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
姜王敛容正色:“陇西王即已直言,王附以为如何?”
这个王附虽然话语极少,但是此时他的一字既是千金也难求,烛心颇为紧张的看着他,王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少年才俊,心怀天下,可以重托”
姜王思忖片刻:“实言相告,我南姜如今民康物阜,百姓安居,确实不想引火烧身”
鸿烈正言:“但若计较长远,西梁君主不是善辈,其觊觎南姜已久,梁帝现下虽意在北伐,但其无论是攻破北黎亦或是与北黎结盟都会成为南姜大患,到时候战乱四起民不聊生,想来也非姨母乐见”
姜王颔首:“但愿你今后真正能做到心怀天下,百姓为先”
烛心与鸿烈相望一眼,如释负重。
“我借你兵马三万,保障后方粮草供给,但我的条件是姜黎两国缔结契约永世交好,危难互助,如有一天姜黎无法避免刀兵相见,北黎需效仿前史退避三舍”
鸿烈,刀剑无眼,愿君珍重,她在心里默默祝愿。
南姜事毕,离别将近,她蓦地觉得各归各位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41章 分别
别离之期将近,适时辗转西北与退守的陇西军汇合。
当日众人皆以为陇西军半数覆没,可当天亮殓尸才发现陇西军军服下绝大多数尽是萧家军,原来是张将军使了一招金蝉脱壳,保留了陇西主力。
如今北黎新帝手无玉玺,无法调动西北驻军,况且他这皇帝本就坐的名不正言不顺,一个“白版皇帝”实难服众,镇守西海的苏氏一族也持观望态度,按兵不动,寒濯能倚仗的只有萧家。
外有趁机作乱的西梁及诸边小国,朝内则是萧氏一族手握兵权,个个以萧家马首是瞻。寒濯心性高傲,这傀儡皇帝做的只怕并不顺心。此时要做的就是尽快赶往西北,与驻军汇合,鸿烈一行人在房内分析局势、商榷大计。
烛心有意躲开他们,独自在街上闲逛。
是夜,街市上还残留着七夕灯节的气息,或许她可以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烛心盘算着等她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儿,就想办法把梅姐姐他们接过来,黎梁战乱唯有南姜一派祥和,但是又想到梅姐姐、梅姐夫还各有一大家子人呢,他们能舍弃故土奔波至此吗?思来想去竟又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个人,现在诸事尘埃落定她再也没有什么借口去堵住思念,独自在湖边坐下望着眼前的灯火迷离万家祥和,心中突然悲恸难抑,低头伏在双腿上难过的啜泣不止,公子,公子,我们今生就这样错过了吗?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只是想默默的守在你身边,不,只是不要离你太远就好。可是这都成了奢望。
多少次,她幻想着一转身就能在灯火阑珊处看到他温和的笑容,可惜都是痴人说梦罢了,他此刻在做什么?也许是在助寒濯平定外患,也许是在静待时机。她能做的只是思念,深深的思念,也不知是委屈还是真的想他想的心痛,她伏在膝上哭的撕心裂肺泪水直从指缝渗出。
那女子为何哭的这样伤心,虽说临安帝都治安严谨,但是一个弱女子独身坐在湖边哭的这样伤心,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一艘游船悠悠划近。
“姑娘,姑娘”
听到有人不断呼唤,烛心抬起泪眼环顾四周,确定只有她一个女子,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指指自己:“是在唤我?”
那男子立在船头颔首:“姑娘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在下可能相助?”
若是无人相问大哭一场也就释怀了,可是偏偏有这样一个翩翩公子关心,烛心又忍不住啜泣起来:“我想见一个人,可是我很害怕……害怕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男子见她哭的满脸是泪劝慰道:“为什么会见不到?是你的家人不许你与他来往?”
听到“家人”二字烛心哭的更加厉害,男子一时慌乱,他说错了什么话吗?也不知该再安慰些什么,只是叹息一声,正欲吩咐开船。
烛心突然止住哭声眨巴着眼睛哽咽道:“我能跟你一起游船吗?”
男子微微一愣转而温和一笑,让人将船靠岸,烛心跳上船头,游船顺水慢行。烛心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公子,这船到什么地方去?”
男子目光深邃:“上了贼船才想起问要去何方?”
烛心被男子的故作深沉逗得破涕为笑:“两岸皆是巡逻的官兵和乘凉的百姓,我随便大喊一声你这个贼王就得锒铛入狱了”
男子立在船头,微风轻卷衣袂:“去接拙荆”
短短四字,烛心却觉得包含着无限的情意与幸福
烛心赞叹:“公子这样的品性,夫人定也贤良淑德”
“额”他微微一顿,莫名的加深了笑意,“还算贤淑吧!”
游船慢慢靠岸,想必是要在此等候夫人,烛心可不想当电灯泡,虽然这个年代也没有这种东西,想到今后还想在临安立足,能多个朋友自然不错。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今日有幸同船一渡也算缘分”正欲来个自我介绍,顺便问问对方尊姓大名,突然有人冷冷的唤了一声:“陶-丘-左”字字说的咬牙切齿,烛心循声望去一时间如临大敌傻了眼,陶丘左?南宫二小姐的的夫婿?不会吧,她怎么这么倒霉,这回真是上了贼船了。
南宫竹思只是远远的看见陶丘左跟一女子同立在船头说笑,已是莫名的怒火中烧,待走近了原来是她,真是冤家路窄。烛心尴尬的退后两步,三面环水南宫竹思站在岸边冷冷的盯得她心里发毛,强行跳下去定被她抓个正着,此时她定是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
陶丘左立在中间觉得气氛十分微妙,打了个寒颤似乎如临大战一触即发,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他那个平日总是一副端庄肃容的冷美人妻子已是一跃而上,朝那个小丫头直扑了过去,两人立刻扭成一团。
“赵烛心,我今日若不将你打死就对不起我自己”
“南宫竹思,你撒什么泼,你能嫁给南姜首富有什么不好,陶丘公子仪表堂堂你有什么不知足的”
“你觉得他好你嫁呀”
岸上瞬间围了一大群人,南姜首富陶丘府的长孙夫人竟然不顾身份体统和一个市井丫头扭成一团,发髻衣衫凌乱、璎珞钗环散了一地,更奇怪的是陶丘公子竟然站在一旁不为所动,莫不是陶丘公子偷养外室被正夫人逮了个正着?传闻陶丘长孙夫人蕙质兰心、贤良淑德是出自名门的大家闺秀,可见传闻有误啊!哪个男子没有个三妻四妾,陶丘公子得此悍妻实在可怜呐!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陶丘公子不是不想拦开她们,只是他已经完全傻眼了,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阵仗没见过,他一直以为南宫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