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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起来。

    第84章劫象惊世

    陆寒霜侧脸闪躲,抹擦唇角的指头一重。若不是痛感与压力传到齿龈,他几乎会被眼前男人脸上的温煦和善骗到。

    “何必如此,有话直说便是。”

    拭血的手稍微一移,拇指捏上少年下巴,抬起小脸。

    兮渊垂眸,长睫似箭矢排排列于弓弦,疏冷垂落的阴影让一双眸子露出几分高深。

    他目光专注,端详少年的脸。

    少年表情寥寥,却全然不是早前的木然,而是剑锋结霜的冷然,能感到灵魂的鲜活重量。

    打量许久,兮渊松开指尖,挪开视线,“夜深露重,你刚遭一回罪,先休息休息。”

    陆寒霜确实疲惫,没有精力与他耗,仰头倒向轿子另一边。

    未触轿壁,一只宽厚的手掌从头后伸来,挡在轿壁前,拦住他的头,揽到膝头。

    兮渊理理膝前衣摆褶皱,“你原先甚喜枕膝。”

    陆寒霜忆起兮渊养尸的种种传闻,皱眉。

    “如今,可是不喜与我亲近了?”

    陆寒霜没有心力于小节上计较,顺从闭目休憩。

    兮渊轻拂陆寒霜眼皮。

    “无需多想。”

    陆寒霜睫毛一动,兮渊不说,他本也不会放在心上揣测琢磨。兮渊于他,不过一个价值丰富的地标,他匆匆而过无心驻足,怎会在意兮渊的想法心思?

    少年的凉薄冷情从眼角眉梢泄出,连隐藏都不屑。

    兮渊目光滑过古琴惊涛,伸出的手没有提起琴,而是掀开竹帘。

    静夜迷雾笼月。

    他彻夜不眠。

    “委实有些不好。”兮渊回眸,瞧一眼膝头少年。

    木呆呆几如摆件时,没觉得有什么,现注入灵魂,哪怕静如死尸一样,却连微弱的呼吸都让人神经震颤。

    这样,实不算好。

    太容易让他心软。先师所言,那种劫数般的危机感,第一次无比清晰笼罩心头。

    翌日。

    陆寒霜醒来时,头下枕着坚硬的竹席。

    早前汗湿的衣服已经清洗烘干放置一旁,他只身着里衣。

    他掀帘张望。

    岸边巨石上有个坐轮椅的静默背影。

    风拂长发,浪打衣衫,一个传讯纸鹤从男人指尖放飞,扑扇翅膀远去。

    仿佛察觉到注视,兮渊回首望来,“醒了便出发吧。”

    “去哪儿?”陆寒霜问着驱轮椅驶来的人。

    兮渊掀帘进轿,“去寻你的药。”

    陆寒霜眸中温度顿减,兮渊却不在意周身饱含探究的阴凉视线,收起轮椅,隐起青轿,悠悠飞入云雾。

    轿内一时有些静默。

    “你可知你身负怨毒,因果深重?”兮渊朝陆寒霜看来。

    陆寒霜不言。

    “可愿告诉我?”

    陆寒霜不语。

    兮渊收回目光,声含叹息,“你兴许不知,也兴许是知而不愿。不论你作何想法,我既然身为你师,便不会害了你去。”

    陆寒霜不再沉默以对,语气平平,“……生而带怨,许是前世造孽太深,我也不清楚。”

    兮渊唇角弯了弯,虽是笑的形状,却掀开帘子望着轿外,没做回应,可能并不信他的这番解释,却也无意再为难他。

    “罢。”兮渊道,“解你的怨毒要紧。”

    “你不是来追侍从昔语,寻破元斩的?”陆寒霜问完,兮渊的神色便有些微妙,目光悠悠绕着他转了几圈,反射性的打量与探寻。

    陆寒霜面不改色,一双眸子含冰带霜颇为无畏,撞进兮渊眼中,让他睫毛一颤,低语一句,“真不妙啊。”

    竟含着些许无奈与好笑。

    兮渊转开视线,“破元斩已寻回,至于昔语……并不影响。”

    陆寒霜垂下头,目光掠过兮渊储物戒指,目色微深,这个并不影响是指昔语失踪与否无所谓,还是并不影响抓捕昔语。与兮渊这类喜欢讲究说话艺术“含而不露”的人交流,总是费劲。

    “怎么,不开心了?”兮渊撩了撩少年垂落遮眼的一缕鬓发。

    陆寒霜偏开头,懒得再搭理他。

    时间悄然流逝。

    待轿子停下,陆寒霜再次睁眼。

    窗外满目苍白。

    九重关,三三数九。

    下有海关,中夹山关,上顶云关。

    山海复山海,一障叠一障,迷关之最,正是雾绕云搡的最深最高处,第九重关。

    云山叠嶂,雾海翻腾,层层叠叠遮遮掩掩缥缈处,一栋泛着金光的石雕像,于云雾中若隐若现。

    云端的绵绵白色中,有金液滴落,滑过万丈高空,坠入海中。

    一滴、一滴、一滴……

    连绵不绝……

    “下来吧。”兮渊慢行云端,向前带路。

    离得越近,陆寒霜心脏跳动的幅度越低,是克制压抑到极致,光从背影,他便认出这像是谁的。

    绕到石像正面,果真长着白禹的脸。

    “这是五年前,我立的一尊功德像。原本是借龙神之躯,集天下信力,日结功德水,洗掉海关中只增不减的关穴,没想到还能有他用。”

    兮渊指尖一点。

    功德像前,云海中凭空挖开一个池状浅坑,云池一头衔接石像手掌。原本从人像指尖源源不断滴落的功德金液,没再渗透滴穿云雾,而是滑过云壁,落入池底。

    慢慢蓄积。

    “脱了衣服,躺进去。”

    一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

    日月如梭,匆匆而过。

    别鹭自接到师叔的信,一连等到第四个月,仍未见师叔回来,被自家掌门师父催得没办法,赶去九重关瞧瞧。

    过了关门结界,别鹭立刻察觉不对。

    眼下海水翻涌,周围灵气大搅,劫云叠聚,分明是进阶征兆!

    “师叔!”如此声势浩大,别鹭立刻想到是师叔要飞升了!可师叔一个元婴失踪未归,飞升并非善事,反是自寻死路,师叔常年压制境界,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压抑不住了?!

    别鹭心头一紧,边匆匆赶去第九重关,边放出纸鹤传讯回宗。

    纸鹤扑扇翅膀还没飞多远,便被一剑飞来的神念灼穿翅膀,断翅落入海中旋涡里。

    “谁?!”别鹭警惕四望,脑中传来一个声音:“悄悄过来,莫要声张。”

    别鹭揉揉耳朵。

    怪了,师叔的声音听着并不紧急,不像大限已至。

    赶到九重关。

    一男子长袖飘飘悠然坐于云头,望着脚下聚集的劫云,闻声回眸看来,“来了?”

    “嗯。”师叔上前走到师叔身侧,不经意瞄见白禹石像,便有一股悚然从脚底蹿升,不敢直视龙神容颜,想到其中内情,心虚非常。师叔这种大不敬的事,确实不宜声张。

    匆匆移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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