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沐他真的私养暗卫了吗?
这可是杀头的死罪!可比他断袖什么都要严重多了!
虽说蒋言了解周沐,周沐若真养了暗卫,那必定是有养的必要与理由。
但养了就该好好藏着啊, 他怎么能就这么曝光呢!
现在刘贵已经知道这个事了, 周沐要怎么办……
蒋言担忧,突然房间的窗口动了一下。
蒋言回神, 疑惑的凑近。
说也奇怪, 他的手脚被重新上了铁链,这走动间铁链叮当作响, 要给往常, 早有人进来问他有什么需要了。
可今日, 他从床边走到窗口, 皆没有人推门进来。
蒋言呆在紧闭的窗口前, 正犹豫要不要打开看看, 这窗口外也是有人守着的, 他现在打开就会与那些人撞面。
他现在本就给了人不安分的印象, 此刻再如此做,就怕这些人大题小做,跑去禀告那刘贵。
让自己的看守更严。
蒋言正犹豫间,门突然被推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蒋言靠在了墙边,手搭在了紧闭的窗户上:“谁?!”
来人看见蒋言如此警惕,微微楞了楞,伸手取下了自己遮面的黑巾,一个跨步来到蒋言的面前下跪道:“姑娘,不必忧心,属下是主子派来解救您的。”
“主子?解救?”难道是周沐的人,蒋言眼亮了亮。借助烛光,他凑近来人,想看清来人的样貌。
那人似是知道蒋言的心思,主动抬起头来,给蒋言看。
蒋言一看,顿时一惊:“你……你不是今日那……那无余吗?!你主子不是刘贵吗?”
无余闻言一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而后从上面撕下了什么,蒋言再一看,那人的容貌变了个样,相比刚才更为英俊一些,但……这是完全陌生的一张脸!
“!”蒋言错愕。
那人见蒋言已看清自己的模样,低下头来行礼解释道:“是属下疏忽,姑娘,属下重新介绍一遍,属下名暗护,是周府周沐的暗卫,无余本是刘贵的门客,是属下假扮的,真正无余已经不在了。”
蒋言愕:“暗卫……周沐他……真的私养暗卫?”
暗护没有答话,这沉默让蒋言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这私养暗卫可是重罪,他为何……”蒋言咽了咽口水壮胆。
暗护低头道:“这……姑娘还是回去问主子为好。”
蒋言想想也是,周沐的想法,这暗卫怎么可能知道呢。
不过……
“既然你是周沐的暗卫……那你今日为何要将我暴露?”蒋言开口问道。
要不是这人暴露,指不定他都已经逃出去了!
暗护闻言,忙解释道:“今日姑娘逃脱的时机不对,刘贵在大门口布了几十个门客,这些门客都是江湖人士,都是练家子,属下怕姑娘与他们发生冲突,有危险,不得已将姑娘的藏身之处暴露,多有得罪,还请姑娘恕罪。”暗护说道。
蒋言一愣道:“也就是说,你……你从抓我开始就知道我身份了?”
“是。”暗护道。
蒋言道:“我那时候蒙着面纱,你是如何知道的?”
暗护闻言,面色有些不自然,而后才硬着头皮道:“姑娘自己也许没有发现,您……身上有股很特殊的香味。”
香味?
难道是自己长久用化妆品的……那些香味?
“不仅仅是属下,刘贵一开始便怀疑了,不过刘贵暂时不会伤害姑娘,所以属下才敢将姑娘送到他跟前。”
“姑娘。”暗护站起身,从背后拿出了一套夜行衣道:“请您赶紧换上吧,属下受主子之命,带您回去。”
蒋言接过了夜行衣,拽紧了手中的衣服,他开口问道:“暗护,有件事我还想问清楚你,刘贵本不知道主子私养暗卫一事,你今日为何要在刘贵面前提?这不是给刘贵抓住把柄的机会吗?!”
这样岂不是害了周沐?
暗护沉默了一会,抿唇道:“这是……主子的意思。”
“?”蒋言疑惑:“为什么?!”
暗护道:“主子说……”
暗护抬起了眼,看着蒋言道:“他说……只有这样才能将刘贵的心思从姑娘身上吸引过去……”
蒋言怔。
暗护再次详细说道:“刘贵本来要对付的就是主子,主子自爆私养暗卫一事,目的就是为了引刘贵上钩,让刘贵将心思放在这上头,而非姑娘身上,可以说,这是为了姑娘。”
“……”蒋言彻底呆了。
暗护道:“本以为刘贵的心思被牵引走,姑娘会被他处决,主子的人已经散布在这个院落的每一个角落,只要他愿意处决姑娘,我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姑娘出去,但不曾想……”
暗护没有说下去。
蒋言却懂了意思,却不曾想,刘贵并没打算处决自己,反而生了将自己留在身边的意愿。
自己仍旧被刘贵囚禁着。
暗护道:“主子说了,万事以带姑娘出去为重,姑娘,请不要辜负主子,换上夜行衣,跟属下出去吧。”
蒋言拿着衣服,内心难平激动道:“如果我就这么走了,你们是不是就全会暴露?”
蒋言还不傻,这刘贵派了好多人看护他,尤其是今日他逃脱未遂,这府里的防卫肯定越加森严。
蒋言不怀疑周沐所养暗卫的能力,他们既然愿意出手,那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带自己出去。
只是……
他们就这样走了,刘贵又知道了周沐私养暗卫。
这事肯定会被刘贵怀疑到暗卫头上。
这或许也是周沐的意愿。
这之后,刘贵肯定会调查周沐,即使周沐做得再□□无缝,也总是个隐在的威胁。
“姑娘,这事主子既然自爆了,就证明他有法子应付,您就跟属下出去吧,主子……很担心您。”暗护道。
“……”蒋言低头想了想道:“我记得,我朝有过规定,皇族不能养江湖门客的,是不是?”
暗护眨了一下眼睛,有些不明白蒋言的意思。
蒋言道:“那刘贵是个王爷吧?你刚才也说了,这院中很多江湖门客吧?”
“……”暗护楞。
“咱们主子的把柄被刘贵知道了,刘贵的把柄亦然也被我们主子知道了……”蒋言说着,低眉沉思。
这皇族养江湖门客的罪责可并不比私养暗卫低。
而且,这刘贵不是商人,他仅仅是个王爷,那他的收入来源就很单一了,那就是朝廷,这养有江湖门客总会有支出,朝廷那些钱分配下来可是都有数的,这些钱如果要支出来养江湖门客,那府里的财务账簿必定会有纰漏,还有要管理这些江湖门派,总会有门客名单,这些都能作为指控刘贵的证据。
只要能在刘贵找到周沐私养暗卫的证据之前,先一步找到刘贵养江湖门客的证据,那不仅能除去刘贵,周沐也会安全。
蒋言想着,似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将夜行衣还给了暗护。
“我不走。”
“姑娘!”暗护惊诧。
蒋言道:“刘贵现在对你假装的无余信任的很,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你只要找到他养了这诸多江湖门客的证据交给主子,主子先一步把刘贵的罪证递交上去,届时,刘贵就算知道主子私养暗卫,也没有机会再去证实了,主子就安全了!”
这人身处危险境地,竟还能想到这般多,而且,满心满脑的都是主子的安危……
暗护柔和了眉目:“姑娘,这些事情主子早就想到了,您不用忧虑,现在最重要的是您的安危,您跟属下出去吧。”
蒋言看暗护:“我若走了,你必然暴露,那找出刘贵证据的最好时机就错过了,到时,刘贵亦会察觉自己的把柄已经暴露,主子再要找证据就难上许多了。”
暗护道:“可主子真的很担心您,主子说了,一切以您的安全为重。”
蒋言道:“我不会有事的,你今日也瞧见了,他并没有要我命的意思,而且,我留下还能想办法拖住他,你就更有机会找着他的罪证了。”
“可是……主子不会允许姑娘这么做的。”暗护重新下跪道:“还请姑娘不要为难暗护了。”
蒋言想了想道:“你回去跟主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