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忽然拉着她在一边坐下,掏出一条麻绳来:“云娴别怕,娘教你一个本事,只要你学会了,不管被谁抓住都能逃走。”
她让孟云娴把她的手捆起来,然后当着孟云娴的面,变戏法似的挣脱了绳子的束缚。
孟云娴瞬间忘了恐惧,张大嘴巴一脸的崇拜:“娘……你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
郑氏握住她的手:“娘教你。若是有人要绑你,你怎么样都能逃脱,这样就不用害怕了。你一定会活着的,知道吗?”
她反手握住母亲的手:“娘也是,我们一起逃走,还有村里的人,教会他们,我们都能逃走了。”
郑氏敷衍的笑了一下。
她学的又快又好,立马掌握了用简单的障眼法给自己留生机。直到母亲要去伏击匪徒,她终于克服了恐惧执意要跟着,郑氏只是犹豫了一瞬就答应了。
她至今都记得,母亲是何等的杀伐果断,临危不乱。
“二——”
孟云娴忽然睁开眼睛,手腕挣脱了最后一重阻碍,重获自由。
“一!”
“阿茵,我选阿茵!”
孟云娴抓住绳子猛地发力,借力荡到贾氏身边双腿夹住她的的身子,松手后飞快的抓住火把夺了过来,朝着外面狠狠地扔过去!
贾氏大惊,扔掉手中的弩伸手就将她背后的箭拔了出来,孟云娴痛到几乎昏厥,身上的力气好像也随着这支箭拔出来被抽空。
贾氏握着那支箭向她捅过来的时候,她死死地闭上眼睛,却看到了母亲。
火光冲天的村子,冲进来的官兵将所剩不多的匪徒团团包围,她记得那时候是和母亲一起躲在山洞里,直到风波过去许久才回到村子。
可是这一次,她看见母亲背着她,朝火光最盛的地方一步一步的走去。
她想追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着,怎么都动不了,她大声的喊母亲,终于将母亲的步子喊停,回过头看她。
“母亲,我学会了,我都学会了,你回来我学给你看,别往前走,那里危险,你回来啊!”
记忆力总是怒目相视于她的母亲,脸上带着平和的笑。
她从未唱过温柔的小曲儿,但此刻的温柔,胜过小曲儿千百倍。
“云娴好厉害啊。”
“若说我这个母亲此生能教你什么,也只剩这些罢。”
“但愿……你永远用不上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终于把大高潮写到了尾声。
恩怨还未完结,大家不要着急~
揭晓一下上次说92章埋得小伏笔——
“听说云娴正跪在佛堂,孟光朝决定去看看她,刚走几步,张嬷嬷来传话,说是夫人醒了,孟光朝的方向硬生生一转,先去了田氏那里。”
之前一直在说,娴娴是有成长的,但是成长从来不是一帆风顺,接下来娴娴也要有更大的成长和变化了~希望你们还能喜欢她~啾咪~庆祝大高潮写完~~小可爱们快伸出小手手,发个红包庆祝一下~~~
第一百零四章 知心
火舌舔上正殿的房梁时, 与十几年前行宫的火势是那样的相似。
那一日, 是崇宣帝前往行宫接曲氏回宫的日子, 也是他们一早定下假死潜逃计划的日子。
孟光朝带着崇宣帝离开行宫之后,当即返回行宫指挥着人扑火救人,可是等到火势完全下去的时候, 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
曲夫人的尸体上,还残留着已经被烧掉了木身的箭头, 陈晟的尸体却不翼而飞。
再次得到陈晟的消息时, 是有人将他乡下的母亲接到了燕京城, 结果发现陈晟的屋宅走水,烧死在里面。孟光朝马不停蹄的赶到陈晟的屋宅, 见到的是坐在地上呼天抢地的王氏和陪着王氏的郑妙岚。
陈晟的后事自然是由他一手操办,连同着陈晟家中的孤老也是由他安顿。
孟光朝这才得知,是郑氏主动返回行宫,发现行宫走水, 而曲氏与陈晟都遇刺身亡,她知道陈晟的尸体不能出现在那里,否则会牵连更多人,所以选择和其他人三个姐妹趁着火势扰人, 一起将陈晟的尸体从密道带走, 送到他家中做出自焚身亡的假象。
灵堂之上,郑妙岚以未亡人的装束为陈晟守灵, 她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孟光朝,哑声诘问:“奴家此刻依然记得大人当日的许诺——大人说了, 只要奴家等在约定好的地方,就能接到夫人与陈公子,我们所有人都能隐姓埋名,再不问家国天下的恩怨情仇。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死?!”
孟光朝看着面前的棺木,低声道:“死者已矣,或许是曲夫人一早就知道自己根本走不了了,曲夫人不走,陈兄又能去哪里。如今,他们也算是在一起了。”
郑妙岚忽然站起来厉声道:“为什么走不了?如果走不了,为何我们要合力用五个月的时间来准备密道,又为何要为以后的生活筹谋打算那么多!?大人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希望和夫人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又有多希望能真正的开始新的生活!究竟是他们真的走不了,还是大人一早就没想过帮他们离开!”
她颤声流泪:“国已经给你们了,家也给你们了,丰功伟业……就真的差这几条人命吗!”
孟光朝忍下心中的滔天情绪,沉声道:“我说过助他们,就绝不会食言。可是事发突然,即便是我也无法及早作出防备,若你实在想不通,那就当做是为了孩子。曲夫人虽然去了,但却给了五殿下一个保命符,至于陈兄,我知你对他情深义重。但陈兄一向尊重曲夫人的意思,此番是随她而去,你又何必强求。”
郑氏听着孟光朝的话,像是听了一个笑话,咯咯笑起来:“夫人与殿下是骨肉亲情,公子对夫人也是情深似海,奴家只是个低贱的舞姬,根本不配拥有这些好,自然不懂。可是大人尚未成家生子,怎么如此理解?你亲耳听见,亲眼所见吗?难道活着离开这里,安稳度过余生,这些情意就会消失吗?还是大人为了自己的卑劣与自私找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
“郑姑娘。”孟光朝收起了所有的情绪,正色道:“无论是君臣忠义,还是兄弟情义,孟某自问无愧于心,既然郑姑娘将陈兄带回来做出屋舍自尽的假象,想来姑娘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