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来拿?”
“他课业繁重,整日忙着上课,没空过来,还是找人给他送去吧。”
“是。”
王易安以为小米早已走了,没想到揭下衣服,她还在,面露难色,似乎有话要讲。
“小米,有话直说,行事扭捏那可不是你的作风。”
“是这样的,公子,前几日不是给师爷和宋公子做衣裳嘛,然后青烟罗剩了些边角料,公子……那些边角料可以给奴随意处置吗?”
王易安皱起了眉头,小米以为她不愿,赶紧补充道:“公子,奴不要多的布,只求做个荷包。”
“小米,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那么点边角料还要来过问我,你这样想我,我很不高兴。府中布匹那么多,你直接拿一两匹去用又没关系,随你处置,以后这种小事就不要来问我了!”
“公子,奴用不着那么多,边角料足矣。”
“反正你有需要就用,没关系,跟着我混,吃穿不愁!”
“是,公子,你真好。”
“诶,不对呀,你做荷包来干嘛?想给谁?”
王易安狐疑地盯过来,小米心里一慌,脸上泛红,急着摆手:“奴是自己用,没想给谁。”
“不可能……”小米为人低调,吃穿节省,她自己用的荷包,王易安是见过的,绣工虽精美,但布料是最普通不过,她以往得到的赏赐要么收起来,要么拿去变卖换成金银存起来,不可能会自己随身佩戴。
“公子,你葵水来了,肚子肯定不舒服,奴去给你熬些糖水来。”
小米挣脱王易安的手,赶紧出门钻到灶房熬糖水去了。
她本以为等会端着糖水回来时,公子就会忘记荷包的事,谁知……自家公子的好奇心着实不能低估。
王易安边浅浅地啜了一口糖水,边状似无意地旧事重提:“小米,荷包到底是给谁做的?”
见小米死守着牙关,不开口,王易安开始打起了感情牌:“你这丫头长大了,有了心事都不跟我说了,唉,亏我还把自己喜欢谢武甫告诉了你,事无巨细地都告诉了你,你却……唉……”
师爷?
公子既然提到了师爷,那只能对不起师爷了。
小米想起公子昏迷几天,师爷是如何情真意切地照顾公子,如何给公子喂药……虽然师爷再三警示她不要告诉公子,但为了转移公子注意力,不让她大嘴巴到处宣扬,甚至宣扬到陈遥那儿去……
这荷包只是作为感谢陈遥帮她洗碗的谢礼,没有其他意思,她可不能让公子赋予荷包特别的意义,让陈遥多想。
她、她才不喜欢那个无趣的榆木疙瘩呢!
“公子,你没觉得这糖水的味道有几分熟悉吗?”
“不就是糖水,什么熟悉不熟悉,你可别转移话题,赶紧老实交代,荷包到底是要做给谁的!”
“公子,那我就直说了,前一日,你喝完药后再吃了一块酥糖,说这药味道不对,不是你昏迷时候迷迷糊糊喝下去的味道,你还记得吗?”
“对啊,可你不是说,我意识不清记错了吗?还说药就是那个药,味道根本没变。”
“药确实还是那个药,但喂你吃药的人却变了,奴觉得味道不对也是应该。”
“啊?”王易安不解,“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公子,你知道先前是师爷喂你吃药的对吧?”
“这个我知道,怎么了?”
“可你知道他是怎么喂你吃药的吗?”
“不就是灌下去,还能怎么喂、喂?”
“公子,不是直接灌下去。”小米郑重地摇了摇头。
王易安不知想到了什么,全身气血上涌,语气略有些激动:“那到底是怎么喂的,你快说,少在那吊我胃口!”
“公子,你都成了个大红脸,心里不是清楚得很吗?还要问我……”
王易安愣了一愣,摸摸自己的嘴唇,喃声道:“怪不得有点儿甜呢……”
“奴知道公子你甜到心坎上去了,你病的那几日都是师爷嘴对嘴喂的药,前前后后,统共十二次……师爷不好意思,让奴不要告诉公子你,所以,公子你千万不要说是奴泄的密。”
王易安被“十二次”震惊到,根本无心听小米接下来的叮咛。
小米叫了几声,见自家公子沉浸在波澜起伏的内心世界里,无心搭理她。
小米掖好被角后说道:“公子,你慢慢回味,悠着点,别太晚,早些睡,奴先退下了。”
仍是无人搭理,小米收拾好东西,推门出去,背后传来几声难以自已的尖叫声。
看这情况,公子怕是高兴坏了吧?
小米惊魂甫定地抚了抚刚刚差点跳出的心肝,忍不住为师爷鞠一把汗水。
现在公子知道师爷是真的对她好,是真的关心她,是真的在乎她,是真的喜欢她……凭公子那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的性格……
师爷好像惨了……
第59章 八两春光
“明晚酉时福满大酒楼, 不见不散。”
谢武甫展开信纸,上面写的就是这几个字, 王易安在搞什么鬼?
“师爷,这是衣裳, 公子嘱咐你明天一定要穿着去。”
谢武甫从小米手上接过一个宝蓝包袱皮,拨开一看,是青烟罗做的衣裳,他记得这还是王易安生病前让小米做的,宋致然也有一件。
“你家公子到底要做什么?”
“师爷,你知道公子的,她做事情就是这么心血来潮, 奴只是过来带话和送东西的,其他什么也不知道。”
“嗯,你先下去。”
“师爷, 公子再三嘱咐你一定要穿上新衣裳,不然就要罚奴, 师爷行行好, 不要让奴难做。”
“知道了。”
小米都走出一半了, 还是折身回来提醒道:“呃……师爷,你最好打扮一番。”
谢武甫丢开包袱,无视小米的话, 夺门而出。
小米紧张,师爷该不会是去质问公子,找公子算账了吧?
事实证明, 小米的担心是对的,她急急忙忙跟着上去,谢武甫一脚跨进公子的房间,然后无情地摔上了门,她被生生地阻隔在房外。
她不敢敲门,只得把耳朵贴在门上,留心听里面的动静。
公子惊慌的声音传来:“你、你怎么来了?我们约的是明天呀……”
“王易安,你什么意思?”
小米听谢武甫的话,没有恼怒的情绪,也没有气势汹汹,语调很平和,就像是谈论今日天气或是接下来的公务安排。
师爷没有生气,那她就放心了,正待直起身,一只手直接搂下来。
小米掀掀眼皮,搂住她肩膀的人竟然是陈遥。
陈遥没看她,只是盯着门,刻意到极点地避开小米的灼灼质问目光,假装云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