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门板上听，她都不知道这人刚刚打过电话，完全没有行迹可寻。
“那个……”陆莹颖刚想开口，她的手机响了。
上面赫然是两个字。
“母上”
“妈。”她不好意思地朝沈城笑笑，接起电话唤了一声。
“音音啊，刚刚打你电话怎么一直占线啊？”
“刚刚有人找我，这不是挂了电话，您这就接上了吗？”
陆莹颖跟着沈城进房间，坐在沙发椅上。
“我还以为音音要躲着我呢。”陆母语气和煦，陆莹颖怕的汗毛倒竖。
她妈这种温和语气，常见于大清算的灾难时刻。
“哪哪哪哪会呢！您是我妈，我躲您做什么吗？”陆莹颖讨好道，心里暗暗怨了陆父一句，不是说会劝她妈的吗，这劝是用鹅毛扇劝的吗，越扇火越旺？
她妈发起火来，那火比三昧真火更热，比太阳精火更纯。
她又不是齐天大圣，这是要烧死她呀。
“没躲就好，挨打要立正，这点学的不错，”陆母声音中带着笑意，用着寒暄的口吻说道，“今天打过来也没啥事，就忽然听说我家小闺女见义勇为舍身救人，打电话看看你是不是上感动中国十佳人物了。”
“妈，我错了。”陆莹颖认错一流。
早认错，少挨打。
“错哪了？”
“让你们担心了。”
“你爸那用过的说辞再在我这滚一遍，陆莹颖你挺会废物利用的。你跳下去救人的时候，有考虑过我们吗？你要是受伤，你知道我们得多心疼吗？”
陆莹颖听她妈这么一说，倔脾气也上来了。
“妈，我错了，错在没有提前跟节目组商量安全措施，不是在救人。救人不可能不救的，我要是不救她就得窒息了，心肺复苏胸外按压很难避免按断肋骨，断一两根是常事，还有可能脑损伤，我离她最近，在窒息前救她起来就没事了。而且我有救生证，也会救人，比其他人救靠谱，不至于死两个。”
“水冷不冷？”陆母冷不丁问道。
“有点。”
“我在想当年教你的时候是不是不应该把你教的这么好，有时候混蛋一点也挺好的，”陆母的声音里有了哭泣的味道，“你老是这样，你救她人家也不见得感激你，这个殷心妍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妈我都调查过了。”
“我救她也不是为了报答，我只是求个问心无愧。”陆莹颖叹了口气，“要是我今天没救她，后面她出了什么事，这件事得跟着我一辈子。毕竟我是我是有能力救她的。”
“音音啊。”
“妈？”
陆母想说能不能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考虑一下家里人，但她听着女儿的声音却又说不出口了。
善良而勇敢，是她培养女儿的目标，如今真的实现了，她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那从内心生发的善意呢？
再多说囡囡也要为难了吧。
“算了。”陆母叹了口气，干巴巴地笑了声，“你早点睡吧，板蓝根记得吃，我放在你的行李箱边上了。”
“嗯，我知道了妈，谢谢妈。”
“行了，我挂了。去找你的小情郎吧，给人家也担心坏了吧。”陆母语气轻快起来。
“妈！”
陆莹颖挂掉电话，迎上沈城的眼。
“是伯母的电话？”他问。
“嗯，我妈也生气了。”陆莹颖看着沈城，“我是不是很任性？”
“嗯。”沈城看着她点头，“任性。”
“唉，我爸妈倒了什么霉摊上我这么个女儿，这么大了还得操心。”
“不倒霉，”沈城摸了摸她的头，“很幸运。”
“算了吧。”陆莹颖撇了撇嘴，“沈哥就尽会安慰我。”
“不是安慰，”沈城握住她的手，“碰见你是我的幸运，所以合理联想，不倒霉。”
陆莹颖转过头去，红了脸。
沈哥怎么最近说话这么……这么让人脸红啊！
再这么聊下去不行！
她别别扭扭地转移话题：“我爸没为难你吧，要是为难了我跟他讲清楚，这根本跟你没关系，是我要冲下去救人的，而且也没跟你商量。”
“没，伯父没有。”沈城眉眼中满是温柔，“他有些生气，但是很明理。”
“沈哥，你说谎。”陆莹颖伸着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他笑着的唇角，“我爸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
“真的没有。”沈城继续看她，长长的睫毛在日光灯下扑闪着，看着极其的可信。
“算了，他怎么说也能料到。不问你这个骗人鬼了。”陆莹颖吐了吐舌头。
“音音，你来找我本来是为了什么事？就是为了伯父的这通电话吗？”
“哦哦哦，我差点给忘了。”陆莹颖猛然想起自己的来意，“沈哥，你知道为什么我妈刚刚打我电话占线了吗？殷心妍给我打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