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雷下雨天,他忙着呢!”
郑思源犹豫了一会儿,觉得秦凌说得对。两个猪头勾肩搭背地又跑去了网吧。
郑思远要上班,早上清晨喊完弟弟上学就去医院结账。他用微信买了回程票,辛苦工作一日后,特意又跑到附大。他来到郑思源上课的班级时没见到他,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课室,讲台上有一个女老师在收拾东西。
郑思源是问题学生,问题学生的大哥,辅导员认识。
她勉强地笑了笑:“郑先生您好,找郑思源呢?”
女老师年纪不大,一头长发扎成了一个马尾,瓜子脸上戴了一副眼镜,看着很斯文。
郑思远颔首,他弟弟这么不成器,他无颜见弟弟的老师。
辅导员指着窗外小食街的方向:“离附大不远的小食街是郑思源的常去处,这个点儿他估计在泡吧!今天晚上也不会再回来了。”
郑思远面色一沉,他长得粗狂,因为常年待工地的原因,皮肤黝黑。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在辅导员面前无地自容。
他保证道:“我一定会好好管教他。”
辅导员对那种屡教不改的学生已失去耐心:“如果大三前,他都是那个状况,大三他就不用回来了。我不希望他影响到班级的其他同学。”
郑思远的心情跌落到低谷,他冲去小食街寻到郑思源常去的那件网吧时,一张脸阴沉得跟黑无常。
网吧里大多数客人是大学生,他们带着耳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跳跃,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脑屏幕。
桌子放着零散的零食包装纸,浓烈的烟草味在不透风的空间里排不出去。
他长满老茧的大手随便拧起一个跟郑思源年纪差不多的学生。眼眸阴沉地盯了眼他放在座位上的数学课本:“郑思源呢?”
恶鬼穿霸王鞋7
那个学生玩游戏玩得正精彩,冷不丁被人拧着脖子吊了起来,见是个粗狂的成年男人,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耳机从脑袋滑下底板,他哆哆嗦嗦地指着网吧某一间房:“好像进去里面了。”
“滚!”郑思远大手忽然一松。
学生就这么掉落在地上。他吓得大气不敢喘,爬上了自己的座位,拧起课本收拾书包迅速开溜。
往学生指的那个方向大步迈去,郑思远的脸更加阴沉恐怖。
他一脚踢开挂着编号牌子的房间。
震耳欲聋的摇滚,浓烈的烟草味,稚嫩学生的高声呼叫,让郑思远眼眸充斥着猩红。
他往黑色的皮沙发上来回扫描,寻找熟悉的身影。
厕所传来骚动,有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喊道:“扎这玩意儿不好吧!”
郑思远握紧拳头,把挡住厕所大门的屏风一脚踢开。
沙发上的学生们听到巨大的响声,扭头朝如凶神煞鬼的郑思远看去。他曾经高调出现过,并且威胁过他们这些郑思远的好友。学生们对他自然不会陌生。
一个带眼睛的高瘦青年关掉劲爆的摇滚,朝厕所喊了句:“郑思源,你哥来了!”
屏风已经被郑思远踢倒,郑思源跑出厕所时,看到屏风前的大哥,吓得浑身哆嗦:“大、大哥。”
秦凌跟着他从厕所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小小的针管。
他看到郑思远那双阴鸷的眼眸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拿着针管的手撞到身后的墙壁,才回过神来,把针管藏在身后。
“这是什么?”郑思远双眸睁着老大,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吼道:“这到底是什么?”
郑思远脾气暴躁,动不动就爱揍他朋友。郑思源不想在自己哥们面前没有面子,拉着他哥的胳膊:“哥,我们走吧!”
“我们回去再说!”
郑思远推开弟弟,一脚踏着屏风上,大手搭在膝盖上,怒瞪秦凌:“这到底是什么?”
秦凌脸上的伤还没好,他当然不会傻傻地告诉郑思远,他手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身后是墙壁,他已经退无可退:“这就是我跟思源开的一个玩笑。”
他朝郑思源抛了个眼神:“你说是不是啊!”
郑思源颔首:“对对对,我们在开玩笑。”
“你当我傻子吗?”郑思远阴沉的脸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恐怖。他大步朝秦凌迈过去,双手拧起他的衣领。
“老子之前的警告,你当老子在放屁吗?”
秦凌是个大学生,他的力道不如郑思远,也没有郑思远这么强悍的气势。
他弱弱地低头,把针管扔到地上:“我……不敢了。”
“滚你妈的。”郑思远双目圆瞪,抡起拳头就这么砸到他的身体里。
“啊啊啊——”
“哥,不要——”
谁也没想到郑思远忽然就动手,而且下手的力道会这么重。等房间里的学生齐齐拉开郑思远的时候,秦凌已经趴在地上,痛得昏死过去了。
秦凌家世不错,刚拿了驾照,他老爸就送了他两台车。学生们七手八脚把秦凌抬到车子,送他到医院。
网吧房间里有一个冷面煞星,没送秦凌到医院的学生也不敢停留。
很快,这个小地方就剩下他们兄弟二人。
郑思远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淡淡的烟雾萦绕在兄弟二人面前。
郑思源再也忍受不住气氛的压抑:“哥,我知道我错了,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打人啊!”
这话跟新一轮的导火线,郑思远把嘴里的烟丢到地上,用脚碾压灭火。
他猛地拽紧弟弟的衣领,面色阴沉:“如果我今天没有出现,那玩意儿是不是就扎到你手臂了。”
郑思源目光闪烁,不敢对上大哥愤怒的眼睛。他低着头,没吭声。
郑思远把他推倒地上:“我是你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可你呢!”
“你到底在做什么?”
狠狠地一脚踹到郑思源身上,把郑思源踢倒在地。他恨不得现在就废了他。
可他不能,眼前的青年是他的亲弟弟,看着他不成器的模样,郑思远心寒不已。他蹲在郑思远面前,强迫弟弟看着他。
“我告诉你,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郑思远用了一年的时候让他改邪归正,可他并没有看到弟弟的悔改,反而是他的变本加厉。走出房间,他重重磕上大门,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在网吧里回荡。
他一心努力挣钱,努力让郑思远好好念书,将来可以有出息,不要像他一样,干一辈子的体力活。
可人家压根就不稀罕。
“犯贱——”他低声咒骂着自己,渐红的眼眸隐隐有些湿润。
他这个大哥当得真是失败。
秦凌家里有些背景,郑思远回到工地上班当天就收到律师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