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今日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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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今日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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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的雨不会下很久,至少在谷雨神到达目的地时,已经转小。=$

    五十年过去,当初的妙龄少女已经变成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婆婆,身体也稍微矮了一点,但是,不管过去多少年,她身上的那种乐天派的开朗性格,怎么也改变不了。

    谷雨神望着撑着透明雨伞站在街边的她,忽然踟蹰了。

    五十年了,她还在等,不知道看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是怨,还是……

    他站在她身边五米远,望着她的侧脸,微微握拳,犹豫着,迟疑着,开口:“请问,你在等什么人吗?”

    “嗯?”樱井回头,看到他,诧异了一番笑道:“嗯,在等一个我喜欢的人。”

    “是什么样的人?”

    “温柔的像水一样包容万物的人。”

    “是吗……”他是这样的人吗?

    “那么先生你在等什么人吗?”

    “我也在等一个人,等一个我喜欢的人。”

    “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像阳光一样,很温暖的人。=$”

    “那一定是位美人吧。”

    “嗯。”他点头,看着对方垂暮之颜,笑容满面的脸,恍惚中看到记忆中少女的样子,笑容灿烂宛如春日最温暖的阳光般,美丽,夺目:“的确是为非常美丽的人。”

    太好了,她一直没有变,依旧如从前那般,温暖的很想靠近。

    “而且,我也等到了。”

    “我也等到了,妖怪先生……”

    她慢步而来,举起伞,为他挡雨,“终于见到你了,黑崎教练。”

    “嗯。”他浅笑,“抱歉,我迟到了。”

    “没关系,我也没等多久。”

    久别五十年终于见面,他们之间却未有一丝生疏,反而和从前一样,少女对他说出了埋在心里很久的感情,宛如初恋般小鹿乱撞似地等待着答案。

    他望着虽然面容苍老,但在他眼里永远都那么美丽的人,伸出手想触碰对方的脸,却碍于自己的体温,缩了回去。=$

    “我知道。”他这么回答。

    “这样也就够了,无论怎样,都够了。”意料之中的答案,樱井抹掉眼角的泪水,笑道:“那么,妖怪先生,初次见面,我是樱井兰。”

    像是在对什么道别,语气中带着释怀。

    对,这样就够了,说出来就够了。

    “我是谷雨神。”

    对,这样就够了,喜欢什么的,埋在心里就好,说出来又能怎样,他和她,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

    “啊,原来神大人啊,我真荣幸呢。”

    “我也是。”

    少女和神共撑着一把伞走在雨中,相谈甚欢,宛如认识很久的友人阔别重逢般,有说不完的话。

    夏目叹了口气,虽然口头上说自己身体很好,全身的回家,被婆婆训了一顿,赶去泡热水澡驱寒,被猫咪老师说教,第二天起床时,还是轻微感冒了。

    鼻涕喷嚏接二连三,还好没有头晕,只是脑袋稍微有点木,做什么都慢半拍。=$

    “夏目君,夏目。”坐在他旁边的幸村悄悄喊他。

    “嗯?”夏目转头,回过神发现,什么时候已经下课了,一堂课又什么都没听进去。

    “已经中午了,去吃午饭吧。”

    “哦。”好快,也已经中午了,幸村君的身体真的很好啊,经常锻炼的人,似乎不容易感冒,网球部的众位,都好好的,就他一人中招了。

    雨夜过后便是晴空万里,温暖的阳光晒的很想打瞌睡,夏目抬头望天,微风吹着他额边的刘海,闭眼,发丝拂过皮肤的感觉稍微痒痒的很舒服。

    “夏目君要不要加入网球部?”网球部的诸位盘坐在天台上,幸村看着夏目的侧脸,笑着建议:“好好锻炼的话,夏目君就不会这么弱了。”

    “网球?”夏目转眸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从基础学起,似乎很难?

    “来试试?”

    “……好。”

    于是放学后,和文艺部的部长打过招呼,夏目跟着幸村来到网球部,第一次去的时候已经做过自我介绍,而且和幸村走的很近,见部长亲自邀请,部员也就没什么不满,什么非部员禁止入内,如果你有胆子就去吧。=$

    夏目掂了掂幸村的备用球拍,发现还不轻,试着挥了挥又扭了扭,觉得稍微姿势没拿捏好,是不是会扭到手腕?

    “给。”幸村递给他一个浅蓝色护腕,“要保护好手腕啊。”

    “啊。”

    “那么,准备好了吗?”

    “唉?”夏目惊,幸村君是要跟他对打吗?他这是第一次拿拍,不应该是先试着挥拍几下,对着墙打球,然后在和实力最低的部员打吗?

    “要打球吗?”谷雨神忽然现身,飘在他身边,悠悠说了这么一句。

    “啊!!!!!”夏目被狠狠的吓了一跳,向左退,踉跄不稳的摔了个屁股蹲,“你——”

    “夏目君,怎么了?”幸村慌忙跑了过来,其他人闻声也想过来,却被严厉的真田喝止,来的都是和夏目认识的。

    柳莲二微微睁眼,只看到夏目面前飘的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笔记本上耍耍的记录。=$

    “怎么了夏目?”

    “应该是看到‘那个’了。”

    “哇……”

    “你不是走了吗?”夏目没去回答其他人的问题,则是站起身问他,“为什么还在?”

    “我会在最后一场雨离开,现在当然会在啊……”

    “……”夏目默,虽然离月底是还有几天,但的确不排除会下雨,可是天气预报不是说这几天都是大晴天吗?

    算,天气预报有时候也不可信。

    “那么,要打网球吗?”谷雨神问他,他虽然是知道关于这方面的一些知识,但真心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喜欢,好像随处碰到几个人,都是打网球的。

    “我不太会。”夏目讪笑。

    “没关系,我会就行。”在更衣室带了五十年,什么看的多,就是网球,所以无聊下,钻研打球技巧,虽未实践。

    夏目默,这让他该怎么说。

    于是叹息,转头看着担忧望他的幸村道:“幸村君,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好啊。”幸村怔了怔,而后点头。

    “不单是我。”

    “我知道。”

    听闻部长要和对网球基本一窍不通的人对打,虽然胜负不用猜也知道,但是部员们还是想看看,但面临副部长真田君的黑脸,真真是有贼心没贼胆,只能羡慕的望着平时和部长很要好的几个人在那里围观,心痒痒的继续做自己的事。

    不是结果嘛……

    夏目坐在地上双手后撑着身体,微微喘息,身边的谷雨神呆呆的望着地面,显然不可置信,打网球可不能继续隐身。

    “部长,你可真是一点水都没有放。”丸井抽抽着嘴,有一点沾到嘴角都没意识到。

    柳莲二依旧在记录,其他人没说话,一直都对夏目报以同情。

    虽然一个是菜鸟,一个是半吊子,虽然是二对一,但是部长你真的太欺负人了,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把人家打到惨败。

    “幸村君真厉害。”他总算见识到所谓的实力还不止这些是怎么回事了,他是菜鸟没错,但谷雨神可是每一次都将球打回去,但是,好像无论打出多么刁钻的球,幸村君都能打回,就好像所有回球在他眼里跟普通一样。

    开场没多久,谷雨神就……

    “真是可怕的网球。”终于回过神来的谷雨神看着幸村,蹙眉,这已经不是在打网球了吧,网球会打成这样?

    两天后,又下了一场雨,绵绵细小,只下了一下午便停了。

    那时候夏目趴在窗台上欣赏雨中樱花,谷雨神忽然就出现在那里,没有打伞,粉色花瓣和雨滴在他身边微微旋转上下起伏,像一幅画一样美。

    “给你。”走来直接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谷雨,谷雨神的名字就叫谷雨。

    “虽然只是每年四月,不过只要你召唤我,我就会来,那么,再见,我的友人。”微微颔首,他转眸看了一眼趴在窗台上的斑,点头,转身离开,慢慢消失在雨中。

    “猫咪老师见过他?”

    “嗯。”斑眯眼,他们见面时谷雨神刚送樱井回家,他碰巧碰到,问了一句:“愿意当夏目的友人吗?”

    结果谷雨神想也不想的就点头了,所以今天把名字送来了。

    “感觉猫咪老师好像在管闲事一样。”这样,他又得负责一个人的安危了。

    “这样不好吗?”

    “很麻烦。”

    “哼。”

    但是,却不讨厌,虽然和以前的生活反过来,但却意外的,好像和那边的日子重叠了。

    这场雨过后,便再也没有下过,直到四月底过,五月初来临,都是大好晴天,网球部迎来的新学期的第一场比赛,地区预选赛。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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