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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狗,深秋的叶子落尽了,冬天又来了,偶然听到走南闯北的客商闲谈着陇西的军队又夺了几个郡县,又杀了多少西梁的乱军,朝廷的战马又在边境吃了败仗,南宫家又往宫里运送了多少银钱粮食。

    寒濯称帝了,所以南宫家是彻底倒向新帝势力了吗?

    前些日子,在街上偶然再遇到刚回龙城的栀子,她很惊叹于烛心的变化,甚少见到未出阁的女子抛头露面的经商,不由得心生钦佩,闲谈中偶然提起公子的近况,方才得知他的吐血之症原是因为当年痛失南宫颜后,伤心纵酒伤了脾胃。

    这些日子,烛心寻遍了帝都的名医,抄写了几十张养胃的药膳配方,其中几味极为难寻的药材,又托了几家时常进深山的采药人和狩猎人寻找。

    她想治好他的病,让他不再受病痛的折磨,能像寻常人一样不必总是处处忌口,不会在严寒的时候总是犯病。

    起先她送去的各类养胃药膳,都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再后来,送去的养胃粥食直接就被守门的人倒在了路边,她不气馁,依旧每天一份,雷打不动。

    直至有一天遇到了正要出门的栀子,自从南宫竹思出嫁后,他们那些人就常驻南宫府了。栀子到底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见她这般坚持,

    答应会再劝劝公子。

    栀子道:“其实少主很可怜的,这个世上根本没有人真正关心过他,南宫大小姐在的时候我年纪还小,少主的心性也不似现在这般阴郁,这些年,他其实很苦很孤单,但是却只能对着嵩景山冰凉的墓碑倾诉,你能这样一心一意不顾世俗的对他好,我心里倒是着实佩服”

    烛心淡淡一笑:“怎会,南宫府还有那么多的奴仆婢子,我不过是个闲人,所以才有精力捣鼓这些小事”

    栀子似是无奈叹一口气:“陇西时你又不是没见识过”话说一半似有难言,转而道,“天气这样阴沉,像是快要下雪了,你快些回去吧”又拍拍食盒,“我会好好劝说少主的”

    玉尘不及微雪簌簌的落了下来,朱红色的金漆大门又重重的合上了,她立在外边等了许久。

    书房里地龙暖的温热,伴着淡淡的墨香,令人微熏。

    栀子将食盒打开,里面的瓷罐被厚厚的棉布包裹着,淡紫色的药膳粥还冒着热气,栀子问道:“少主,是要退回去,还是当着她的面倒掉?”

    他题字的手微顿,随即行云流水。

    栀子未在说话,空手退了出去。

    第50章 祸国妖妃

    时局艰难,很多店里的生意都清冷了不少,朝廷要打仗,各类苛捐杂税压得百姓怨声载道。近些日子总有快马急报穿街而过,不明所以的人以为是前线战事又吃紧,消息灵通的人却说,听闻是宫里有个娘娘要吃南国新鲜的白莲雾,当今陛下为了博美人一笑,竟然使人快马加鞭一刻不停的从万里之外的南国运送鲜果入宫。

    烛心思量,这样不知民生疾苦的娘娘必是敏夫人无疑。

    冬至这日,宫里遣人来接烛心入宫,说是月海生辰,想吃她做的吃食。

    再次踏入高高的宫门,犹记得那晚的厮杀,这宫墙上不知溅过多少人的鲜血,如今却是干干净净的不留半点痕迹。

    宫人们并没有领烛心到先前月海居住的宫殿,而是将她带去了一处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地方,这里不在嫔妃后宫之列,宫殿上书月升北国。

    烛心在宫里呆过一段时日,这座奢华的宫殿却从来没有见过,若不是月海在楼阁上喊她的名字,她几乎想要逃为上策。

    上了阁楼才见月海懒懒的倚在案几旁,身边无人侍候,案几上放置着晶莹剔透的白莲雾,敏夫人这般好心肠?

    见她盯着白莲雾发呆,月海道:“这是从万里之遥的南国采摘来的,你要不要尝尝?我是觉得不大好吃”

    烛心摇头:“我吃过,也不大喜欢,这东西虽说稀罕,但还是北国的水果更为甘甜,不过,敏夫人竟这般好心,肯将这来之不易的东西分给后宫众人?”

    月海道:“关她何事,她连个叶子都没能摸得到”

    烛心蓦地明了,原来这市井间谈论的祸国妖妃竟然指的就是月海。

    月海笑道:“看这新修的月升北国如何?到了夜晚才漂亮呢,屋顶上镶嵌的夜明珠,将这宫殿照的像仙子居住的广寒宫一样”

    烛心沉声问道:“月海,你可知民间如何议论你们?又可知为了运送这新鲜的莲雾累死了多少人马”

    月海笑的愈发癫狂:“祸国妖妃?新帝无道?这就对了,他若不落个昏君的名号,陇西王怎得民心?”

    “月海,你到底想做什么?”她觉的眼前人那样陌生

    她的笑容极为古怪,似是欢喜又像是大悲难言:“你跟四皇子不是,不是朋友么,我这样帮他,你不高兴?”

    她劝慰道:“月海,今日是你的生辰,我们说点别的吧”

    月海深长一笑:“那就说说你,那日你醉酒的时候说,现在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还说什么后世都不会有记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烛心一惊,何时说的这些醉话?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看来以后还是少沾酒为妙,她辩解道:“我的意思是说,大梦三千,不过南柯一梦,这世间风云变幻无常,若哪天一场天灾毁灭了这个世间,岂不是后世无名?”

    “呵”她淡淡一笑,“你这番谬论倒也有几分道理”

    烛心怕她还揪着这件事不放,于是道:“在我们家乡,过生辰的时候是要对着蜡烛许愿的,你这里有了明珠,自然不用灯烛,那就对着这雕栏上夜明珠许个愿望吧”

    她坐直身子凄凄凉望向北方:“家乡,家乡在哪里?”她的声调有些哽咽,喃喃自语,“白兰都没了,家也没了”

    烛心没听清她自语些什么,只当她是思念亲人了,想到自己身在异世飘摇无依,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

    两人静默之际,忽然有人道:“在聊些什么?”未及回身,来人已跪坐在月海身旁的位置,烛心见他身着龙纹衣袍又这般来去自如,已然知晓他的身份,正欲起身行礼,寒濯道,“不必行礼,月海最烦这些繁文缛节,既在她的宫里,便都免了”

    他这一来,烛心立刻觉得坐立不安,垂着眼帘生怕他过问鸿烈的事情。

    果然,他道:“我那四弟可还好?”

    烛心蓦地打了个冷颤,恭敬回道:“我与他已是许久不通音信了,并不知晓他的近况”

    寒濯揽住月海的肩膀道:“方才说了些什么?怎见你面有愁色”

    月海像换了一个人般,对他嫣然一笑:“在说白兰,多前年被你灭掉的白兰”

    烛心讶然,白兰不是月海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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