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知其冷暖。
虽然李浮图不是官场中人,无法切身的感受到中央政令对官员行为的约束力,但是他回到京城后还是感觉到京城繁华地段的一些商务性质的私人会所减少了不少,很多娱乐场所门前停着的挂着牌照的车也几乎难觅踪迹,要知道五年前他们去一些高档的私人会所抬头都能遇见某个部委的官员,到了晚上那些停车位几乎大半都被挂着吓人牌照的公务车占据。
更夸张的是以前京城流传了一个段子,说是年关将近的时候中部某个省的高官到发改委来跑项目,请了发改委的几个司长和处长吃饭,由于没有提前订位子,带着这几个司长处长把京城跑了个遍,硬是没有一个酒店接收,因为早在半年前,这几天的位子就都被订完了。最后,那几位司长处长感觉丢了面子,没有受到重视,在年后批项目的时候对这个省是百般刁难,导致那个高官当年政绩考核不达标,还没到退休年龄就被调去政协养老去了。
空穴不来风,从这段子中就可以看出,当年这些楼堂馆所火爆到了怎样的程度。
但不管这些官员如何的好大喜功奢华,周围又是怎样的一副权钱勾结黑金政治的场景,那都轮不到李浮图来操心,这些问题是金字塔就如同强奸一样,你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只能接受了,为了自己好,最好还是苦中作乐一番。田老爷子的性子他清楚,那可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典型,田隆昌对上他可没有半分抵抗的余地。
田隆昌哑口无言的用一双虎目瞪着自己的损友,那脸色就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看。
“好了。”付西诺拍了拍他的肩膀做起了和事老,“李子说的也有点道理,你家老爷子的个性你还不清楚?你认为自己胳膊肘有多粗能够对抗他?听说田老爷子在几家之中比较中意夏家的闺女,那女人我有些了解,没有一般大小姐的坏脾性……咳咳,为人还不错,性格温婉,门当户对,与你也算是良配,要不然试着处处看……?”
说到大小姐脾气的时候付西诺下意识瞟了眼笑意盎然的柳子衿,顿时让这妮子晴转为阴黑着小脸气鼓鼓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有你们这么当兄弟的吗?”
田隆昌哭笑不得的来回看着席间的几人,摇头叹道:“一个两个的不思为我出出主意,只知道在这雪上加霜看好戏,真是交友不慎啊。”
“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我给你想个办法。”
看着瞅着他将信将疑的田隆昌,李浮图收敛笑意,一本正经道:“对田老爷子你不能硬着来,那样只会将事情越闹越僵,指不定惹恼了他,他明天就能派人将你绑了让人架着你去上门提亲的。”
田隆昌听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如今军方中不少高层的将领,骨子里就还流淌着草莽中人的作风。特别是像他家老爷子,惹恼了他之后他可不会和你按规矩来的。
“来硬的不行,那咱们只能以柔克刚。”李浮图打了个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怎么个以柔克刚法?”关乎于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大事,田隆昌急不可耐的出声道,似乎将李浮图当成了他如今的救命稻草。
“他既然让你娶媳妇,那你就索性爽快点答应他,但如今男女结婚总该有点感情基础吧,你就找一个你觉得不错你家老爷子也认为不错的女人以现积累感情为名拖着,你既然痛快答应了他,田老爷子这点自由应该会给你的。西诺不是说夏家那小姐不错么,那第一个就先挑她,时间到了,你再以不满意为名换一个,如此周而复始,绝对可以拖上不少年。”
田隆昌眼睛不由发亮,有种茅塞顿开之感,大笑着说了声“知我者,浮图”。刚才的苦闷似乎一瞬间便没了踪影。
付西诺不禁苦笑,还以为李浮图有什么了不得的锦囊妙计,原来只不过将他自己的拖字诀原封不动传递给了田隆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