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乾隆对他他拉父子火烧屁股抱头鼠窜的行径寄予无比同情。
之前他便从暗卫的报告中得知了缘由,自然知晓他们为什么会如此。
桃花运不是好遇的,尤其是烂桃花。新月格格的不着调他有所耳闻,但没想到竟然这么豪放,看上骥远还情有可原,自古英雄救美,美人相许是千古不变的佳话,可是要是这个美人连‘英雄’年过半百的父亲都不放过,那就是一出闹剧。再加上新月的格格身份,这出闹剧可就要人命了。
——庆幸努达海和骥远一路上都在积极躲避新月吧!
几千个士兵眼睁睁瞧着,又有暗卫为证,白纸黑字写明了是新月自己发花痴,而且妄想症严重,不知廉耻地缠上努达海和骥远,否则新月的“爱情”一旦曝光,首当其冲的,便是努达海和骥远,那还不得被冤枉死。
努达海他可以不理会,骥远可是要留给紫薇的,怎么着也不能叫那个不着调的女人染指了。
乾隆搓着下巴,思索该如何解决了新月。一个犯了重罪的异姓王的女儿,并且是个极有可能给皇家带来耻辱的格格,必须在她闹出事来前把人解决了。
要知道,新月格格的父母兄长刚过世,她思念亲人、忧伤过度而亡是无可厚非的。
相信和嘉会很乐见他解决掉她好姐妹的情敌的。
和嘉……想到占据自己整个心的人儿,乾隆眼中的神采不禁暗了下去。
那天不欢而散后,他就一直没见到和嘉。并非和嘉生气不愿见他,而是他躲着和嘉。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跟和嘉解释,自己突然发神经的举动。
一直以来,他认定了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达到目的。对于和嘉,他更是势在必得。
是的,势在必得。
即使他的烦恼尚未解决,但不管如何纠结,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会放弃和嘉!
他完全不能想象和嘉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的场景,光是想想他都恨不得杀了那个人!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放的了手!
所以说,既然他都已经做下了决定,哪怕和嘉后悔了想离开他都不会放手,那他还在这里烦恼年龄差距之类不是问题的问题干毛?庸人自扰么??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为了这种破理由躲了和嘉好几天,连个理由都没有,和嘉会不会很生气?
如果这里是动画世界,可以清楚的看见乾隆头顶降下几道黑线,背景一片灰暗。
——————偶是乾隆庸人自扰完毕分割线——————
慈宁宫
本来太后听说端亲王府其他人在□中“殉国”,只留下一对姐弟,心里升起几分同情怜惜,想说等他们进宫后,如果看着是个好的,便多照顾他们一些。
开始新月和克善觐见时都是规规矩矩的,克善年纪小,长得虎头虎脑一脸懵懂憨厚,让太后见了就喜欢。新月虽然相貌秀美干净,却眼神闪烁怯懦,柔柔弱弱的仿佛风吹就倒,一点满洲格格的端庄贵气也无,太后不由皱眉,心下不喜,可又想新月刚经历了一场家变,亲人都死光了,新月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非但要承担这么多悲痛,还要照顾年幼的弟弟,难怪性子较之软弱。这么一想,太后看新月的眼光也就温和了许多。
太后招手让人给新月姐弟看座,一脸慈祥的安慰:“新月啊,难为你们姐弟小小年纪便要经受这么多苦难,不过你们尽可放心,朝廷不会将你们弃之不管,哀家和皇上也会好好照顾你们的。以后你们就留在宫里,把这里当成你们的家!恩?”
结果新月一听,立刻拉着反应不及的克善重重跪下,完全不顾克善痛得呲牙咧嘴,眼泪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唰下来,悲悲切切地说:“不不不!太后娘娘,您的仁慈令新月感激不尽,新月又怎敢劳烦太后娘娘。新月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我和克善能够住进努达海将军家里,请太后娘娘成全!”
“放肆!在太后面前,你竟然自称‘我’!”皇后眉一皱,脸一板,大声呵斥。
新月吓了一跳,泪汪汪怯生生地瞄了皇后一眼,又垂下头,好似受气的小媳妇,委委屈屈地说:“奴、奴婢认错,请皇后娘娘恕罪。”
太后见状,不满地瞪了皇后一眼,“皇后,新月初来乍到不懂礼节,还刚经历了一场劫难,正伤心着,你贵为皇后,理应宽大仁慈,包容小辈才是!”
皇后垂下眼睑,低声认错,态度温驯看不出异样。
自从太后去了一趟五台山回来,对她的态度不复以前的亲热,特别在妃嫔侍寝方面总是阴阳怪气,好似乾隆不近女色是她造成的,昨天还当着众妃嫔的面冷嘲热讽下她的面子。
起初皇后不明所以,忍气吞声地讨好太后。久了渐渐明白,皇上这半年来每月大多时间留宿坤宁宫,极少涉足妃嫔的寝宫,也没有给后宫多添些新人,造成皇后独大的现象。
太后对权利的掌控欲极重,眼见皇后掌管凤印把持整个后宫,无缘无故地她又不能开口夺走皇后的权利,心中焦急,乾隆那边说服不了,就把所有火气投向皇后。
皇后想通后,对太后的发泄并不放在心上,只要乾隆的态度始终不变,她保住自己的后位,维护好永璂的权益和前途,太后的刁难根本不算什么。
太后发作完皇后,转头面对新月又是和蔼可亲的模样。
“新月你别怕,有哀家在,没人敢欺负你。至于你说的,去努达海将军家住,这可不成,哪有主子住到奴才家去的!如果你是怕宫里头规矩多,不习惯,也不是多大的问题。你暂时住在慈宁宫,谁敢说半句不是,自有哀家替你做主!”
“不不不,太后娘娘您误会了!皇宫很好,可是再好也不是新月的家啊!努达海和骥远对我们姐弟有救命之恩,一路上对我们照顾有加,我对他们充满了感激之情,他们的家人就像我的家人一样亲切!新月真的好想报答他们,求太后答应新月如此卑微的请求吧!”新月见太后这般慈祥好说话,一定能够体谅她报恩心切,再接再厉苦苦哀求。
哭哭啼啼的诉说自己逃难的经过,努达海和骥远犹如救世天神光芒万丈的出现,对他们一路悉心体贴的照顾,纾解她面对家破人亡的痛苦悲伤,自己对他他拉这个温暖的家的渴望balabalabal……沉浸在臆想中的新月没有发现身边的克善满眼轻视不屑地盯着她。
太后听得稀里糊涂的,如果新月的理由单独涉及努达海,精明如她肯定会瞧出异样。可是她连骥远都提到了,还口口声声要去他他拉府报恩,联想到传言中骥远的优秀俊朗,年轻有为,确实是绝佳夫婿人选,莫非新月喜欢上了骥远?
太后再老辣,也绝对猜不到新月看上的是人家一双父子,打算效仿帝舜来个娥皇女英来着。
由于乾隆没有跟她提过骥远早已暗地里定下紫薇的准额驸,太后想着他他拉家是皇家的奴才,能够照顾格格是多大的荣耀,理应感恩戴德。反正新月只是个异姓王的格格,住到将军府应该没多大问题,又能成人之美,岂非更能彰显自己这个太后仁慈宽厚。
于是,太后忘了理应先跟乾隆商量,便擅作主张同意了新月的请求。
此时此刻,太后压根儿没记起来新月正在守孝中。
他他拉一家也由此迎来了一场旷世噩梦。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