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电话亭和她「客烧」的无赖!他竟然是公司的总裁特助?!碧琪惊吓地看着身材颀长的男子踏着闲逸的步伐向她走来。就在碧琪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的同时,他已经站在她面前,那股混着古龙水的男性气息再度亲昵地包裹她全身。
「嗨!又见面了。者我们该说『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管仲维打趣道。事实上,若非昨天下午雨中的那场偶遇的话,这的确该是他们首次碰面。
看着他露出那迷人、调侃的微笑,碧琪压下诧异的表情,故作镇静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总务室刘碧琪,终於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了,管特助。」
「彼此、彼此,那天下午那场雨没将你淋成落汤**?」
糟了,难得跷班居然被他撞见,这小人该不会误会她是那种仗着主管之便享受特权的女人了吧?管他的,他要怎麽想是他的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没必要向任何人解释任何事情。
「托你的福,没有。」碧琪顿了一顿,才鞠躬道:「不好意思,关於送花的事误解了你,抱歉。」
管仲维看着她一会儿,从西装口袋抽出一张纸。「这是我欠你的申请书,希望不会造成总务部太大的困扰。」
碧琪收下申请书,点点头、不置一词。
「你怎麽会知道杨夫人喜欢兰花!」管仲维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
碧琪愣了一下,不解他为何会问这麽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一个工作八年多的女人,不会连这点小小人脉也没有。」她移动目光环视会场,一副升平和乐的模样。「若没其他事的话,我想先告退了。再见。
「等一下,」管仲维叫住她。「待会儿展览结束有场庆祝宴会,你也一块儿去吧!」
「呃……恐怕不好吧……我并没受到邀请……」更何况她也不想去。
「所有前来参观展览的来宾都能出席的。再说你方才为袁总裁赢得里子和面子,我相信他会很高兴见到你参加的。公司里许多高阶主管都来了。」
碧琪考虑了一会儿,才点头答应。她随着他漫步在会场中,随意地观赏着画作。杨康云习的是水墨画,从展出的画作看来,她很善於白描手法,也以此技法绘出了各种姿态的兰花。碧琪原先以为,画廊之所以为杨康云开画展,纯粹冲着她是「扬奇集团」总裁母亲的面子而开的,但在观看过几幅画作之後,她明白杨康云不但是真心喜爱绘画、也真的画得不错。
「你怎麽会想到送琉璃艺品当作贺礼?」他们停在一幅根浮於半空中的兰花前,想是杨康云模仿而来,管仲维低声问她。
碧琪想了一下才回答:「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信不信?」
「啊?」哪有可能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是为什麽的?
「我是临时想到的,就在花店小姐包花时,我觉得这样好像太寒酸了,突然灵机一动,才又赶到『琉璃工房』挑了那件艺术品。」碧琪立在他身旁,歪着头说。「这些达官贵人不都喜欢这类高贵不俗的艺术品吗?」
管仲维闻言轻笑。他摇摇头,似乎觉得她的答案很有趣。
「怎麽?你不信吗?不信我也没办法。」
「不,我信。」他敛去笑意,眼神没有一丝轻率,反而显得认真。「这是你多年来工作所磨出的敏感度,也代表你是用心在工作。」
碧琪的心震了一下,她怔忡地望着他英挺的侧面,第一次有人察觉到她工作的用心并加以赞赏。一股被肯定的喜悦伴随着成就感让她说不出话来。
「谢……谢。」她移开目光,忽然不敢再看他那会发光的眼。
「你、你婶婶有没有再逼你去相亲?还是她真的相信你和我……呃……你有女朋友了?」碧琪原本想说「你和我正在交往」,却又觉得不太对,临时改口。
「她不相信也没办法。不过,那天多亏你鼎力相助,我想应该可以挡一阵子。到时瞒不住了,再跟她去相亲就好了。」管仲维耸耸肩答。
「每个长辈似乎都一样。年轻时怕你太早交男、女朋友,因谈恋爱而疏忽功课,等到年纪大了,又怕你不交、不谈恋爱,急着要你结婚,就怕晚了会没人要。」
他嗤地一笑。「看来你似乎也有同样的困扰。怎麽?是令尊还是令堂?」
她斜睨他一眼,抿着唇笑道:「我妈妈。她怕我再不嫁就成了老处女。其实,我并不是不婚主义,只是……结婚也得有个对象,难不成自己和自己结?」
「你没有男朋友!」他诧异地问。
「你装得很像,多谢你的抬举,安抚了我的女性自尊。」碧琪才不会被他蒙住,他说得一脸不信的模样,但眼里却只有浓浓的笑意。
「我的伪装那麽容易看穿吗?看来我的功力退步了。」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一下子,他们之间的感觉跨越了陌生的生疏,逐渐变得融洽。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很难相处的人,而且还是个霸道、粗鲁无礼的家伙!」碧琪说完後,有点讶异自己居然这麽直接,但想想随即又觉得无所谓。要是他因此而生气给她难堪,那就算了,就当是给自己一个了解他的机会。
「为什麽?」他斜着头问。
「因为你那天不但强硬地闯入电话亭,还凶巴巴地想把我赶出去,最後还威胁我替你圆谎、当你的挡箭牌。」<ig src=&039;/iage/9277/359100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