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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九卿对这个梦家的印象不深,唯一深刻了解的就是梦家特别有钱。从府邸到校场,再到门下弟子的着装以及素日行事作风,能怎么豪气就怎么豪气。

    还有就是,原文中贺九卿曾经虐杀过梦漓。这可就说来话长了。总而言之,还是因为贺九卿跟师风语那档子剪不断理还乱的狗血故事。

    梦桓特意让人找来了马车,又吩咐在里面安置了软垫子以及毛毯子,甚至还准备了好些吃食,让梦漓上去坐着。

    结果嘿,梦漓就跟别家的千金小姐不一样,她不肯坐马车,一定要下来走,非但如此,还要跟贺九卿在一处儿走。

    贺九卿走,她就走,贺九卿停,她就停。比那什么狗尾巴草还要狗尾巴草。

    这自然引得了梦桓的不快,他对梦漓可谓是,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骂,反正不管他说什么,梦漓全当耳旁风。他有气不好对妹妹发作,只好一股脑的发在贺九卿身上。

    贺九卿懒得搭理他,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环着佩剑在前面开路。身后立马就传来“噔噔噔”的声音——梦漓那小丫头又跟过来了。

    “阿漓!你要是再胡闹,你信不信我抽你!”

    梦桓忍无可忍,一把提溜着梦漓的衣领,连拖带拽地将人丢上了马车。

    结果梦漓脚一伸作势要蹦下来,梦桓脸色一沉,手指着她,冷声道:“给我上去好好待着!你今天要是敢下来,我打断你腿!”

    “哥哥现在就只会凶我!”梦漓攥着两只拳头,假装抹眼泪,她是个小姑娘,又是家里捧在手心里长大,平生两种绝招百试百灵。一是装可爱,二是装可怜。

    她生得又好看,稍微挤出几滴眼泪,就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即使是对方憋了再大的火,也对这么可怜的小姑娘轻易发作不起来。

    果然,梦桓很快就拜了下风,他面色不甚好看,蹙紧了眉头道:“行了行了,哥哥就是吓唬吓唬你的,怎么可能真的打断你腿?快别哭了。”

    梦漓立马道:“哥哥变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以前可宠阿漓了,现在你就只会凶我!”

    顿了顿,她鼓起腮帮子又道:“我可告诉你啊,贺九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准你再去找他麻烦,听见没有?否则回去我就告诉阿爹阿娘,让他们好好教训你!”

    梦桓脸一板,训斥道:“你懂个什么?你才认识他几天,你就这么为他说话?阿漓,我看就是爹娘把你宠坏了,惯得你都无法无天!”

    梦漓一听,气鼓着脸,索性把车帘一拽,坐马车里不肯再同梦桓说话了。

    如此一来,总算是消停了些。

    一行人一路风餐露宿,好容易才到了梦家。

    入眼就是金碧辉煌的宫殿,长梯由汉白玉铺就而成,蜿蜒盘旋,一直通往最上面的宫室。左右两边守着穿暗金色族袍的弟子,一见梦桓等人过来,纷纷抱拳致礼。

    贺九卿虽是华南首座大弟子,可怎么说也是晚辈,待见过梦家家主以及夫人之后,这才由人引路,暂且先下去休息了。

    至了晚间,贺九卿原是在打座吐纳,忽听窗外有轻微的响动声,他眉头微微一蹙,却听见几声“喵呜,喵呜”的猫叫声。

    修真者的五感都异于常人,一下子便分辨出是人发出来的。就是用脚趾头想,贺九卿都猜得到是谁。

    他并不动,随意从桌上摸了颗枣子,对着窗外曲指一弹,紧接着就听见一声“哎呦!”

    大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梦漓单手掐腰,一手指着贺九卿骂道:“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偷袭我!”

    贺九卿缓缓吐出体内最后一口浊气,闻言,边将腿放下来,边道:“梦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现在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的,你怎么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名声?我可是梦家的女儿,纵然在外名声不好听,谁能拿我怎样!”

    梦漓昂着下巴,右脚得意洋洋地点着地,“再者说了,若是真的信我,哪怕我声名狼藉,还是会信我。若是不信我,即使我芳名远播,也不见得会信我。男人什么的,最不靠谱了。”

    贺九卿满脸黑线,心道:梦漓这丫头年纪小小的,怎么比他还要看破红尘。

    遂好笑道:“师二公子哪里不好,你居然这般嫌弃他?”

    “那你该问问他哪里好,哪里值得我喜欢。”

    梦漓皱着鼻子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都听我哥哥说了,你是个断袖,还成天死缠烂打师风语,这样吧,我把他让给你,你呢,就赶紧把人带走,有多远走多远,我不想看见他。”

    贺九卿哭笑不得,也并不解释什么。只道:“你这姑娘好生奇怪,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你想让我帮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那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了,这算理由吗?”

    贺九卿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头:“算算算,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顿了顿,他话风一转,叹气道:“不过,你跟我说也没用啊,这事我说了又不算。你也说了,是我死缠烂打师风语,他对我又没那个心思,我要如何帮你呐?”

    梦漓背着手,晃晃悠悠地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榻边,随手拿过桌上的书卷翻了两下,哼道:“那我可不管,反正是你把我救下来的,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要是不肯帮我,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贺九卿一听立马就乐了,“嚯”得一声抽出长剑,往梦漓跟前一凑,笑呵呵道:“来来,既然你那么想死,我满足你。你这脖颈跟豆芽菜似的,随便一割就断了。你放心好了,我下手特别快,保证你连疼都感觉不到,立马就翻着白眼见佛祖了。”

    “你……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呀!”

    梦漓跳起身来,跺脚怒道:“我怎么说也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仙子,上门求亲的修士把我家门槛都踏平了,我都不正眼看一下,怎么你就跟别人不一样!”

    “……因为我是断袖啊。”

    贺九卿反手将剑收回来,两脚踩在床边的矮桌上,单手撑着下巴,懒懒道:“真不好意思啊,梦小姐,你无论如何也看不上的人,可是我心里伸手不见,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你这么在我跟前诋毁他,这让我很不开心。”

    梦漓复坐下,身体往后略倾,两臂环胸,拿眼去瞥贺九卿:“你的意思是,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

    “对。”贺九卿蹦下来,伸了个懒腰,直打哈欠,“没什么可聊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梦小姐请回罢。”

    他才往里间走,忽听身后传来稀稀落落的声音,贺九卿微微一愣,回头一瞧,就见梦漓一边解衣带,一边揉乱头发,往门口走去。

    “对不起了,小哥哥,我要恩将仇报了!”

    “别别别!仙子别冲动!冲动就是他娘的恶魔!”

    贺九卿大惊失色,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一把攥着梦漓的手腕往回拖,皱着眉头咬牙道:“你知不知道,姑娘家的名声有多重要?你宁可这样也不嫁师风语?”

    梦漓嗷呜一声就开始哭,往地上一坐,攥拳抹眼泪:“这事说到底还不是怪你?你说说你,喜欢师风语就喜欢的彻底一点,你直接跟他双修不就成了?现在可好了,我家把我订给他了,可我又不喜欢他!”

    她一边装哭,一边露出半只眼睛偷偷去看贺九卿。却见他双臂环胸,站在一边不为所动。索性就攥拳捶地:“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贺九卿二话不说,一剑横在梦漓脖颈上,屋里登时就安静了。

    他蹙眉道:“你要实在不想嫁,在你爹娘跟前一哭二闹三上吊便是。再不济,你随便找个男人在房里待一晚,保管不出两日,上师府的人立马就上门退亲!”

    “我试了,可是都不管用的。”

    梦漓委屈道:“所以我才找你啊,你是个断袖,你肯定不会喜欢我的。咱俩各取所需,互不干涉,多好?你不是很喜欢师风语么?变心了?”

    “可我……已经有了更加喜欢的人了。”

    “那你不能心大一点,同时喜欢两个人吗?你是个男修,应该没有关系罢?”

    贺九卿简直要被她打败了,如果是个男的还能跟他打一架,这小姑娘家家的,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骂。拉倒,遇见了女流氓,咱们跑罢!

    这个想法一在脑子里形成,贺九卿收了剑,直接从窗子跳了出去,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梦家守卫极其森严,可好在贺九卿从前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遂对翻墙逃跑这种事情,可谓是轻车熟路。

    出了梦家,随便找了家酒馆沽了壶酒,晚风微熏,夜色正浓,贺九卿没什么睡意,索性就借着酒劲出去抓鬼去。

    什么吊死鬼啊,水鬼啊,饿死鬼啊,别管是大鬼小鬼,只要被贺九卿碰见了,一律跪下来哭天抢地的求饶。贺九卿心情好,就让这些孤魂野鬼给他表演个杂技,表演的好,大手一挥放鬼走。可若是表演的不好,上去就是一剑,打得对方魂飞魄散。

    他一个人在小树林里浪荡,周遭一片鬼怪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贺九卿往哪里去,他们立马就跟见到鬼似的纷纷逃窜。

    贺九卿简直比鬼还要吓人!

    一直到后半夜,他把小树林里头的妖魔鬼怪啊,魑魅魍魉什么的,通通肃清干净之后,这才丢开了一直抓在手里把玩的小蛇妖,打着哈欠要回去。

    浓雾渐散,月色当头。离得老远就瞧见前面立着一道白影。长身玉立,不染纤尘,他似乎也注意到有人过来,微微侧首,眉峰匀长,眸色冷冽。可又清俊出尘,气质卓然。

    贺九卿腿脚一软,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噗通一下就跪倒在地。

    完了,华笙刚才肯定是看见他那副狂妄的死样子了。

    现在装可爱,不知道有没有用。

    师尊会不会打他?很有可能!

    “师……师尊。”

    贺九卿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浑身直打哆嗦。他深知华笙平生最厌恶狂妄之徒,眼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听说,你闯祸了?”

    华笙的语气听起来淡淡的,双眸如同深潭,让人猜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情绪。

    贺九卿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好端端的,师尊居然会过来?他正愁眉不展,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华笙半寸衣角被晚上的露水打湿,靴底也粘着碎草。

    他心里一个咯噔,忽然从地上蹦了起来,手指着华笙大骂:“我呸!魂千你个不要脸的乌龟王八蛋,你装谁不好,你装华笙,要死了你!”

    “华笙”面部表情微微一变,可很快就笑出声来:“你怎么猜到是我的?我分明装得很像啊。”

    “像个屁,你跟华笙比,差远了!”

    贺九卿毫不客气的指着他大骂,越是仔细瞧,越是能瞧出端倪。越是离近看,魂千越是漏洞百出。方才若不是贺九卿离得远,又喝醉酒的缘故,怎么可能连华笙都分辨不出来。

    魂千哼哼:“没劲儿,第一次挑战个高难度的,结果一下子就被你戳穿了,真没劲儿。”顿了顿,他又笑问:“你是怎么猜出来的?说说呗,回头我再改良改良。”

    贺九卿自然不会告诉魂千,其实华笙是个洁癖怪,不能容忍半点不干净的东西。衣裳永远是纤尘不染,就连靴子也白得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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