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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杜立刻停止音乐,取下耳机,紧紧盯着屏幕。
一个黑影从走廊尽头出现,很快就站在老院长陈经的办公室门口。来人穿着暗色的大衣,尽管脸上长长的围巾遮住了大半个脸,尽管夜里走廊的灯在黑白银幕下一切显得不是很清晰,小杜还是一眼认出了屏幕里的人。
副院长?
小杜使劲揉了一下眼睛,他绝对没看花眼,真的是副院长!
像是感应到小杜的注视,副院长抬头对着监控器的方向注视了一眼,随即从口袋里取出钥匙,打开门进入了院长陈经的办公室。
整个x医院,人人都知道副院长和院长之间感情比亲兄弟还亲,虽然小杜对于副院长这个点跑到陈院长的办公室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太大惊小怪。也许副院长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院长的办公室,必须夜里取到,或者还有其他的原因,只要不是有贼来偷院长的东西,小杜自然不会去多管副院长的闲事。
大概过了七八多钟,外科当晚值夜班的焦医生突然也来到了院长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副院长,大衣和脸上的围巾都已经取下,副院长满脸怒容,晃动了一下手里的一份文件,对着焦医生做出一个【你给我进来!】的动作。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院长的房门还是紧闭着。
这两个人在院长的办公室到底在干嘛?
被好奇心折磨得实在有些坐不住的小杜,看了一眼身旁继续呼呼大睡的同事,终于下定决心。
就去看一眼。
做出巡视各楼层的样子,小杜蹓跶着迅速来到院长办公的楼层。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小杜迈步走到院长室门口,将头贴在了门上,立刻听到了门内副院长严厉的声音传出。
“这件事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治癌新药物检测结果还没有彻底出来以前,这些药不能在咱们医院用,这货是你推荐的,你立刻去向供应商退货。”
“副院长,我知道你是个坚守原则的人,可是我说了这么久,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焦医生的语气温和中带着强硬,“药物我们已经试用过,你不是也看到了,好几个癌症病人的情况都有所改善,病人家属也很满意,而且,”焦医生加重了语气,“院长这里已经同意,购买药物的合同都签了。”
“我不管谁同意的,这事必须到此为止!”
房间里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得小杜打了一个哆嗦,倒退了两步。
“什么人?”
听到副院长的质问声,明明可以假称是巡视楼层路过的小杜,因为偷听而起的“做贼心虚”的念头,不等副院长和焦医生出现,就拔腿跑回了监控室。
回到监控室,看到小孙还在睡觉,方才松了一口气的小杜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睛盯向监控频。
副院长和焦医生站在院长室的门口,焦医生伸出道别的手,副院长却看也不看,径直转身离开,很快焦医生也回到了外科的楼层。
认真听完小杜叙述的关欣欣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面,还没开口,郝萍护士却先喊了起来。
“小杜,你说不见的视频,就是这段?”
“对。”
“那就奇怪了,视频又没有语音,就算副院长和焦副主任半夜去过陈院长的办公室,那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为什么会有人删掉这个视频的记录?”
“因为视频里也有小杜出现在门外偷听的画面。”关欣欣猛然抬起头,“看到视频的人不知道小杜听到什么,可为了万无一失,就干脆删除记录。”
“我懂了,”郝萍恍然大悟地伸出右手的食指点向小杜,“就算你站出来说,那个晚上听到副院长和被抓的焦医生之间有这段对话,副院长是坚决反对用新药的,可视频没有了,不会有人信。但我不明白的是,院里都传的是负责进货的副院长签下的购药合同,他既然反对,为什么还要签?”
“也许合同根本不是副院长签的,或者他是被迫的,或者有人冒充他签…”关欣欣的几种猜测一出,郝萍和小杜面面相觑地看了看彼此。
“如果不是副院长签的购药合同,那会是谁?”
“而且,副院长如果没签,或者有人逼迫他,他可以直接说,可是他到今天还是没解释,为什么?”
郝萍和小杜你一言我一语对关欣欣的猜测提出了质疑。
“那就一定有个能让副院长明明受了冤枉,却心甘情愿闭嘴什么也不说的人。”
“陈院长?”郝萍和小杜异口同声喊出一个名字。
“不可能!陈院长可是一个好人,他绝不会陷害副院长。”
“对啊,他们可是老朋友,这太不可思议了。”
没打算说服郝萍和小杜想法的关欣欣谢过两人,离开郝萍家,到了自己公寓后,在等罗北江信息的时间里,做出了一个突然的决定。
给崔先生打电话!
“又是你?”接到关欣欣电话的崔先生口气有些不耐烦,“契而不舍固然好,但是已经明确了的事,再纠缠不休就是骚扰了!”
“崔先生,你误会我了,这次我找你是为了x医院的新药案。”担心崔先生一怒之下挂电话的关欣欣,加快了语速,“我有了新线索。”
“x医院的新药案?什么新线索?快点说,我这还有事。”
崔先生没有挂电话,顿时得到鼓励的关欣欣将自己见过小杜的经过和内容做了简单扼要的说明,“我把对话都录下来了,你要是,”
“没有要是,视频被删的事我知道。”崔先生打断了关欣欣。
“你,你知道?”关欣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为可以获得对方“青睐”的好消息居然是无用的。
“关小姐,你当我们法制节目组的记者都是吃干饭的吗?”崔先生的语气里毫不掩饰他的不屑,“你都能查到的信息,我们会不知道?”
“可是,电视台追踪报道这个案子的时候,根本没提到这件事。还有,”关欣欣此刻是一肚子说不出的疑问,“既然知道这个视频,为什么电视天几乎没有质疑院长是无辜的新闻?”
“关小姐,除了这个被删除的视频,我们还有其他各种零零碎碎对副院长有利和无利的信息。至于副院长是不是有罪,是不是无辜,警察和法院会给出正确的判定。”
“从我掌握的信息来看,我觉得副院长有难言之隐,绝不是为了讲义气就替院长抗下错误那么简单。”
“你觉得?觉得能当证据用,能随便报道吗?”
“不能,但是我可以去挖。”
“你去挖?”崔先生干涩地轻笑一声,“我就再问一句,你有看过最近的时事方面的新闻吗?”
“当然看过。”
“都是大新闻?”
“是的。”
“难怪,没什么好说的了。”
“崔先生,如果,”
没等关欣欣说出自己的打算,崔先生那里已经果断地挂了电话。
“太打击人了。”关欣欣一口气将剩下的啤酒都灌进肚内。
“不是所有努力都有好的结果的,”罗北江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