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贾母正是因为知道焦大嗜财如命的本性,因此才没将那小瀛洲的所在告诉焦大,也因此妙玉的行踪才没有这么快便暴露出来。但是黛玉只当焦大已经到这小瀛洲来查探过,所以便开口询问妙玉,妙玉闻言,自是不解,便开口道:“昨儿个夜里我这里却是极平静的,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
黛玉闻言,不由得一愣,自言自语道:“这就奇怪了,难道我竟是料错了?那焦大不是老太太的人?”想到此处,黛玉赶紧晃掉这个怀疑,不会的,这焦大潜伏在荣国府多年,不可能没人发觉,更别提精明如狐狸的贾母了,而且就连贾珍亦曾派人来信说过这焦大与贾母却是有些不寻常的干系在里面的。
胤祚和妙玉两人听黛玉一个人嘴里喃喃自语,心中生疑,不过却也不多问什么。只胤祚突然对黛玉道:“小师妹,别忘记了你今儿个是偷溜出来的呢,四哥现在多半已经下朝了,如果他发现你偷溜出去,只怕他那张冰块脸又要黑了呢。”
黛玉听了,不觉一怔,只呆呆地看着胤祚。胤祚见状,不觉一愣,道:“小师妹,你不要告诉我你果真忘记了罢?”黛玉红了脸,又俏皮地吐了吐丁香小舌,道:“大师兄,你回去可要替我圆着些啊。”胤祚闻言,不觉扶了扶额头,有些头痛地道:“我为我四哥担忧啊,他娶了你这么一个福晋,怕是一辈子都难睡得安寝了!”
黛玉闻言,不觉瞪了胤祚一眼,而一旁的妙玉听了这话,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因为胤祚的提醒,黛玉也不敢再多留,一路上她几乎已经可预见胤禛额头的青筋直跳了。果然,黛玉一回到公主府,便瞧见那来寻黛玉却没见着人的胤禛正黑着一张脸坐在那黛玉的潇湘馆中喝茶,旁边的晴雯春纤等四人战战兢兢的,想来胤禛对她们已经发过一大通怒气了。
“玉儿,你回来了?”胤禛见到黛玉走进潇湘馆,知道她没事,于是便放下心来。说实话,自从他听魏少庭暗中回报,焦大竟能瞒过公主府并大观园中众多侍卫,只身潜进栊翠庵探听消息,心中便一直担心不已,只是因为他昨儿个晚上一直都在御书房帮康熙批阅奏章,没能腾出空儿来,要不然他早就快马飞奔到公主府来了。也因此当他今儿个下了朝后来公主府却没见到黛玉,而晴雯春纤她们四人竟也不知道黛玉的下落,他心中头一个想法就是黛玉出事了,所以也难怪胤禛没有好脸色了。
黛玉小心翼翼地走近胤禛,她知道胤禛虽说不会怪她,生她的气,但是他却会把气憋在肚子里,这样是最伤身子的。黛玉自从两年多以前悟得了前尘往事后,那林家人特有的卜算能力亦是一日千里,她清楚的知道胤禛的阳寿并不长,她不想让胤禛再因为她的关系伤了身子,再折损几年阳寿,她可是要生生世世与胤禛在一起的。
“玉儿,我要把这几个丫头都给换掉!”胤禛俊眉微皱,依旧用他那特有的暗沉的声音对黛玉道。晴雯春纤她们四人自然知道胤禛说的是谁,因忙跪下磕头求情。
黛玉知道胤禛这是因为不舍得向自己发火,所以才把气撒在了晴雯春纤她们四人的身上。于是便示意让晴雯春纤她们四人退下,道:“你们四个先下去罢,我有话要单独与四哥说。”晴雯春纤等四人听说,忙低头退了出去。
“玉儿,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胤禛显然还是有些生气,因此话语之中隐隐透着几分冷意。黛玉坐到胤禛跟前,挽住胤禛的一只手,胤禛感觉到黛玉手上的温度,身体不觉一僵,只听黛玉软软地道:“四哥,你干嘛要换掉她们,她们犯了什么错了?”胤禛不舍得松开黛玉的手,只得扭过头,不去看黛玉,口中道:“她们是你的贴身女官,却连你的行踪都不清楚,留下她们有何用处?”
黛玉听胤禛的话虽然依旧透着一丝冷意,但语气显然柔和了许多,因而便笑道:“好四哥,原是我的不是,我因为有事要找姐姐商量,所以才请大师兄偷偷带我去见她,没跟她们说原是我不想惊动任何人的意思,毕竟你也知道这公主府可是不只一路人在盯着。”
“你明知道,那你还敢……”胤禛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黛玉用手指堵住了嘴,只听黛玉有些撒娇意味的道:“好了,四哥,不生气了,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胤禛听了,这才松了口道:“你呀,要是能让我不操心就好了。”黛玉闻言,却是嘟了嘴,道:“这怎么可能呢?我要四哥为我操心一辈子呢。”言罢,便自笑了起来。
就这样,在黛玉的一番“软语攻击”之下,晴雯春纤等四人到底还是被留了下来,不过胤禛自然是少不得要警告一番的。这时,忽然听黛玉道:“瞧瞧,四哥,都怪你,害我差点把正事都给忘记了。”
胤禛闻言,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黛玉道:“今儿个去了一趟姐姐那里,本只是心中担心,想问问她住在哪里可有什么不妥之处。谁知去了那儿后,姐姐却告诉我和大师兄一个惊人的秘密。”胤禛闻言,忙问道:“什么秘密?”黛玉道:“姐姐告诉我那皇觉寺中可能有一大笔前明遗留下来的宝藏。”
“你说什么?玉儿,你确定妙玉说的是皇觉寺吗?”胤禛听了黛玉的话,不禁有些激动,双手抓住了黛玉的肩膀,不知不觉间竟是抓疼了黛玉:“四哥,你放手,你抓痛我了。”胤禛闻言,这才惊觉适才自己太过激动,竟将黛玉柔弱的肩膀抓出了道血印子。因而忙心疼地道:“对不起,玉儿,适才我太激动了,还疼吗?”温柔的语气中是深深的自责与内疚。
“我没事,四哥不用担心。”黛玉摆了摆手,因又问胤禛道:“倒是四哥可以告诉我,适才为什么会那么激动么?”胤禛道:“实话不瞒你,玉儿。事实上前几天皇阿玛接到密报,说是皇觉寺内有异动,而且方丈圆觉大师的禅房中似乎有陌生人出入的样子。皇阿玛一直找不到这其中的动机所在,便是连我亦没有查探出来,因此这两日却是很困扰的,如今你带来这个消息,对于我们而言不异于是在黑暗中看见了一缕曙光。”
黛玉听了,因笑道:“你可不要感谢我,这缕曙光却是妙姐姐的功劳。”言罢,又不觉蹙了眉头道:“不过那皇觉寺的方丈圆觉大师却不是什么奸佞之人,我相信他可能是被人挟持了。”胤禛赞同道:“这也是极有可能的。”
正在这时,忽见霜华进来报道:“公主,四爷,外面有贾家的人称他们找到了淑宁公主,并带到这儿来了。”黛玉闻言,不禁冷笑一声,道:“我只当贾老太太还能再忍上几日,却没想到才一日不到的功夫,她便等不及了!”言罢,便道:“既如此,便让人请了进来,也好让我们瞧瞧他贾府特地给我们上演的这出好戏。”
霜华听说,知道黛玉是有了主意的,因而亦冷冷一笑,便自领那贾府的人并那“淑宁公主”去公主府的花厅。
那带“淑宁公主”来这公主府的贾府中人不是别人,却是贾琏。这贾琏亦是初次来这公主府中,而且又听胤禛亦在此处,自然紧张之处不让那个“淑宁公主”。他知道这公主府比不得别处,虽说自己是黛玉名义上的表哥,却到底是没什么血缘关系,所以只得忍着气自站在那里等候胤禛和黛玉的到来。而那“淑宁公主”见贾琏不敢坐下,自然也只得站在那里。
黛玉和胤禛进了花厅,见了贾琏和那“淑宁公主”,心中不觉冷笑,暗道:“才进这府中便露出了一大堆的破绽,我倒要瞧瞧这戏你们要怎么唱下去。”于是黛玉便牵过那“淑宁公主”的手,暗自打量一番,心中不觉道:“若不是今儿个才见了姐姐,连我都差点被这个假淑宁公主给蒙混过去,这贾老太太却是从哪里寻来这般相似的人的?便是双生子亦不见得有这般像的。”
因而便笑道:“姐姐这是怎么了,被贼子掳去一天半日的,竟连自己家都忘记了不成,怎么竟不坐下来呢?”那“淑宁公主”好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什么,只不过我到现在尚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回到家里罢了。”言罢,便以袖遮面,作掩面而泣状。
黛玉见了,心中不觉冷笑,暗道:“倒果真有几分戏子的能耐,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只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笑道:“如今姐姐已经回到了家中,可还有什么好担忧的,不如姐姐先回栊翠庵歇息一下罢。”
那“淑宁公主”虽一早就听贾母说过那妙玉是住在栊翠庵的,但是到底心中不舒服,没想到黛玉竟果真让她去那尼庵中居住。不是说这宸玉公主与淑宁公主姐妹情深么,如今姐姐刚被人找了回来,不是应该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而后再同居一个院子,再不分开的么?怎么差别会如此之大?虽说如此想着,但是到底不敢露出丝毫,以免引起黛玉的怀疑。
黛玉言罢,便悄声儿对着身边的冰凝说了几句,虽说那“淑宁公主”就站在黛玉身边,却也没能够听清楚黛玉说些什么。只冰凝听了黛玉的话后,便点了点头,领着那“淑宁公主”往栊翠庵去了。
贾琏见状,正不知要如何开口道才好,待要说两句场面话,却已经被黛玉抢了话头去,道:“如此就多谢琏二哥哥送姐姐回府,待姐姐略好些了本宫定然亲自登门道谢。”贾琏闻言,知道黛玉是在下“逐客令”,虽然心中不悦,但好在贾母吩咐的事已经完成,因此贾琏便自向胤禛和黛玉施了一礼,便欲转身离去。
正在这时,忽听黛玉开口道:“琏二哥哥,听说尤二嫂子身怀有孕,正是非常时期,琏二哥哥可要好好照料尤二嫂子,不然可就得不偿失了。”贾琏本以为黛玉忽然叫住他是有些好处可拿,却没成想黛玉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登时吓得差点腿软,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道了一声:“多谢宸玉公主关心,下官谨记。”之后,便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贾琏走了没多一会儿,便见一人走了进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魏少庭。只见魏少庭向胤禛和黛玉拘了一礼,而后便道:“公主,爷,属下已经探听清楚了,那假的淑宁公主是一个叫石秀莲的女子。”
“石秀莲?”黛玉听了这个名字,不觉皱眉,因问道:“她是不是有个哥哥,叫什么石呆子的?”魏少庭闻言一怔,而后方道:“回公主的话,正是如此。因那荣国府的赦老爷要抢她做妾,石呆子不从,因此便借了那二十来把古扇为由,联合贾雨村将石呆子整了个不死不活,如今也不知所踪。不过那石秀莲却与其兄不同,她心比天高,一心想嫁入豪门巨室,今年年春她在街上见到了贾宝玉,便一心一意想嫁她为妻,而那贾老太君正是利用这一点命石秀莲进公主府来冒充淑宁公主。”
胤禛闻言,不由得冷哼一声,道:“倒是打得好主意,不过爷倒是有些好奇,这石秀莲竟果真与妙玉长得如此这般一丝儿不差么?”魏少庭忙道:“不然,这石秀莲虽说长得还算清秀,但与淑宁公主相比差得何止是十万八千里。只不过那贾老太君给石秀莲服用了一颗幻药,因此上石秀莲才会看起来与淑宁公主长得一般无二。不过贾老太君没有告诉那石秀莲,这幻药原是一种毒药,若是没有及时服得解药,不出几日便会毒发身亡。”
黛玉听说,因道:“想来这贾老太太早就料到这个石秀莲瞒不住我们许多时,因此才用了这等手法。”胤禛听了,却道:“那也只怪那石秀莲鬼迷了心窍,竟连那贾府算计到这公主府。”
黛玉道:“不过这幻药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由此便可证明这贾老太太手中确有一股我们所不知道的势力。”黛玉言罢,又沉默了一会儿,便凑到胤禛耳边,道:“四哥,不如我们如此如此。”胤禛听罢,连声赞道:“果然好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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