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凶巴巴的,可从未罚得如此过分。
贵妃被她的表情气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本宫没有资格罚你,我告诉你……”
“妹妹确实没有资格罚福圆。”王后由着宫女搀扶,婷婷袅袅而来。她踏上凉亭的第一步便让小太监扶起福圆公主。
福圆公主摸了摸吃得圆滚滚的肚子,蹑手蹑脚跑去王后身旁,小心地拉她的衣袖,又犹豫地看了眼贵妃。仿佛贵妃是洪水猛兽般,她躲到了王后的身后。
贵妃心里的火气如火山般泛开:“妹妹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福圆贵为长公主,若是不好好管教,日后……”
“日后福圆如何,本宫自会安排。”王后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把福圆从她身后揪了出来:“福圆是本宫的亲生女儿,不是妹妹的。”
这话像刀子般戳到贵妃心里。她步履微呛:“姐姐,你……”
王后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她不愿意让别人责罚了。牵着福圆的手,神色不善道:“妹妹若是有那闲工夫管福圆的功课,还不如多督促阿炎读书。”
看着王后带着笑得一脸甜腻的福圆公主离开,贵妃脸色难看至极。她冷冷的看了眼身旁的小太监:“去寻殿下来。”
小太监动作麻利,如脱弓的箭弦,刚跑出凉亭便看见林浅夏。小太监行礼,并请他移步。
林浅夏心里自然是想拒绝,可贵妃就在不远处。他硬着头皮跟小太监走,本以为会遭遇一顿滥骂,谁知贵妃笑得异常和蔼,又送了一堆小玩意儿给他。
林浅夏吞咽了一口口水,忽然脑洞大开。
这个世界最毒的毒药就是溺爱!
难道贵妃看王后这么宠她女儿,她就想出毒计来溺爱她儿子。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母妃,您能给我找个媳妇吗?”林浅夏吞咽了一口口水,他一双手放在身前像个小媳妇般绞了绞。若是寻常的妈,看见自己十一岁的小豆芽要给自己找儿媳妇,二话不说肯定拿根大木棍往小豆芽的屁股揍。
可贵妃……
她可不是小鬼寻常的妈。
林浅夏忐忑不安地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闪忽闪忽闪的。
贵妃愣了愣,没有思考太久。她道:“娶妻得慎重,还是先学学男女之事吧!”
这是……同意了?
林浅夏压下心中的狂喜,恭敬地朝贵妃拜了拜:“多谢母妃。”
轻易就把小鬼的心愿解决,林浅夏被贵妃送回太子宫殿时,脚步还是虚浮的。
小鬼从空中飘了出来,林浅夏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贵妃道:“娶媳妇的事情母妃会替你张罗,不必担心,好好去玩吧!”
她说罢便离开了,脸上依然是那副慈爱满满的样子。
林浅夏吞咽了一口口水,背脊已被冷汗浸湿。
他回到寝殿时,脸上挂着一脸忧愁。小鬼飘来他身旁,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怕你被林宛白捉走,我去找你了。”林浅夏实话实说。
小鬼一脸臭屁道:“怎么可能。”
林浅夏没有反驳,继续道:“然后我在御花园遇见你母妃,我说我想娶一个媳妇……”欲言又止,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小鬼,他心里的怀疑。
小鬼惊喜道:“母妃同意了?”
“何止同意,她满脸笑容看样子很高兴。”
“太好了。”从未成过亲的小鬼高兴得在寝殿内飘来飘去,极其欣喜。
犹豫了一会儿,林浅夏问他:“你当年是怎么死的?”
因岁月太过于悠久,小鬼摇头:“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好像是睡死的。”
林浅夏:“???”
太子乃是储君,未来的王上。给他挑选媳妇自然不能马虎。贵妃回到宫殿后,便命人收集朝中大臣家中的适婚嫡女。
才过了半个时辰,手底下办事能力极好的大太监便给她送来了数十张画卷。她一一摊开细细端详,觉得画中的女孩个个漂亮,各有其长短。
贵妃满意地摆手:“拿到太子宫殿让太子殿下瞧瞧。”话毕,又觉得不甚妥当,她站起身,笑道:“罢了,本宫亲自送过去。”
从此太子不读书8
林浅夏刚瞌上眸子准备进入梦乡,寝殿大门猛地被推开。他吓得坐了起来,蹙眉:“何事?”
大太监刘安虽然平日里喜欢拍马屁,可向来是个懂规矩的,怎么今夜居然敢破门而入?
刘安跌跌撞撞跪到林浅夏床沿前,一双眼眸睁得很大,仿佛还未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禀殿下,王后娘娘与贵妃娘娘在太子宫殿外吵起来了。”
见林浅夏惊恐地瞪大了眼眸,刘安继续道:“已经惊扰了王上,还请殿下快出门看看。”他说着说着好像都要哭出来了。
后宫虽是太后的辈分最高,可她深居浅出,极少参与后宫中事。如今的后宫乃是王后和贵妃姐妹二人双双掌管。
掌管后宫的老虎与狮子同时在他的门口吵架,而且还惊动了一条龙。
林浅夏打了一个冷战,顾不得换衣袍,就这么冲了出去。
贵妃尖锐的娇音透着三分的恶毒,传入了林浅夏的耳中。
“福圆是姐姐的女儿,妹妹无权过问,但阿炎乃是妹妹的女儿,还望姐姐不要干涉。”
王后气得云鬓上凤凰金步摇左右晃动:“你身为母亲,岂可如此纵容孩子。阿炎才十一岁,你就要为阿炎物色大臣之女,你居心何在?”
在教导自己亲生儿子时,贵妃占理:“请姐姐莫要干涉妹妹如何教导亲儿子。”
她咬重了一个“亲”字,显然是故意气王后。
两个女人吵了一会儿,王上便来了。高大俊朗的青年只一个眼神便制止了后宫两个女人的争吵。
他来时已听了太监的禀告,见到王后与贵妃失态,并没有发怒。只是看着林浅夏,皱了皱眉头:“此事乃是阿炎所要求的?”
古代男人早熟,虽说十一岁的小豆芽娶媳妇比较早,但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林浅夏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王上虽然眸光发沉,并不赞同他的做法,可既然是他所要求,也没有说什么。
“先选侍妾服侍太子,至于太子妃或侧妃……”
“日后再说。”
林浅夏恭敬地朝青年拜了拜:“多谢父王。”
目送王上离开后,王后缓步行至林浅夏身前,一双美目流淌着淡淡的哀伤。她白皙的手握住林浅夏的手:“阿炎切记,酒色皆伤身,你才十一岁。”
她本还欲说些什么,但看了眼洋洋得意的贵妃,把嘴里的话放回了心里,打算找个时间再好好教育教育太子。
林浅夏恭敬地又送走了王后,才偷偷抬头看向贵妃。
她嘴角掩饰不住的胜利笑容,看得林浅夏心情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