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环抱在胸前,开始认真地打量起这个小姑娘。
弯弯的眉毛,一双丹凤眼,依稀在哪里见过。
随即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不解的问道,“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们是b城来的呢?”
孟浅菲在心里不屑的撇嘴。
那京味十足的普通话,可是一张嘴就听出来了。
孟浅菲不慌不忙的说,“收音机里天天听啊!”
这个时候的少儿节目和其他节目,都是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出的。
邵嘉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不过竟然被两个孩子大度的一挥手放过了,心里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呢。
一旁的那个少年眼睛一眯,没好气的说,“你是谁家的小姑娘?”
“我是我妈家的。”孟浅菲一点没有犹豫的开口,“也是我爸家的!”
少年,“”
伶牙俐齿的,真是刁钻,一点都不讨喜。
被邵嘉拽了一把,不在说话。
气恼的瞪着眼前的很狼狈但是却丝毫不显狼狈的小姑娘身上。
这不跟没说一样嘛。
顾远川站在孟浅菲的身侧,抿着嘴,眼睛带着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的,就是不喜眼前的少年。
所以看他吃瘪,心里感到很舒坦。
“小姑娘,我们送你回去吧。”
邵嘉觉得自己确实做的不对,于是恳切的对着两个人说道。
孟浅菲可不想让这两个人去她的家里。
和顾远川对视了一眼,顾远川也摇摇头,刚要说话,就听见不远处有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菲菲,远川,你们两个怎么了?”
竟然是姨姥爷连成玉。
他从远处快步的朝这边走来。
向来喜欢背着手闲庭漫步的连成玉此时的脚步也乱了。
因为他看到两个孩子身上都是黄泥,而且旁边还停着一辆车。
吓得他还以为出了车祸。
等到了跟前才知道。
邵嘉收起了那一丝丝的对农村人的轻视和高高在上,因为眼前的老头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眼神犀利,浑身气势逼人。
孟浅菲看姨姥爷的焦急样子,赶紧的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一清二楚。
本来担心孟浅菲告状的邵嘉有些汗颜。
还真的小看了这小姑娘。
不但叙述的有条有理,而且还没有任何偏颇。
于是他也和老头微笑着道了歉。
这让那个老头的脸色慢慢好转。
而两个的目光对视了一眼之后,连成玉却皱起了眉头。
邵嘉也警觉起来,随即暗笑自己,在一个农村老头的面前怎么还弱了气势呢。
连成玉上下的再次打量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车,觉得有些不对。
因为他的人脉极广,十里八村发生的事情,只要是他想知道的,就一定能知道。
这是谁家的亲戚呢?
没听说谁家的亲戚是在b城的啊。
忽然脑子里轰的一声响,随即看了一眼孟浅菲,然后死死的盯着年轻人的眼睛,问,“请问小伙子贵姓啊!”
邵嘉被盯得有些发毛,这是要干什么呢。
怎么这里的人老的小的都这么难缠呢。
说好的勤劳朴实的贫下中农都去了哪里。
“老伯,在下免贵姓邵。”
“姓邵?”
邵嘉点头。
连成玉眼神一变,“你父亲可是叫邵贤文?”
问道这里就是一个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没准这是碰到了父亲的当年改造时的老朋友了。
难道是父亲经常说的那个脾气古怪的连成玉?
这次父亲来这里也是让自己看望一下他的,礼物就在车上。
不过刚才那个女干部说连成玉已经搬走了,也不知道搬哪里去了。
那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您是连伯伯?”邵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不过心里却觉得**不离十,因为和父亲描述的还真是差不多。
尤其那双略显阴鸷的眼睛。
连成玉点点头。
果然是邵贤文的儿子。
和他当年长得还真的挺像的。
否则,他也不会多嘴的问一句。
“刚才那个女干部说您搬家了,没在柳树乡啊,否则我早就登门拜访了,车上还有我父亲给您的礼物呢。”
邵嘉懊恼的说道。
这样的无功而返,假如以后被父亲知道连伯伯并没有搬家,肯定会责怪自己办事不利。
“女干部?”连成玉左右看了看,疑惑的问,“哪个女干部,这里的干部都认识我,无缘无故的我往哪搬家?”
语气里带着不悦。
是谁这么胡说八道,还是眼前的邵嘉不想见自己找的借口。
“姨姥爷,是张彩云,我刚才看见她和这位叔叔说话了。”
孟浅菲恰如其分的插言。
连成玉皱起眉头,张彩云,自己认识啊,不就是乡里的办事员吗。
昨天还看见自己了。
这大白天的,胡说八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眼前的情景不是去想这个的时候,而且两个孩子这样一身的泥巴,看着就心疼。<ig src=&039;/iage/7002/305321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