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意见他皱着眉,哈哈大笑起来。
吴鹰皱得更厉害,“你还笑,爷爷把自己关在书房到现在都没出来。”
于意收了笑,“我刚刚确实挺难过的,但不是因为死亡这件事,我甚至为她感到高兴,她忠于她爱的艺术,现在只是换个地方去爱而已,顺道逼着我们跟她说再见,仅此而已。”
她茫然站了会儿,“陪我去喝酒吧。”
吴鹰:“……”
于是很是正常地,徐朝雨收进来一只凶猛的小老虎以及一只红彤彤的……醉猫。
醉猫还没醉到无意识,就是上脸得很吓人,进门踉跄两步,摔到徐朝雨身上。
徐朝雨一把将人捞进门,要把她往房间带,奈何怀里的人不肯,说还没等到直播呢,徐朝雨便顺了她的意把她推去沙发上。
董思柔则把吴鹰请进来,再去确认于意。
于意笑嘻嘻地把董思柔摁到旁边坐下,自己眯着眼对向投影仪,也不知道在不在看。
主持人已经在报幕,马上就是周前的顺序。
徐朝雨倒了水逼着于意喝一点,心想赶得还真是时候。
报幕结束,台上暗下来。
一会儿,有个人影从后面上来,剪影映在后边的黑色荧屏上,下面一片呼叫声。
接着,《another day of sun》前奏响起。灯光伴随着亮起来。
熟悉的音乐,呼喊声一阵高过一阵。
舞台上踏着轻快步子出来的是穿了一袭红裙的宋优洋。
高跟鞋,舞姿摇曳。背景女声响起的时候,伴舞从舞台四处涌上来。
每天拍戏之余加急排演,却像是排练了很多遍,宋优洋似乎清楚每一个环节,摄像机来来回回,她总能找到拍她的那台。
跟音乐贴切的表情,完美精致的妆容。
动作结束定格的时候,于意有点想跟着现场的学生一块儿鼓掌。
只是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伴舞们已经及时撤下舞台,灯光一晃换成暧昧的暗黄色。
紧接着,一束光打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上台的钢琴上。
下一刻灯光一移,打到钢琴前坐着的人身上,那一瞬间,台下差不多炸成一锅粥。
周前穿了最简单的衬衫,领带……是那条猫和老鼠印花的,松松系着,不太严谨也不松弛。
他低下头,指尖触到琴键,几串音符过后,他唱出了第一句。
台下的女生疯了。
电视前的董思柔也“哇”一声,拱了拱旁边的于意,“师姐,你男朋友好帅啊……”
于意这一刻尤其清醒,她看着荧幕里的人弹唱了一段之后离开位置,慢慢走到台前。
这期间,宋优洋已经在唱她的部分。
于意觉得,宋优洋在唱“that now our dreams/they\'ve finally e true”的时候很是动情。
她真的一一实现了她的梦想吧。
是在后面才知道,宋优洋凭着超高分考进了承礼。
那时候大一,于意趁着国庆跑回榆阳看周前,哪知道他提前几天去了上海培训,她在家待不住,就去找于时雨,碰到邻居婶婶,婶婶把她拉在一旁感谢了很久,说谢谢她之前给她女儿找的补课老师,说她女儿前不久以全年级前二十的成绩进入了承礼的实验班。
于意自然不会邀功,只说是老师教得好,那婶婶又说,“就是那边周家的吧?我一开始只觉得眼熟,那孩子也不怎么说话,后来还是听隔壁叔叔说的,说在承礼厉害得很呢,你要不帮婶婶说说,我请他们一家吃饭?”
于意不可能不拒绝。
这是要两家坐下来互相感谢然后……相亲不成?
她想想都觉得害怕。
后来再没听过,直到林知晚告诉她宋百莉改名成为宋优洋,她才知道,宋优洋在拥有着很多选择的时候又毅然决然地报考了香港的学校。
她去香港的时候,周前已经退学。
不知道花了什么样的决心,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随着喜欢之人的脚步,甚至也跟着他放弃学业去演戏。
这些算是道听途说,但是于意清楚,这些都是真的,即使当事人从来没有承认过。
在宋百莉对着自己妈妈说“就他了”的时候,于意知道,这个女孩子,孤勇又决然。
应该是在补习之前,就喜欢了吧。不是同一个学校,那就只能是以隔着几条街的邻居身份喜欢着的。
于意看着台上对唱的两人,胃里翻腾得厉害,在台下冲着正要下台的两位大声呼喊“在一起”“在一起”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腾地起身跑去洗手间狂吐。
像是把肝肠都吐了出来,她瘫坐在地板上,有一刻觉得要窒息过去。
顺气的时候,她仍然想起那年国庆,她等到7号也没等到人,存着一丝希望买了深夜最后一班飞机票。明明第二天一早还有课来着。
那天下着毛毛细雨,林知晚说要送她,她不肯,自己拖着行李箱出去打车。
本能地不想走,便沿着那条街走了很久,出租车一辆接着一辆,停下又离开。
她走到尽头,在路边停了下来,这回却怎么也招不到车。
木木站着,总算有一辆在路边停下,她拖着行李箱过去。
车门先被推开,下来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一个月没见,她发现他长高了一点,也瘦了一点。
两人对视,他笑着,她却哭了。
司机等不及,狂按喇叭,周前回头说抱歉,让人先走。
再回头,刚刚还在几步之外的人扑了上来,他一张手,把人圈进臂弯。
也是问了才知道,他是偷偷跑出来的,因为是封闭式训练,被没收的手机都没敢要回来,他不想让周西西担心,偷偷地打了电话给林知晚,只敢暗示性问,林知晚说她晚上的飞机,也没说几点,他当下只好一赌,坐了最近一班车回来。
跑出来才知道身上就几百块钱,将将够坐一趟车,外加打一趟车。
于意抬头看,又哭又笑的,说:“你怎么胡子也没刮啊?”
他故意低头用短短的胡子去刺她,她躲开。
“我要真刮胡子,估计你就坐上车走了。”
那样,他也看不到站在路边的她。
刚刚好,一秒不多一秒不差。
于意蹭回去,故意“呜呜”地哭着,“我想你。”
他叹口气,“我更想。”
作者有话要说: 每日三问
我在写些什么玩意儿x3
渐渐地远离大纲
以及,新的脑洞要压不住了
第38章
一曲结束,周前下台,又被林喜推着去换衣服。
换的是承礼的校服。
他最后得抱着吉他上去代表唱承礼校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