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附近。”
周前再次被她逗笑，进隔壁屋拿了个手电筒出来，“我送你回去。”
半点不觉得这是逐客令，于意满心欢喜地走出他家。
没多远的路，她拖着步子降下步伐。
周前走出老远，回头见她还慢吞吞的，便站在原地等她。
于意突然委屈，“你都没发现我没跟上。”
“自己走得慢。”周前说不出什么好话。
“我想多跟你待会儿。”
周前不说话了，隔了一会儿重新往前走，走几步回头见她还在原地，无奈折回，“刚刚不是待了一会儿了么？”
那时候心情忽好忽坏的，全由他来控制，他虽板着脸，于意心情又好了起来，“那不算，重新来过。”
他真就停了下来，被她直直看着有些禁不住，只好找话说，“家教的事就当你一个人知道。”
她笑，“怕西西叔叔知道啊？”
他不回是，只说“他知道了肯定不愿意”。
周前的心思于意心知肚明，可她也懂得如何抓住每一个机会。
“要我答应可以，给什么好处？”
周前也不吃她这套，转身走人，“那你还是告诉他吧。”
她再次追上去，“有你这么求人的么？”
周前嘴角扯出弧度，“到底是谁求谁？”
她认输，“算我求你行了吧，到底能不能亲？”
周前无语，“你脑袋里天天想的什么？”
“想你啊！还能有谁？”
回答得理直气壮，周前不服都不行。
那段时间天天都是这样，周前家教回来都能见到在家里等着的于意，他到后来也习惯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送她回家。
于意心情表现在脸上，徐朝雨问她吃了什么□□，她便把这事儿告诉给他。
“你俩有病吧？”徐朝雨明显一副吃shi的表情。
“你一个单身狗懂什么？！”
徐朝雨嗤笑一声，“说得你已经追上他一样，他就在你家隔壁给人补课，回家又把你送回去，不是多此一举么？”
于意不屑与他争，“不懂情趣就闭嘴。”
徐朝雨“呵呵”两声，乖乖闭上了嘴。
现在想来，那时候确实是不嫌事多，明明已经为了他放弃出国打算高考，每天有满满的复习计划，又跟块海绵似的，总能想办法挤出时间来花在他身上。
大概那时候用力太狠，现在全反弹回去。
于意摇了摇头，不想再去回忆。
手机响了几遍，她点进去。
董思柔连续发了几条微信过来，一点开，满屏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仔细一看，也笑了起来。
于意高中的时候拿过一次“zf杯”的最佳剧本奖，这个奖含金量算是很高了。zf，其实也就是名字的缩写。全名是吴正非，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电影界里举足轻重的一位，既是电影理论家，也是剧作家与评论家。于意写毕业论文的时候还读过他不少著作。
虽然拿过以他的名义命名的奖，于意还从没见过吴正非，只在书上看过他年轻时候的照片。
大学那会儿努力了好几回想要采访他，可回回都被拒绝。
没想到董思柔这回能搭上线，说对方不仅愿意接受采访，这一届的“zf杯”还邀请她们一起举办。
于意突然有一种总算慢慢步上正轨的想法，甚是欣慰地跟董思柔聊了一会儿，聊毕，退出微信到了主页面。
对着另一个软件盯了会儿，深呼吸一口气，关上了手机。
关了灯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几分钟，她暗骂一句，起身重新开上床头灯。
她不再纠结，打开手机直接点进了微博。
特别关注一刷新，还是早上看到过的那条微博。
这回她点进了评论。
翻了几页，竟然全是清一色的排队。
前前前世：我数学也不好，你帮我补呗，钱都好商量。
从前慢：我数学也不好，你帮我补呗，钱都好商量。
向前走就这么走：我数学也不好，你帮我补呗，钱都好商量。
……
再翻几页，偶尔夹杂着几句“家教难道就是给宋优洋补数学？”“于意蛮可爱的嘛”“周前你做了什么错事”，都不及那句刷屏的有存在感。
于意不一样，那句“家教难道就是给宋优洋补数学？”让她反应过来，饭桌上林知晚特意提这事儿，肯定是有原因。
她又去搜r影业，点进最新一条，看到点赞最高的那条评论，后知后觉地知道网民们在怀疑什么。
她摇着头笑，宋优洋才是蛮可爱的嘛。
她好像一点不在乎大众的舆论，呈现在微博上的都是积极乐观甚至大胆开放的形象，网民说她蠢，甚至说她绿茶/婊，于意觉得，网民才是真正蠢的那一方。
敢爱敢恨都能被攻击，她也是服了现在畸形的舆论导向。
翻回原博，再次管不住手，她点开大图，来回翻着，最后停在一张单人照上。
以前她老说他瘦，现在看着虽然还是不胖，可手臂肌肉线条又暴露出他有在健身。他真的在变得越来越好呢。
越来越好，也就意味着离她越来越远。
挺好的，于意这么想着倒回床上。
她呆呆看着天花板，脑袋里回味着自己早上跟董思柔说的那一席话，出自自己之口，倒不知道有几分真假了。
重重叹了口气，她伸手去关灯。
刚关上几秒，外面有人敲门。
“谁啊？”她问。
没人回答。
于意便知道是谁了。逼着自己闭上眼睛。
又是翻来覆去几分钟，再次暗骂一句，她摸着黑走出去。
过了这么久，人肯定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再爬起来是为了什么。
就这么生着自己的气用力掀开了门。
那人还立在门外。
“大半夜不睡，在这儿罚站？”她语气很冲，声音也大，感觉整个二楼都能听到，她便压低一点，“什么事？”
周前站得笔直，脸上挺温和，声音哑哑的，“今天因为徐朝雨才没去上班？”
于意又抠起了墙，“怎么？你还真打算等我下班啊？”
“微博都看了？”他抓住她话里的信息。
她故意抬杠，“不能看？”
他摇头，“就是专门写给你看的。”
“你写这些经过我同意了么？”
“那以后我写之前都先发给你检查一遍？”
于意“咝”一声，“你爱写不写，随便写，反正我俩早一拍两散了。”她说着要去关门。
周前伸手挡住，“于意。”他喊她。
于意神思一晃，嘴上仍是没好气，“还有何贵干？”
“明天要去老城区踩点，陪我去吧。”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