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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乃是儿媳的噩梦。

    但眼前的许婆婆却与寻常的婆婆不一样。听说她丈夫早离去,留下她与儿子孤儿寡母相依为命,为了让儿子将来有出息,她省吃俭用勒紧裤腰带也要上儿子上学堂念书。

    她儿子也是上进孝顺的,考过了春闱,得到县里大户人家的赏识,还把家里的小姐许配给他。

    儿子飞黄腾达后,第一时间回家中接年迈的母亲到县城生活,曾一家人到长佛庵烧香还愿。

    母慈子孝,儿媳乖巧,看着就羡煞旁人。

    可惜好景不长,儿媳因心善救了一名身患绝症之人,自己染上恶疾,一命呜呼。

    儿子悲痛不已,抱着儿媳的尸体悲痛欲绝,不肯撒手。

    许婆婆为了防止更多无辜的人受罪,把自己的墓地、棺材、陪葬品通通给了儿媳,把她埋进祖坟,让她安息。

    她做了好事,却因没有好好照顾儿媳,愧对亲家,便在埋葬儿媳的翌日,长途跋涉来到长佛庵。

    她说:“我这辈子什么都不求,只盼着芸儿来世能平安顺逐。”

    芸儿便是她儿媳的小名儿。

    长佛庵膳堂不远,几人走了几十步便到了,小尼姑双手合十:“请许婆婆爱护好自己的身体,您儿媳在天之灵定会感到欣慰的。”

    许母亦还她一个笑容,干涸的脸如缺了水的万年老树:“多谢。”

    看着许母熟门熟路进膳堂的背影,小尼姑心头无比沉重。初次见到许母,她走路沉稳,步履轻快。如今才过了数十日,她的腰仿佛被柴火压弯了,满头白丝,如历经大苦大难的年迈老妪。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她尾随许母进入膳堂,看着她食不知咽,心头如被火烧一样难受,宽慰了她几句,看着她多吃了几口饭,心头更是沉甸甸的。

    长佛庵乃是礼佛之地,入夜后众尼姑不是学习佛经,便是自由歇息。

    吃罢了饭,小尼姑陪许母散了半个时辰步,又替她倒好洗澡水,服侍她沐浴更衣后,才离去歇息。

    许母亦是早早躺在床榻上了,她双眼空洞,看着桌案那根即将燃烧完的蜡烛,总觉得心头不宁。

    许铭不久前派人稍信来,说宋母日日梦到宋芷芸,还说她在地府很不好过,又是被拔舌头,又是要下油锅的。

    许母的良心如被火团烧一般,起身盘坐,嘴里念着繁复难懂的佛经。

    经文从她嘴里涌唱出,如一个个不知名的咒语飘出房门。

    宋芷芸长发一甩,卷起林浅夏的腰,齐齐往后跳了几步,直至听不到那经文,她才把林浅夏放在平地上。

    几个尼姑三三两两走过,林浅夏低头缩到灌木丛,待尼姑离开,他才看向宋芷芸。

    宋芷芸的长发被风撩起,长长地盘旋在空中,如一条毒蛇,朝许母的房间伸出蛇信子。她的脸如被□□糊满,唇色黑中透紫,一双瞳孔漆黑闪着幽绿色的鬼火。

    白裙迎风而飘,像是从地狱来的吃人罗刹。

    如今月挂枝梢,草丛里几只蛐蛐在唱歌儿。

    林浅夏眺望许母歇息的房间,蜡烛越来越暗,好像要燃尽了。他心里刚琢磨那恶毒老太婆是不是要睡觉了,谁知屋子忽然又点了几根蜡烛。

    馨黄的灯光从窗门照了出来,有尼姑从她房门经过时,免不了要进屋宽慰她一二,让她早些歇息。可老太婆精神足,只一个劲儿念经,并不理会她们。

    这个样子,她们也是见怪不怪,纷纷离去。

    未免被发现,林浅夏蹲在灌木丛里无聊打盹。

    几缕清分徐徐出来,蛐蛐唱的催眠曲甚是好听,他一不小心就靠着灌木丛睡着了。

    待他揉着惺忪眼眸醒来时,林浅夏习惯抬头看了眼月色逐渐朦胧的天。这一眼便看到了依然保持他入睡前姿势的宋芷芸。

    他一个激灵,便从灌木丛里跳了起来。

    宋芷芸轻飘飘地来到他身旁,阴沉的眸子难得出现一丝笑意:“她刚歇下。”

    林浅夏瞟了恶毒老太婆的屋子一眼,见她里头的蜡烛依然明亮,不好意思地擦掉嘴角残留的口水,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里的<阴间皮夹>。

    入梦丹的图片加了特效,周围一圈又一圈的流星包围着它,衬得它与众不同。

    价值一亿的入梦丹要是不与众不同也实在是对不住它高昂的价格。

    林浅夏心里浮现起一阵复杂的心情,尽量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入梦丹旁边的图片。

    那只垃圾桶的特效做得比入梦丹还要漂亮,身后乃是一轮金乌组成的圆月,金光闪闪的。

    林浅夏点解入梦丹的图片,手机出现一个新的界面:

    入梦丹

    价格一亿元人民币;

    适合任何地府公民使用;

    不排除其他外来因素干扰,入梦时间为5分钟;

    是否要提取?

    林浅夏点击了<是>。

    新界面退回原来界面,手机屏幕上的那枚入梦丹如流星般滑了出来。

    宋芷芸鬼手一张,入梦丹就妥妥地落到她手里。低头朝林浅夏感激一笑,吞咽下入梦丹,鬼身体如流星般滑向灯火通明的屋子。

    住在有神佛庇护的长佛庵,每日睡觉前都念一段超度的经文,许母虽歇息地晚,可每日清晨醒来都是精神抖擞。

    她很少做梦,更从未梦到过宋芷芸,可今日却出了意外。

    宋芷芸虽被宋父宋母捧在手掌心长大,一生从未吃过苦,却被教育得很好。

    她品德温良,善于女红,还学识不浅。

    自宋芷芸入门后,不仅为许家带来了丰厚的嫁妆,还主动为许家在县城买了大宅院,把许家村的老房子修缮好。

    她辛苦了一辈子,老来能享福,有仆从侍候,都是沾了宋芷芸的光。

    宋芷芸善于打理家业,孝顺婆婆尊敬丈夫,自入了许家家门,便一改娇娇女的恶习,每日五更天未到便起床熬粥,唤丈夫起床,然后给婆婆请安。

    于心而论,哪怕她再不喜宋父,对宋母亦心存怨恨,却从未觉得宋芷芸不好。

    有这样的媳妇,也算是他们许家的福气。

    但祸福总是相依,措手可得的富贵因这个儿媳会到来,也可能会因她而消散。

    她辛苦了一辈子,不想再回许家村过穷日子了。

    许铭曾有婚约,并娶过媳妇。

    宋父提及亡父与他定下的婚事时,她替许铭瞒下曾有婚事,再应了与宋芷芸的婚事。本想再过几年,待宋芷芸生下儿子,把儿媳以小妾的身份迎回许家。

    届时,他们一家的荣华富贵便享之不尽。

    明明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不料还是让宋芷芸知道了。

    若是宋父知道他们母子二人骗婚,他们母子的下场可想而知。

    到手的荣华富贵灰飞烟灭,这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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