
“喝水吗?”
把自己带着的水壶递到萧墨面前,这厮,出来跑步都不知道带杯水的吗?
结果自己喝水,他一直在旁边盯着看……
“好啊!”
露出温柔的笑容,萧墨那张俊美的面容还有那满分的嘴角弧度,以及微微湿润的发尖还有脸上的薄汗,白皙中透着微红的脸庞,让程小安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心里头别扭,最后只能默默地把头扭向另一边。
可眼神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瞥向他……
男人喝水的时候并没有一点点的介怀,直接是对着杯口喝下去的,来回滚动的喉咙,还有那抬起的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切的一切都那么诱惑。
对了,这样算是间接接吻吧?
感觉到自己的闷骚和失神落魄,程小安忍不住在心里面鄙视了自己一把,色女!
“安安,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我也想啊!
程小安轻轻撇了撇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会觉得心塞,还不如装傻。
“对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萧墨侧过身一把抓住了程小安的手,她的手很细腻很白,有些许的冰凉:“我和杰西卡,只是合作伙伴关系。”
回来想了好久,萧墨也从一开始的郁闷生气到开始反思,最后把问题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当然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不想迁怒安安。
他宠她还来不及。
“是这样吗?”看着包裹着自己小手的大手,程小安还是勾起了嘴角:“嗯,我相信你。”
如果是合作伙伴的话,很多事情可以很清楚的想明白。
更何况,程小安也不想一直纠结于医院的事情了,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的合作伙伴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病,而自己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人,那肯定得由自己全盘照顾。
只是,萧墨,你越是这样体贴善解人意,我就越是自卑难过,你总是把考虑事情的角度放在我身上,想着我想的事情,解释我想不开的事情,然后装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原谅我。
可我呢?
自私,蛮横,冷漠……
这样的我,有什么理由要赖在你身边呢?
“笨蛋啊!”
只一眼,萧墨就能看出程小安的纠结,用手轻轻拍了拍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指着自己的肩膀,撅着嘴心满意足地看着她枕在自己肩膀上。
“你何必要自责有的没的,你的难过因为我,你的纠结因为我,你的不得已因为我,我啊!总是在想自己能给安安你什么,最后得到的答案却让自己失望。我无法让奶奶喜欢上你,我无法让你不受委屈,我无法不去猜测有关于你的种种还有你身边的那些烂桃花。”
我给你的其实太少了,所以如果有错,那一定是我的错……与你无关。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程小安突然就有些泪目,迷蒙的看不清前路,就连心里面也变得湿漉漉的。
“你……没有错,”开口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压抑着哽咽的声音:“是我的问题,我总是太倔强,太过自以为是,我总是觉得爱情里如果出了问题,那么一定是另一个人的原因,自私的不愿意去直视自己的狭隘与纠结。”
然后自作主张的说出那么多的要求,吵架,分手,离开,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许感情到了深处,我们能够做的不是去责怪另一个人,而是一味的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因为如果硬要去怪那个人,那么不如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问题。
“安安,”摸着程小安的侧脸,让她能够和自己对视,萧墨深情如沼一般深邃的目光贪婪地盯着程小安自责的双眼:“如果在认错上你都要和我抢,那我这个男人就真的一点点用都没有了。”
如果硬要给男女之间的爱情加上利用的枷锁,那么我希望对于你程小安,我萧墨永永远远都有利用价值。
男女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小,最终相融,唇齿间的碰撞,融化的是两个人倔强认真的灵魂。
如果最终还是要分开,那么我希望此时此刻,就是永恒!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了来时的距离与牵强,程小安不由得去想,许现在这样,正是自己纠结已久却又不敢去触碰的念想。
“安安,这一次,还是留下来吧!”
“……好。”
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直到最后,终于明白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就能够实现的。
“爸爸妈妈应该起来了吧?”
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程小安想着还是应该快点回去,给爸妈准备点早饭。
对程小安这种小心思了然于胸,萧墨搂着她,轻笑道:“你可不要高估了那两个人,他们俩每一次回家都要睡到中午才起来,倒时差~~”
也是!
程小安想了想,走路的节奏也慢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悠悠晃到了别墅,刚刚一抬眼看,两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是谁?!”
指着站在自家门口偷偷摸摸往里瞧着的男人,萧墨的语气不怒自威,就连程小安都吓了一跳。
而那个穿着一身黑衣服,套着黑色卫衣,头上戴着鸭舌帽的小个子男人,一听到萧墨的声音,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心里面骂了一声娘,拔腿就要逃跑。
只是他那小身板,如何能比过萧墨,才跑了没几步,就被后来居上的萧墨反手一把抓住了。
“小心!嘶~~”
一把推开萧墨,程小安疼的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而在她的手臂上,一道血口正涌着淋漓鲜血。
这个男人居然带了凶器?!
甩开手里的匕首,在程小安还有萧墨都愣神之际,那男人又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这一次,萧墨没有追,而是一把把程小安抱着,急急忙忙跑进了别墅。
“来人快来人!”
听到自家少爷急切的声音,李伯赶忙冲了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少爷怀中的小姐,还有她那被血染红的胳膊和衣服。
“小姐!!!”
“李伯快去拿急救箱来!还有打电话给医生,让他过来!”
“好!!!”
听到楼下乱糟糟的声音夹杂着有关于女儿不好的消息,刚刚醒的夫妻俩也顾不上换衣服,穿着睡衣就冲了出来。
“啊!宝宝!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乖女儿!你的胳膊?”
夫妻俩哪见过自家女儿这么虚弱受伤这么严重的样子,一个两个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围着程小安团团转,关键是萧墨从头到尾都护在程小安身边,两个人就算想要靠近都费力。
“我……没事。”艰难地开口,程小安痛的皱眉,还真是有些严重,那人刀刺的太深了:“爸妈,你们,别担心!”
“乖女儿啊!”叹口气,萧齐莫虽然很想夸女儿体贴,可这当口他又气得慌,闷得慌,,这孩子疼干嘛憋着,看的他心疼死了:“你要是难受,就喊出来。爸妈不会嫌弃你的!”
“就是啊,”心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何语嫣只觉得自己的女儿太傻了,这种事情干嘛憋着不说,爸妈面前,还要逞强:“你这样妈妈难受的很。”
摸着程小安的发丝,何语嫣的眼泪就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个不停,看的程小安一阵阵不好受。
虽然她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甚至于自己只是个鸠占鹊巢的坏女人,可遇到这样的母亲父亲,冷漠如她程小安,也很想能够拥有这份幸福。
伸出另一只手,程小安努力摸了摸何语嫣的脸,替她擦了擦眼泪:“真的没事,我都这么大了,哭也哭不出来了。”
“你个傻丫头啊!”揉了揉红红的鼻尖,何语嫣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这么说,妈妈岂不是很丢面子?”
……真可爱呢,妈妈!
接过李伯递来的急救箱,萧墨从中娴熟的拿出消毒酒精,镊子,绷带,棉签。
用剪刀剪开程小安伤口周围的衣服,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撕开伤口与衣服黏住的部分,看着程小安皱眉,萧墨感同身受,忍不住伸手擦起来她额头上细密的冷汗。<ig src=&039;/iage/7131/308612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