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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夷略一思量道:“此事先不要声张”她将金封病录收起,指节不自觉的扣紧了书脊,定了定心神支走了六郎,自语道,“长宁皇后那样怯懦的心性会是得罪了什么人?”

    烛心闻听此言,问道:“所以当年李皇后被毒害一事是真的?”

    “当年萧家根系势力庞大,又无铁证,此事只是封存在了我父亲写的手札里,宫中饮食查验俱细甚微,纵使熏香烛火不防被人做了手脚,阖宫众人也不可能单单只伤一人。除非是有什么日日贴身不离或专用之物”辛夷看向江蓠,毕竟他出身毒门,这用毒之法必是了如指掌。

    江蓠道:“李皇后可有什么极其心爱之物?”

    烛心脱口道:“一捧雪,我在长公主府见过,是一盏形似绿萼梅花的茶具,据说当年是仁熙皇帝送与李皇后的生辰贺礼,她极其珍爱,向来饮茶必用此盏”

    “父亲的手札中记录过此物,但是并未查出有何不妥”

    江蓠冷声一笑:“若轻易便查得出,岂不枉费了用毒人的心思,无论用的是什么东西,请脉诊治的御医必然脱不了干系,两位皇后皆非一朝毙命,而是经年累月慢性中毒而亡,主诊的御医不可能全然不知”

    辛夷查阅过病录上记载的御医签章道:“当年为李皇后诊治的御医早已告老还乡,若我推测无误以萧贵妃的处事,只怕这医者是魂归故乡才对,而王皇后的御医在皇后薨逝后以侍候寡母病疾为由,一去未归,当年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多半是畏罪潜逃”

    烛心隐隐觉得此事与苏槿脱不了干系,长宁身居后位多年无子,朝中言论废后的臣子之中少不了苏家的人,偏偏鸿烈又将禔儿送到了她身边,稳固其位,苏槿那般心怀嫉妒之人,必然视长宁为肉中之刺。只是她在人前伪装的人畜无害,长宁必然没有想过防着她,就像她当初也只是觉得苏槿为人只是任性娇蛮了些,从来不曾想过一个小姑娘能做出害人性命之事。

    烛心思量一二道:“此事未查明之前还是不要让他人知晓,尤其是长公主与鸿烈,这类宫闱戕害之事必然错节盘根,不知会牵扯出什么人,一捧雪我可以去长公主府借来,追查御医之事还要靠西梁毒门的人脉势力”

    第107章 希望

    深夜静谧,尘封已久的晋阳殿内燃起一灯如豆。

    烛心坐在案几旁冷眼看着面前狼吞虎咽蓬头垢面的女子,当年在后宫之中骄横跋扈的敏夫人如今落得乞丐不如,乞丐尚且有自由之身还可偶得温饱,她却幽禁在破败的冷宫之中餐食无继。

    苏槿身边的宫人并不忠心于她,随意掂出一个只怕都怀了满腹的恨意,要想查出她在这宫中时常去何地,与何人接触,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依着苏槿的性子还能留着程茹敏也是奇事。

    烛心做出一副事事已知的模样问道:“你我都是明白人,也不必多绕圈子,我只是想知道苏槿是如何毒害长宁皇后的”

    程茹敏撕扯肉食的手一顿,转而大嚼了几口咽下,生怕下一刻就再也吃不到一般,手中紧抓着吃食,眼神躲闪道:“不知夫人此话何意”

    烛心僵冷一笑:“我可以送你出宫,保你衣食无忧,给你自由”

    程茹敏瞪大了眼睛身子微微前倾,难以置信的追问:“此话当真?你可知我是何人?给我自由?”

    灯烛幽暗,她的眼睛有些酸痛,眼皮挑了挑道:“敏夫人当年在晋阳殿呵斥宫人杀母去子的威风,我还是领教过的”

    程茹敏细细端详烛心,并无半分印象,舔了舔油腻的唇瓣道:“是,是问绝草,焙干研碎了混在长宁素常用的脂粉里,时日长了,药性慢慢渗入肌理,催的人肝气郁结,最后让人看起来犹如体弱病故一般”

    烛心的手指轻颤一下,又问道:“当年的萧贵妃也是用的此法?”

    程茹敏一惊:“但凡知晓半点内情的宫人皆被悄悄处决,你是如何得知的?”

    她没有那个心情去答疑解惑,只是道:“可是将问绝草的粉末掺杂在了茶具的胚料中?”

    萧程两家的人如今死的死,流放为奴的也多半活不久长,这女子乃是北黎鸿烈心尖上的人,或许她真的可以为自己换来一线生机,程茹敏咬了咬牙齿和盘托出:“是,当年先帝着能工巧匠雕琢烧制一捧雪,萧贵妃重金买通工匠与御医,将问绝粉混杂在了胚料中,这药粉每遇热水便会化出几分,药性微弱难以察觉”

    果如江蓠说的一般,烛心将一捧雪借来之后江蓠提议将其打碎研出粉末,但因为一捧雪是李皇后的遗物,被烛心护了下来。

    她忍不住齿间打颤,深宫之内幽魂游荡,不知埋葬了多少肮脏之事。

    自食盒下层取出件宫人衣物扔给程茹敏:“换好衣裙,我现在就带你出宫”

    阿昭依着烛心的吩咐在永宁门备下马车,天色昏暗见烛心身后跟着个垂着头的宫婢,甚为眼生,还未到开启宫门的时辰,烛心亮出天子金令,阿昭赶着马车出了宫门,程茹敏坐在马车内眼皮沉沉的不受控制般的合在了一起。

    车轱辘在静谧的长街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远远的看到店门紧闭的赵九扣碗店,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压制中满腔悲怆之情。

    马车停在司农令的府邸前,阿昭前去叩响大门。守门人见是宫中来人,不敢怠慢,一个相迎一个跑去通传。

    司农令已穿戴好朝服正打算入宫早朝,听闻通传急匆匆赶至花厅。

    天色渐渐现出一丝丝光亮,烛心方才出了司农令府邸,行在回宫的路上她与阿昭道:“阿昭,或许你今日有诸多不解,我知道你出身公主府,但是”她犹疑半分,话音一顿。

    阿昭慢慢赶着马车道:“奴婢相信夫人,所以也请夫人放心”

    烛心轻叹一声,合上了眼睛。

    将程茹敏留在司农令府方是最好的选择,长宁的兄长闻听亲妹真正的死因也需个半日缓和情绪,等他在朝堂之上上本参奏,这件事就不可能会悄无声息的完结。

    烛心静悄悄的等在莲笙阁,看着日头落了又升,清早之时正饮着半碗汤药,辛夷满含怒气的进了莲笙阁,看见她憔悴的模样,心中立时软了半分,问道:“你不让四哥知晓,是打的这个如意算盘?”

    今日早朝司农令所奏之事震惊朝野上下,此事已交由卫尉彻查,苏槿暂禁足在木槿花溪棠,一切终于摆在了青天白日之下,再也无人能护得了她,毒害皇后,何等令人发指的大罪呵。

    烛心将汤药递给阿昭,阿昭识趣的退了出去。

    烛心半倚在榻上道:“是,只有司农令将此事面陈朝堂,才无人能遮掩得住,苏槿不过是自食恶果”

    辛夷言语之间尽是失望:“烛心,你这样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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