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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星转开了头。

    他们继续在这楼下转悠,这青一丈说是酒楼,又可住宿,但其最重要的功能,也是招徕如此多顾客的原因——正是玄机卦。

    青一丈本是小地方,出了个料事如神的七金遗仙,青松老人。这青松老人卜卦占运,无有错失,算财路更是一绝,他断口某地金银乡,后来那里果然挖出了宝藏,他断口某地凶山悍水不利往,不出一年,那地方农事不保,商家零落,昔日辉煌崩塌。

    天下何人不问金?算财运的青一丈生意远远好过那些捻着黄历算流年的。

    青松老人的排场越来越大,五年前便开到了南几道。但真正令青一丈声名远扬的,还要数两年前青一丈替官府办的悍匪落网。

    彼时南菱境内有群悍匪,据南田山劫道,打劫来往走货商,下手狠戾。商户为保平安,雇了镖局护送,官府更是多次围剿,可不战不知,一战才发现,这些悍匪竟有道行修为,使的是灵剑。

    南菱哗然,众百商户集资悬赏,要取那悍匪之首秋山风项上人头。

    有官府开通,又有悬金如山,南菱一时风云动,名门正派表示愿意扛鼎剿匪,散修游勇跃跃欲试。在这一众高手中,不懂兵器法宝的青松老人本不能算重头戏,可是他却在联合剿匪队出兵前断言,决不能赢。

    自然,秣马厉兵的修道门派不信,浩浩荡荡地杀赴南田山,

    ——结果,死伤三千。

    战罢,青松老人成为众矢之的,有人说他天降神通,非妖即煞,有人说他勾结匪徒,居心不安。人心惶惶,惶惶不可解,便指向了未知中更未知的一方。

    小地方来的青松老人便在此时站了出来,苦于情势压力道出了他的来历,原来他正是七金散派之后的真正传人,不入仙籍却有仙家的本事。

    信他的人并不多,咄咄逼人不止,于是青松老人便立七日之约,七日必擒秋山风。

    之后的故事,便更具传奇色彩,青松老人独自上了南田山,逗留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便下了山。他在青一丈酒楼大摆筵席,说是庆功宴,连摆三天,酒肉香百里。

    第五日,青松老人在青一丈里捻指而算,道:“今夜有雷。”

    当晚,天上劈下足足十八道雷,南田山烧起熊熊大火。但山上竟无一人逃下。

    第六日,青松老人再捻指算,道:“今晚有风。”

    当晚,南风呼啸而起,风势浩大,裹着残火把整个南田山烧成了红色。

    第七日,青松老人招来官府的捕快总督,告诉他:“今晚秋山风,悬于南几道城门。”

    二更天的梆子刚响了一声,城门上唰得掉下一具尸体,吊着脖子,悬于门匾,正是悍匪秋山风。

    二更天的梆子响了第二声,南菱下起瓢泼大雨,雷声大作,闪电亮空,如同白昼,短短一刻钟,便浇灭了南田山的火。

    捕快隔日进山搜,在秋山风的老巢,发现了百余具匪徒尸首。由巢穴始,一路下了南田山,直到南几道城门,满路皆是匪徒尸体,惨不忍睹。

    困扰南菱多年的悍匪,便以这种方式,结束了存在。

    事毕,青松老人名声大涨,乘着他的东风升职的总督更是与之成为莫逆之交。而南菱原先的修道门派就不太好过了,他们本想看好戏,谁承想竟生生被比了下去。

    而这位青松老人,显然也不是个心胸宽大的人,他的青一丈楼盖了又盖,盖到了二十层,在这个时候,他向官府建议:“我南菱重商奖农,和平万象,修仙的门派,于我何益?”

    总督一拍大腿:“说的好!”

    于是乎,名门正派的地租涨了,人也少了,久而久之被压抑了下去,动作之快,让人怀疑总督是否早有准备。

    南菱之道法派,显赫的,便只有青一丈这一家,

    镀了金身的,只有青松老人这一位。

    第32章 捕扑夜来

    虞药听完这个故事,啧了一声,充满赞叹:“可以,会搞,门派就要如此才能兴盛嘛!”说完就问向这个跟他闲聊的路人,“您来问什么?”

    那人显然是个生意人,摆摆手:“嗐,问问北海的事。”

    虞药一听来了兴趣:“您是北海人?”

    那人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只是最近北海不太平,我在那儿还有生意呢,想问问明年行不行,不行我就不往北海去了。”

    说完他拱拱手:“您瞧,到我了。”

    虞药便给人让了路,拱手道了别。

    铃星看虞药一脸沉思,便问道:“你想什么呢?”

    虞药严肃地转头道:“你说,春蚕是给哪两位准备的呢?”

    铃星不想理他了。

    喧闹有序的厅堂里突然传来了一声鸟啼,一只白色的大鸟不知道从哪里飞来,在屋顶盘旋,扇着翅膀掀起一阵阵风,遇上烛光,还助长了火焰,虽无危险,但看着那火噌噌冒,众人心里还是毛毛的。

    便有人呼起来,让人把鸟赶出去,一时间厅堂乱起来。

    这鸟也不去别处,朝着铃星飞来。

    铃星又不喜人靠近,随手一挥将鸟挥飞出去,那鸟脱力一坠,翅膀闪动了烛架,烛架上的挂钩受了力,猛地断开,一截尖锐直朝虞药刺过来。

    尖锐直钩及面之时,被铃星用两指夹截了下来,铃星微微用了力,直钩应声断裂。

    虞药拍了拍铃星的肩,把断了的直钩拿在手里看。

    那边,一张银色的大网倏地飞出,奔着大鸟而去,那鸟转了两下弯,也没躲过网,被套了进去,而这大网束住大鸟之后,银光一闪,缩成了拳头大小,落在了一人手中。

    那人短髻白面,年龄不大,面容严肃,穿的是绣飞刀纹的软甲,黑靴镶玉,腰侧挂着两把短刀,腰带上缀着一个“南”字。

    那人把网往旁边的人手里一递,朝厅堂众人一抱拳:“各位受惊了。”

    说罢也不多留,径直朝铃星走来。

    他拱手行礼:“小弟是南几道的捕快,抓的妖禽一不留神飞了出来,添了不少麻烦。”

    铃星随手还了个礼,没有要交谈的意思。

    但那捕快却继续道:“这鹭鸟扇风带法,刚才那直钩,公子只凭一只手便截了下来,真是好身手啊。”

    铃星有点不耐烦:“所以呢?”

    虞药插话道:“这位官人,怎么称呼?”

    那人才留意到旁边还站了个人,不太在意地转了转身:“小弟安单,不知二位哪里人士?”

    “北海人。”

    安单顿了顿,打量起了两位。

    这档子功夫,其他的捕快也跟了上来,与安单不同,他们的敌意比较明显。

    还未等这些人发难,青一丈的管事人便出来了,他倒是不怵,缓了捕快的咄咄逼人,连请带吓地将人送出了青一丈。

    虞药在旁边看着,觉着这捕快倒也算给青一丈面子。

    管事人送走捕快便来致歉:“两位受惊了。”

    虞药道:“不碍事,安捕快也是尽责罢了。”

    送走了众人,虞药又拿起断了的直钩,他问铃星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你也觉得,刚才那直钩是冲我来的?”

    铃星点头:“确实是冲你。”

    虞药靠着墙,沉思了起来:“我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为什么……”

    说完他想起了字条上看到的“七”,便转身去寻管事人。

    “您能不能行个方便,引我拜会一下青松老人?”

    管事人面容和善,朝他微笑:“先生不用急,该见时必然会见到。”

    虞药悻悻地放了手。

    ***

    三更天,夜风动。

    在青一丈东边的小道,一侧的房顶上,站了九个带刀的黑衣人,他们蒙着面,额头一点红,双手扶着刀,每个人看起来都一模一样。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蹲着的男人,将手里的银网一抖,一只白色的鸟挣扎着飞出。

    它刚飞了两下,那蹲着的男人甩手便是一道镖,将它扎下,白鸟落在瓦沿上,周围的黑衣人没有看它一眼。

    白鸟抽搐了几下,便死了过去,周身散发出阵阵黑气,一个黑衣人迈前一步,朝男人请示了一下,得到了允许之后,便掏出把小刀,将鸟拖去一旁,开膛破肚。

    男人站了起来,冲着对面的房顶道:“出来吧,有事就现在商量吧。”

    那边的屋顶静了一会儿,便显出一个人影,正是铃星。

    安单左手按住自己的刀:“找我何事?”

    铃星摇头:“不是我找你。我不来,你便要去青一丈找我,索性我帮你个忙,省了你腿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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