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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头,看她是不是死透了。

    她一度认为自己是在做梦,于是强迫自己入睡入睡,并且在梦里一再告诉自己这是个梦,这是个梦,揉揉眼睛就会快些醒来。直到她揉的眼睛充血依旧在这个梦里走不出去,她突然起身避开想要食肉的秃鹫开始疯狂的奔跑。跑了几天,跑到了这棵胡杨树下,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强烈的饥饿感告诉她——地震把她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时空里。

    她没有像小说中的女主角一样生在王侯将相府,也没有成为什么后宫宠妃。她还是她,这里却不是她所熟识的那个世界,更为要命的是现在的身量怎么看都是个黄毛丫头,倒是像极了她十一二岁时候的样子。

    饥饿濒临之下,她学会了在死人堆里扒东西吃,她胆子其实很小,所以只能咋咋呼呼的将自己伪装的很强大。扒死人布囊时,也是边扒边念阿弥陀佛,遇到无人收敛的死尸,既扒了人家的东西,便挖个坑葬他们一葬。

    只是这个人,她压根就没想着葬,前几日有个贩卖奴隶的人牙子路过时说,精壮劳力可卖五十两银子,她问过了偶然路过的客商,五十两银子可带她去邯郸城,只有去了邯郸她才能想法子回去。她暗中观察过了这个人,他似乎是失忆了,也可能是在打仗的时候被敲坏了脑袋有些傻,但是他看起来还是挺......,额,精神气可能不太好,人有些太瘦,养一养等人牙子再来的时候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傻了好,不傻早跑了。

    戴着个面具不是故弄玄虚就是个丑八怪,她润湿了一块破布去擦拭那副被腌臜掩埋了面具,这一擦不要紧,赫然发现这块面具花纹繁复质地精良,倒更像是块值钱的东西。她心花怒放伸手去摘那块面具,指甲还未碰到,“死人”猛然睁开了双眼眸光凶悍警惕像野兽,一手极快的钳制住她的手腕力气之大像要把她捏碎一般,她顾不上疼痛抄起一旁的弯刀,坚硬的刀柄立时将他敲晕了过去。

    她急忙去检查他的头,还好没敲破,不然只能打折卖了。

    等他醒过来时,见她正托腮盯着他,他像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从土炕上跳起缩进了杂物堆积的阴暗处,似乎是畏光又似是十分警惕。

    小乞丐挪过去好奇问道:“你是从哪里退下来得士兵?听说再往北有一场战役打的极为惨烈,契族人用不满五岁的孩童做死士来进攻西海的军队,战争过后遍地孩童残破的尸身对吗?听说,有一股军队被契族人围困在山坳里一个月,发生了人吃人的惨剧,你见了吗?”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躲闪惊恐,快速将自己的身体向更深的角落里缩去。

    她提起那场惨战时,他似乎格外焦躁不安,她盯了他半晌,自语道:“战后应激障碍症?”约莫记得是这么个词,不过没关系,并不影响卖个好价钱。

    等了两日,人牙子来了,像相牲口一样看了看他,啧啧啧的摇了摇头:“太瘦了,看着脑子也不太好使,十两”

    “太瘦可以养胖啊,脑子不好使有力气就行了呗”她像拍小狗一般拍了拍他的头,他突然就倒地不起了,她一阵尴尬的看着人牙子。

    人牙子又是摇头:“这下一文不值了,这样吧,三个月后我还会打这经过,你将他喂胖些,我也不计较他脑子有病,三十两收了他”

    看着人牙子的车马消失在红彤彤的日头里,她转头看一眼缩进树荫下的“死人”,走过去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指甲牢牢的扣住胡杨,不说话。

    她想了想道:“哑巴?逢聋必哑,看你好像也能听得到我说话,想来是个后天哑巴,那以后就叫你小哑巴了”

    那群半大孩子不来跟她找麻烦的时候她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整日里只能对着黄沙石头自言自语,如今捡了个“死人”虽是个哑巴,但好歹是个活的,于是便如念咒一般的唠唠叨叨个没完。

    “你放心,我不会打骂你的,你可千万别寻死,我是个善良的好姑娘一定会善待你的,我拿了死人布囊里的东西还要挖个坑把他们埋了呢!你别怕,乖”她像安抚小狗一样一下一下为他捋顺蓬乱的头发。

    他突然发狂般的一口咬上了她的虎口,她吃痛一声本想给他一肘子打晕拖走,想了想终是忍了下来,她要表现出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她的样子才能驯服他。

    她轻轻摸着他的头发安抚着,腥热的血气充斥开来,夕阳渐渐沉下去光线变幻洒在了他的眼睛上,他慌忙放开她向树荫里缩去。

    哎,也是个可怜的少年。

    她用破布将伤口包扎起来,怜悯的凑到他身边:“你又不是僵尸,阳光不会把你烤成粉末的”

    她开始细心的照顾这个小哑巴,抢了东西先给他吃,知道他怕光还将窑洞的堵了又堵,确保不会有太多的亮光进来,她在胡杨树上刻着正字数着天数,夜晚无风的时候带他去看银河星空,絮絮叨叨的给他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深夜他噩梦惊醒的时候她会蹲在他身旁摸着他的脑袋柔声细语的安抚他,就像---从前在家养小狗一样。

    等到胡杨树上的正字刻到第十五个的时候,有一日她自外头寻吃的回来,闻到一股鲜美的肉汤香味自屋子里飘出,她惊喜的跑进去见小哑巴正用一口破锅熬了两大碗肉食。

    她将干饭扔到一旁,看到一旁退下的皮毛里有两只长长的耳朵,急急的追问:“是找到了沙兔?你不怕太阳了?”

    他的眼神平静不再恐慌易怒,为她盛了一碗,她喜滋滋的吃干抹净又去看他手中还未吃完的肉食,他看着她发光的眸子将破碗递了过去,她咂摸了一下嘴巴推给他,笑道森森然:“你吃,你吃,我饱了”

    吃胖了好卖个好价钱,之前他神志不清应不知她要卖他,如今瞅着是清醒了,要谨防他逃跑了。

    吃完了饭,他要去清理扒下的下水杂物,她拦住他道:“你别动,我来,我来”

    她边收拾边想,好容易食点荤腥,小哑巴还是坐着养肉来得划算。她正打着如意算盘,一眼瞅到了动物皮毛下掩藏的细长的尾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冲到洞口吐得胆汁都要出来,哪里是兔子,原来是沙鼠。

    她转头向洞内看一眼他,不禁后脊发凉,他是真的吃人肉喝人血活下来的吧。

    她坐在洞外的凉棚下有些不敢进去,他却过来坐在了她身边,她悄悄向一旁挪了挪,他捡了根树枝子在地上写了个字,她瞅了一眼摇摇头。他又换了一种写法,她隐隐约约能猜出几个,大抵是问她的年龄。

    她本想说比你大,但看了看自己如今的身量,想了想道:“跟你差不多吧”

    他又用树枝写了几个字,这回她看清楚了,他问:侏儒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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