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恩,一次失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真是太不华丽了,对吧,桦地?”
“是!”
安影,默:不华丽不华丽,你妹,坑爹的游戏公司,你就不能帮这位大爷换一句新鲜点的开场白么?
腹诽中,安影的脑海里又响起叮叮叮的系统提示声,仔细听,原来又是这个角色的“自白”——
【我不知道该怎样向他解释我真正的心情,也不知道该怎样告诉他,我会丢掉这场比赛的原因,其实,我从来都不惧怕失败,我怕的……只是自己再不是唯一一个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女生……】
【我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他对那个女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可是,每次听着他们的对话,他看向那个女生时略带探究的眼神,都让我明白,他对她有了兴趣,是慌了吧?所以,才会拼命地练习网球,在比赛时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要赢要赢,结果……却是因为急躁冒进,丢失了平日的稳扎稳打,在那么多人的面前,特别还是在他面前,输得那么丢脸……】
安影听着快哭了:大姐啊,咱能洗洗睡了吗?千万千万别向脑残玛丽苏发展啊,嫉妒没有罪,但是幼稚陷害什么的千万别干啊!妹妹想走的是青涩暗恋线啊,不想玩宫心计啊,我伤不起啊,真的伤不起!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不想面对任何人,尤其,还是他,可是,当真的听到他声音的那刻,心底还是会有温暖的感觉,让我偷偷地窃喜着,他还是关心我的,既然如此,那么……】
女孩的自白说到这里,系统又是一阵叮叮叮的提示,跳出来三个选项给安影选择——
【系统:a,顺水推舟,装作很难过,让他安慰;b,故作坚强,强颜欢笑,骗他说自己没事;c,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不要大意地调戏勾引他吧!】
听着那三个选择,安影的嘴角忍不住又抽了抽,下一秒,不觉开始庆幸:还好还好咱还没被黑化,咱在被黑前系统还是很仁慈地给咱选择的。
想到这儿,安影终于放松了下来,抱着些许好奇也带着些许好玩的心态,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c,然后,安影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自己动了起来——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微微抬高尖尖的下巴,单手随意地拨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安影”懒洋洋地偏眸看着迹部的方向,脸上的表情透着御姐独有的成熟风情。
不过,迹部似乎对“她”这副模样习以为常,冷冷地哼了一声,举步走了进来,挑了一张单人沙发不客气地入座,桦地尽责地紧随其后,站在他身边继续当门神。
“放心,你姐我还没有你想的这么懦弱,一次失败而已……”“安影”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若有似无地挺了挺胸前的丰满,投给迹部的眼神也满是嗔怪般的挑逗,“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这次,迹部连哼都懒得哼了,轻抚着眼角下的泪痣,没有心情理会她的表演,至于站在迹部左手边的桦地,则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睁着那双清澈无杂质的眼睛安静地做背景。
见状,“安影”无趣地耸了耸肩膀,赤脚踩上柔软的地毯,她散漫地直起了身,一会儿去拉窗帘,一会儿去倒水,故作不经意地在迹部跟前晃来晃去,尽情地展现着自己傲人的身材。
此刻的“安影”有一头黑亮柔顺直垂腰部的长发,上身穿着一件无袖的紧身t恤,圆领的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她性感的锁骨以及胸前若隐若现的沟壑,她的下身则着了一条刚好包住臀部的黑色热裤,完美地露出了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她每次经过迹部身边时,总会时不时地拨一下漂亮的长发,紧接着,几缕黑色发丝便会若有似无地擦着迹部的脸颊而过,带起一阵淡雅的香味,举手投足,皆显熟女特有的诱惑,可惜,迹部大爷定力不错,俊美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不以为然,瞥着“安影”的表演,深色的眸底隐约含着嘲弄。
安影看懂了那丝嘲弄,可惜,她自己的身体却是不为所动,甚至,还嫌大爷不够嫌弃她似地,大胆到直接就坐上了迹部右边的扶手,弯身,更清晰将自己胸前性感的乳线暴露在迹部眼前,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抬起迹部的下巴,盯着他深邃中透着那丝讥讽的眼睛,无奈地放了手,牵了牵唇,略带些许惋惜地开口道:“你这小子,还真是越大约不可爱了!”话说着,她重新直起背脊,侧着身,扭了扭有点泛酸的脖子,借着仰起头的姿势,掩饰起自己明显失落的面孔。
“玩够了?”迹部挑眉看着她刻意背对他的身影,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安影创建的这个角色其实比迹部大三岁,不过因为想和迹部一起的狗血言情原因,装病晚上学三年,目前如愿以偿地和迹部同在一个年级。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陪我继续?”再度回过头来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早已换上了玩味的戏谑,甚至,还故意伸出双手勾住迹部的脖子,靠近他,和他眼对着眼,鼻对着鼻,一吐一纳,两人的呼吸彼此交融,可平静地却没有丝毫的激情。
“哼,本大爷可没那个时间陪你玩这种不华丽的游戏。”他隔开她的手,自己站了起来,他转身看着她,高大的背影挡住了些许光线,他的脸隐在一片背光的阴影里,表情朦胧不清。
“她”不以为然地拨了拨头发,臀部一扭,顺势霸占了迹部适才坐过的沙发,纤细的长腿交叠,“她”靠坐在沙发上,神态妩媚,时时刻刻不忘自己的勾引大计。
只是,迹部对“她”的伎俩早已免疫,毕竟,前几年当“她”决定开始往熟女修炼的时候,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便近水楼台地成了“她”练习的对象,久而久之下来,他对“她”惯用的招数早就麻木,没有第一时间毒舌“她”,不过是看在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不然,他也不会耐着性子看“她”拙劣的表演了。
“是啊,有了新欢忘旧爱了嘛!”“她”凉凉地回嘴,故意酸溜溜的语气。
他鄙视地瞪了“她”一眼,懒得接“她”的话茬,想了想,直接切入正题:“这次学园祭上有关模拟店的装修,本大爷已经安排忍足他们去负责,你和安藤前辈说一下,请他后天不用派人过来了。”
“安影”的哥哥是日本某大型建筑公司的高层,自从“她”跟着迹部转学至冰帝后,每年由迹部负责的学园祭里,冰帝参与搭建的模拟店建筑都会请“安影”哥哥的建筑公司来负责,毕竟,对于完美主义的迹部来说,既然要开店,那就要开到最好、最完美,他把模拟店的搭建和内部装修交给专业的建筑公司,便可以为部员们节省下很多时间,让他们专注于侍者训练,从初中到高中,几年下来,让“安影”哥哥的公司承包下冰帝模拟店的搭建和内部装修已经成了两人之间默认的共识,遂此刻当“安影”听到迹部要“她”打电话给她哥哥,请她哥哥不要派建筑公司的人过来时,“她”才会有一瞬间的愕然。
“为什么?往年都不是让我哥的公司承包下来的吗?怎么今年……”
“如果让学园祭一直一成不变下去未免太不华丽,要知道,本大爷的美学可是每一天都在闪烁着光辉!何况,让部员们为学园祭多做点事,未尝不是一个锻炼他们能力的机会!”迹部高傲地抬着下巴,深色的眼睛里也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可是这样一来,冰帝最后获胜的几率就会比往年大打折扣,部员们既要花时间负责店的搭建和装修,又要抽时间进行侍者练习,不会太辛苦了么?再说,他们中又有多少人懂得建筑和内部装修?从头学起来也要时间,如今距离学园祭开始已经不到一个月,这么短时间要他们做那么多事,不觉得是在强人所难?”“安影”并不看好迹部的构想。
闻言,迹部沉默,眯眼思考了片刻,才又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还是请你哥哥公司的人过来吧,不过在人数上就在原来的基础上抽掉一半,外部的搭建还是由你哥哥公司的人负责,而内部的装修就找两三个特别专业的,让他们带着部员们去做。”话说到此处,已经算是在拍板定案了。
“ok,我知道了。”见状,“安影”也只有点头附和的份,只是……
“之前不是一直让我哥的公司负责建筑和内部装修的么?今年怎么想到要让部员们也参与进来了?该不会……是今年新上任的运营委员和你提议的吧?”“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迹部,状似不经意地试探着。
迹部没有回答“她”的话,但是,多年相处的默契还是让“她”从他细微的表情上猜到了答案。
“呵,真让人意外,难得我们的小景大爷也是会听别人意见的呀?”“安影”喃喃地自言自语,酸溜溜的语气,根本就不需要再刻意而为。
“啊恩,你说什么?”“安影”的声音太轻,迹部并没有听清。
“没什么,知道了,待会儿我会打电话和我哥哥说的,你放心。”她笑,强打起精神。
迹部点点头,见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便借口自己还有事,带着桦地离开了“安影”的卧室。
“卡擦”一声,在门关上的瞬间,安影的脑海里便响起叮叮叮的声音,又是这个角色的“自白”——
【他真的对那个女孩子上心了吗?所以才会把她的话记在心上,呵,真是幸运呢,那个孩子……】
当女孩子的声音在脑海里渐渐散去,安影试着动了动手指,总算找回了对这个身体的控制权。
刚刚在和迹部说话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锁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身体和声音都不受她控制,只是自己自动地在运行着,不过,她的感官却依旧和身体同步,她的指尖能感觉到触摸迹部皮肤时的温度,鼻间也能闻到他的气味,她知道自己在说话、在行动,可是,她却没有办法思考,就像在依靠本能那般,明明意识还是她,可做出来的动作,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她自己想做的,那一刻,她的意识只能随着这个角色的意识而动,心里的感觉也随着这个角色的心情而起伏,可理智却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和这个角色却不是同一个人,很奇怪也很让人心惊的体验,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伪npc】状态吗?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这样应该也好,她的责任只是做选择题,可做完选择之后,她的身体和语言该怎样去表达,便不是她能控制的,到时候,她就可以像个看戏的局外人,津津有味地看着接下来的表演,这就和她以前玩单机游戏时,主角自动触发剧情的原理是一样的,只是全息网游和单机不同的是,她能身临其境地感受这个角色所有的喜怒哀乐,不得不说,也算是一种挺特别的体验。
也许她对游戏公司还有诸多不满,可是,却无法否认的是,他们公司设计出的这个游戏好像还蛮好玩的。
现在,安影已经切身体验过了什么是【伪npc】状态,本想直接退出游戏,可是一想到之前从伪白石那边得到的【家园卡】,她不免又有些心动起来,琢磨着要不要先去【家园】看看再退出游戏。
这样想着,她的手便不自觉地把包里的【家园卡】摸了出来,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直接选择了【使用】。
眼前忽然一黑,待晕眩的感觉褪去后,安影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日式味很浓的房间里。
房间很大,地上铺着榻榻米,四周的墙上糊着梅花图案的墙纸,正对大门的那面墙上挂着一把武士刀,房间的中间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三杯已经没有热气的清茶。
安影一愣,讷讷地抬眼,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到桌旁围坐着的三个和服少年——最左边的少年,一头微卷的蓝色发丝,微微笑起来时,身后似有百合花开;最右边坐着的少年,一头柔软的栗色头发,弯弯的眼睛,月牙一般,柔美异常;至于坐在最中间……那头刺眼的丁子茶头发,那做作地喜欢绑绷带的左手,不是之前那位伪白石君又是谁?
既然伪白石在这里,那他身边那两个……难道也是伪的?
幸村精市、不二周助、白石藏之介……这可是传说中的植物三人组,腹黑集中营啊!就算是伪的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啊!
回忆起之前自己在【心跳回忆岛】上被伪白石黑过的种种,安影再看看面前正一齐对着她微笑、怎么看笑得怎么像狐狸的三个俊美少年,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考虑着自己直接昏过去的可能性。
女主做到她这份上,怎是一苦逼能形容?
难道还真要她洗洗睡了?
安影心里的q版小人不觉流起了面条泪。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