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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九卿脚底没踩到剑,整个人从半空中坠了下来,直接以脸铺地。

    “哎呦,师尊!”

    贺九卿趴在地上捶地,昂脸去瞧人,入眼只见华笙清俊的下巴,以及鸦青色的浓密睫毛。他的师尊长得也很俊啊。

    怪不得原文中,贺九卿会死乞白赖的勾引自己的师尊。放着一个美人师尊不撩拨一下,这对一个断袖来说,简直太艰难。

    只听华笙素来清冷的声音缓缓从头顶传来,“别磨磨蹭蹭的,你若再废话一句,今日你便自己去找你师伯罢。”

    贺九卿一听,居然让他自己去承受楚卫的狂风暴雨。那怎么得了。遂一骨碌要从地上爬起来,可起了一半的身,又鬼使神差的趴回了原处。

    也许正是出于这具身体本来的感情以及意识,甚至是对师尊特殊的情愫,反正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贺九卿迎着阳光伸出手去,笑眯眯地道:“师尊,你拉我一把罢。”

    华笙站得笔直,并没有动。只微微蹙眉,似乎在考思索贺九卿又在玩什么把戏。

    贺九卿锲而不舍,继续死乞白赖地道:“师尊,你拉我一把罢,你拉我一下,我就能起来了。”

    如果原文中,到了最后的生死关头,华笙可以不计前嫌,拉贺九卿一把。也许贺九卿就不用死得那么凄惨了。当然,谁也不想毫无怨言的把自己也弄脏,华笙也不例外。所以“杀徒证道”,将贺九卿剉骨扬灰。

    华笙迟迟不肯伸手拉他,贺九卿心里大感失望。

    这具身体应该对华笙有很深的感情,就连如今寄宿在“贺九卿”身上的沈卿,也能感受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失落感。

    “算啦,其实我自己也可以起来的。”

    贺九卿起身,随意拍了拍衣衫上沾染的灰尘,又瞥了瞥华笙,语气随意的打着哈哈,“师尊那么爱干净,总不好让我弄脏了去。”

    华笙蹙眉,他们二人此刻在校场,正是在楚卫的眼皮子底下。若是楚卫想,何事能瞒得过他去。自己这个徒弟又与旁人不同,断袖的臭名早就传遍整个修真界。若是再同自己的师尊暧昧不清,以后还要如何在门派中立足。

    即使他们清清白白,但只要有人捕风捉影,届时大肆传扬,自己倒是不怕什么。可小九就得遭殃了。远得不说,就是楚卫都容不得他。

    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走罢。”

    华笙转身,朝着大殿的方向行去。

    贺九卿纵然是千般不愿,也得亦步亦趋地跟上。

    走到一处大殿前,贺九卿微微犹豫,站在门槛处,这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抬眼见华笙已然踏进了殿门,遂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也跟了进去。

    华南派素来大气,殿里并不奢华,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各立着两根白玉柱。素白色的宫纱垂荡下来,上面印着淡金色的图案。

    “华笙来了。”

    楚卫坐在书案后,从高高三摞公文中抬起头来,招呼着华笙入座,连眼尾都不分给贺九卿。

    贺九卿也没敢吭声,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师兄,你找我有何事?”华笙入了座,轻声询问。

    “还是上师府的事。”楚卫说起这个,总算是瞪了贺九卿一眼,见他垂着头不言不语,这才冷哼一声,同华笙道:“你原先写的那封致歉信,今日被师忘昔驳了回来。老天师年纪大了,并不料理门中事务。师忘昔的意思是,谁干的好事,就由谁出面致歉。即使是你出面也不行。”

    贺九卿一听,心道坏了坏了。

    就听华笙道:“这事也不能全然责怪小九。我已然打听清楚,当时上师府有魔族的人混入其中,小九担心魔族的人会趁机抢走星轨刀,这才无心扰了寿宴。”

    早先便说修真界有五大神器,华笙口中的星轨刀正是由上师府看守。魔族想称霸三界也不是一日两日,趁着老天师过寿,趁乱大开杀戒夺取星轨刀,也合情合理。

    当然,真实原因并非如此。

    贺九卿的父母于十三年前惨死凤凰台,当时围剿凤凰台的仙门仙首,其中就有老天师。魔族别管什么统不统一三界,总之这个仇还是要报的。

    结果贺九卿见到师风语就走不动路了,直接拐着人下山风流去了。而真正在上师府大闹的,则是易容成贺九卿的魂千。

    贺九卿心里暗苦,当时自己跟师风语双双醉得一塌糊涂,鬼才知道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你也不必再替贺九卿开脱,无论如何,他也逃不脱,这事由他而起,横竖不委屈了他。”

    楚卫冷冷道,又把目光投向了贺九卿,若不是华笙在此,恨不得一掌把他打死。

    贺九卿还是没敢吭声,静静等着后文。

    “我料想师忘昔也并非不知小九乃是无心之过。”

    华笙看了一眼贺九卿,想起他对师风语死缠烂打的混事,不免蹙紧了眉头,“只不过是关系上师府的颜面而已。也罢,他想要如何?”

    楚卫道:“上师府与我们华南素来关系甚笃,师忘昔此举也并非是想同我们撕破脸皮。原不过是不满贺九卿对师二公子的痴缠。师忘昔所求不多,一是让我们严加惩处贺九卿冒犯之过。二是三日后让他前去上师府修行三月。”

    “什么?去上师府修行?我不去!”

    贺九卿一听,当即睁圆了眼睛,嚷嚷道。

    “师长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还不赶紧滚外面跪好!”楚卫当即一拍书案,厉声呵斥。

    贺九卿原是要梗着脖颈狡辩一二,余光瞥见华笙向他望来,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了。只得对二人拱了拱手,转身下去了。

    身后的楚卫还在斥责道:“华笙,你好好看看你教的徒弟,成天游手好闲,目无尊长,到处惹是生非。长此以往,华南岂能留他!”

    贺九卿脚下一顿,无论如何都动不了了。虽未转身,可灵魂深处有道人声,强迫他停下脚步。似乎就是想要听一听华笙会如何说。

    结果楚卫抬手设下一道结界,登时将殿里所有的声音都阻断了去。贺九卿只听见华笙说了一句,“他不敢……”

    再没后文了。

    拉倒。

    贺九卿也没那闲工夫听人墙角,又不好随便走开。如此找了个地方,抱剑斜靠在玉柱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路遇的弟子们见他,都纷纷停下脚步。贺九卿乃是掌门首徒,华南首座大弟子,身份不可谓不高。因此喊他什么的都有。

    一片“大师兄”,“小师叔”,甚至是“师叔祖”。

    更加可怕的事,喊他“师叔祖”的弟子,白胡子都一大把了。虽然修真界不能看人外表推断年龄。可这孩子长得也忒着急了些。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殿门才缓缓从里面打开。贺九卿应声转过脸去,入眼先见半寸素白衣袍。

    “师尊。”贺九卿想都没想,直接迎了上去。

    华笙道:“先回望曦峰,收拾收拾,准备去上师府修行三月罢。”

    ☆、苦修

    上师府建于千纵山之巅,据说从山头到山尾高达数千丈。终年伽音渺渺,灵气环绕,周边全是绿荫青木深谷。不同于华南的两座主峰,上师府一排玉砌长阶高可耸云。令人望而生畏。

    上师府主修道术,门中弟子一应做道士打扮,门下绝大多数都是男弟子。当然,也有极个别是女弟子。若说特点,恐怕就是上师府道术艰涩难懂,以及门规深严了。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的消息,说是贺九卿前两日去上师府观摩人家的道法剑术,回华南之后立马就突破至金丹后期。因此听说他此次要去上师府游学三月,立马就引得一票同龄之辈争相跟随。

    当然,也并不是说贺九卿这个人交友多广泛,或者是人品有多贵重。关键是大家都想观摩观摩旁人家的修行秘法,若是有机缘突破一两个境界再好不过。如若不然,多瞧瞧别人家的秘法,总归是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好处。

    上师府约莫是终于逮到了大出风头的好机会,来者不拒,横竖就是多置备一张书案,一间客房的事。还能借此同修真界各个家族的优秀弟子进行深入交流,再好不过。

    贺九卿想过会有很多好事的人来,可没想过居然会有那么多。一行人乌泱泱地聚在山脚,一眼望过去,哪门哪派的弟子都有。甚至还瞧见了梦桓。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赤玄君说了,这次让我好生看着你!若你死性不改,再去纠缠师二公子,命我当场将你绑回华南!”

    贺九卿合了合眼皮,双臂环住长剑没吭声。旁边的弟子便问他,“大师兄,我见你好似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听说师二公子被他长兄打发出山了,你这会儿上山,准瞧不见他了。”

    “啧。”贺九卿抬眼瞥他,不满道:“就你知道的多!再要多言,滚回华南去!”

    这弟子把嘴一闭,赶紧怯怯地走开了。

    贺九卿抬眼瞧着玉阶,估摸着没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层,也得有个九千九百九十层,他正要御剑上山。才刚要抽剑,就见周围众人跟看见鬼一样,望着他瞧。

    “怎……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梦桓在一旁冷哼,“托了您老人家的福,上师府新制定了一条门规。但凡上千纵山者,必须徒步爬上玉阶!”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把愤怒的目光投向了贺九卿。

    贺九卿摸了摸鼻尖,仔细想来,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师忘昔缺德得狠,说好了是让贺九卿前往上师府修行,实则是变着花样的折磨人。

    鬼才知道上师府究竟想怎样,偏偏一群缺心眼的二货要一同跟着来受罪。

    想到此处,贺九卿面露怜悯地望向众人。

    梦桓又是一声冷哼,率先领着弟子上了玉阶,其余家族或者是门派的弟子立马也三五成群的跟了上去。

    唯有贺九卿掉在队尾,抱着长剑动都未动。

    修真者的身体素质都远远高于常人,即使是在颠簸的山谷,也犹如行走在平地。遂玉阶上很快就留下点点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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