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王一捏紧了拳,“帮我把妈妈放到床上。”
“是。”从一开始就震在原处的春雨这才回过神来,颤着身子走了过去。
等到安排好了刘氏的身子,王一冷静道:“你,去请我爹爹过来。”
春雨抹了抹泪,强自镇定的应下了。
王一握着刘氏的手,泪潸然流下:“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笨。如果一开始就斩草除根,我是不是还会有个关心我,爱护我的妈妈?我知道,妈妈你最想看的就是我成家生子,合家圆满。这才一而再再而三得为了我的名声着想。妈妈,放心,我会好好的活着,不让你担忧。至于那些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说到后面,她带泪的面庞上扬起了一抹奇异的笑来。
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王一也不回头,道:“你来了。”
那李父虽不满王一的态度,可一想那刘氏去了,那些财产的下落,大约只有王一知道,倒也有了好态度:“你啊,别太伤心,爹爹不是在么?爹爹会好好照顾你的。啊?”
王一嗤笑一声:“照顾我?那,先杀了姨娘那贱女人如何?”
李父蹙眉,仿佛在思索这话的可行度。
一声尖利的女声响起:“姐姐!你怎么了姐姐!”来人果然是那小刘氏。
王一起身,一个巴掌将她打翻在地。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王一:“秋水,姐姐去了,我也很难过。可是你怎么可以这么迁怒姨娘?”
看着倒在地上,带着面纱,泪水盈盈的小刘氏,王一差点信了她是真心难过的。她摇摇头,笑道:“我怎么就不知道女人的天性是演戏呢?我真是太笨了。”
小刘氏不解,倒还是维持着那扶风弱柳的姿态倒在地上,眼角带情得望着那李父。可惜李父正思索那刘家财产的事情,媚眼抛给狗吃了。
王一见着她这幅姿态,笑了:“姨娘,你当我没有证据便不会动你不成?呵!我又不是后宅女子,凭什么要走那后宅的路?”说着,运起掌狠拍了她几处穴道。
那小刘氏满脸惊恐,却躲不开来,望向李父,却见她无动于衷。这时她才真的后怕了起来。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她诬赖我却找不到证据,我再向老爷撒个娇,那她必然就会受罚了。事情怎么会发展这样!
小刘氏眼看着王一几掌下来,她直觉全身仿佛都成了那沫沫,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而来。那无处不在的疼痛感几乎要将她逼疯,她想要张口呐喊,却是连出气都困难,想要晕过去,可那却痛的无比清醒。她多想让人将自己一刀刺死,免遭这犹如炼狱般的痛苦。
李父看着小刘氏在地上一动不动,嫌恶道:“快起来!成什么样子!”
王一笑得开怀:“爹爹,她打扰了妈妈休息,你看,被惩罚了呢。”
李父仔细看了看那小刘氏,只见她面色如常,只是眼神涣散,心下愈发厌恶:“不必管他,刚才你说的,我答应了。”
“答应了?”王一抓起小刘氏的头发,指着小刘氏对李父说,“也是呢,你看,她都人老珠黄了,又破了相。不如卖到那院儿里去,还能赚些银两呢。”
那小刘氏只听得什么赚钱,什么院儿,大惊,也不顾上疼痛,努力想要发出声来,却终究徒劳。她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
李父蹙眉看着那涕泗横流的小刘氏,道:“不必,终究是我……的女人。”
王一松了手,听得头与那地面碰撞的闷响,笑望着李父:“这有没有必要却是我说了算的。爹爹,你说呢?”
李父一甩袖,怒道:“哼!管不了你了!”便大步走出了房门。
王一也不管那仿佛死狗一般瘫倒在地的小刘氏,只唤来了春雨:“春雨,你可知妈妈娘家有什么人在?”
春雨愤恨得望着那小刘氏道:“还有两个衷心的老婆婆,可惜被姨娘给逼走了。我知道她们在哪里。”
王一点头道:“你帮我将她们领来。”
等人散光了,王一拿出了刘氏的首饰盒,将首饰一一拿出,发现果然有个机关。王一运起内力,“啪”的一声,首饰盒平平整整得裂成两半。嘛,机关什么的,没有好硬件条件,破解起来太方便了呢。
王一取出其中的印鉴,若有所思。余光瞟到那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小刘氏,眉眼间笑意森森得说:“你看,为了这么一个东西,你就被抛弃了呢。怎么样?原以为会护着你的老爷,把你当垃圾一样嫌弃的滋味如何?”王一望着那小刘氏,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恍然大悟道:“也是,谁让你本就是以色侍人的呢,没了这张脸,你什么都不是呢。”那小刘氏动动眼珠,依旧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一坐在床脚,望着安详仿佛睡着的刘氏,一室寂静。
这么多年,一直都很羡慕那些有妈妈的孩子,看着她们撒娇耍赖,她们的妈妈总是会包容着,慈爱的笑着。你是第一个给了我母爱的人,那些衣服细细密密的针脚,每天晚间的补汤,每天笑意盈盈的说“你回来了”,你从不说对我多好,一直默默的关心我,爱护我,虽然我不是真正的李秋水,但是那份真切的母爱我能感受到。谢谢你圆了我的梦。
“小姐,她们来了。”春雨看着满脸泪水的王一,一惊。
王一摸上脸,发现一手湿润,原来不知不觉又掉了泪。她拭了泪望向那两个老婆婆道:“你们可知道刘氏祖坟何处?”
老婆婆们也是满眼血红,应道:“回小姐,知道的。”她们看着地上的小刘氏欲言又止。
王一挥手道:“不必担忧,她掀不起什么浪了。你们知道这个印鉴么?”
其中一个老婆婆站了出来,恭敬答道:“这是刘氏家主印鉴,凡是有这印记的商铺,拿出印鉴都可以畅通无阻。”
想起李父的态度,王一顿悟。她接着说道:“你们帮我一起安排一下妈妈的后事,我想她一定不愿进李家的糟心地。我对这些不懂,便有劳二位了。”
那两个老婆婆忙躲开王一的作揖,直呼:“使不得使不得,小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必会好好安排……”说着,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王一点头,拖着那小刘氏就往外走去。留着几个婆子在房内照看刘氏。
那小刘氏只觉得浑身痛得快麻木了,被这么一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破裂了。可惜她无力挣扎,只能任王一拖着她,一路拖到了花园。王一解开小刘氏的穴道,那小刘氏急急喘气,脸色瞬间煞白了下来。
王一兴味得望着那小刘氏,道:“你看看,身子果然太弱了些,若是进了那窑子,怕是撑不久呢。”对于自己的功法,王一还是清楚的,经过自己两次的点穴,小刘氏身子骨已经迅速的衰退了,便是好好养着,也就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得活着了。可将来她进了那肮脏地,哼,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小刘氏听此,眼神慌张,颤着手拉着王一下摆:“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求求你放过我。”王一挑眉:“哦?那是谁干的?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妈妈是被人害死的?”
小刘氏眼神飘忽,说不出话来,只惊恐得重复着:“不是我干的,不要送我去那脏地方。老爷!老爷!”
王一不耐,那李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以为他会救你不成?正要一脚踹起,却被一个女声喊住了:“小姐!”
回头一看,是小刘氏身旁的侍女。
那红柳看着小刘氏恍恍惚惚的样子,大急:“小姐,夫……姨娘是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待她?”
王一嘴角含笑:“哦?这是在质问我?”
红柳垂头:“不敢。”
“那还不滚下去,一个小小侍女就敢管起主子的事情了。”
那红柳也是忠心耿耿的,沉着道:“可是姨娘若是出事,老爷必会着急了。”
可惜她错估了形式,王一笑道:“你可知道,你口中的老爷,答应了我将姨娘卖到那院儿里去?滚吧!别拦着我,否则,别怪我迁怒沧海!”
红柳想起小主子,看着现在魂不守舍的小刘氏,估量了一番形式,狠狠心退下了。
王一取出颗药来,塞进呆滞的小刘氏口中,那小刘氏这才回神,挣扎起来。可惜那药已经被吃进了口中。她想问王一给她吃的什么,却惊恐的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一也没那么好心慢慢解释那药的用途,只是又捡起一块尖利的石子,运起“火球术”,在小刘氏仿佛见到妖怪的眼神中,缓缓的划上了那小刘氏的脸,空气中只闻到皮肤烧焦的味道。
看着那刻着“贱”字的脸,王一笑了,说道:“看这字,和你挺配,可惜人家会不会以为我写别字了呢?算啦,反正你要去的是最低贱的地方,你以后的男人都不识字,也不会有人找错呢!”想到小刘氏这“娇弱”的身子骨,在那些地方作践几个月,大约就活不成了,王一倒是有些遗憾。
小刘氏张大口欲呼,却只能听到呵气声,她一脸绝望,配着这张脸,分外渗人。
王一蹙眉道:“我知道你想见你的老爷,放心吧,他也会去陪你的。”
说着,她拖起小刘氏向门口走去,交给那门房吩咐道:“卖给最低贱的窑子,这里的银两是给你的,记得吩咐那老鸨,让她每天多接几个客人。”
那门房也是刘氏的死忠,见到瘫软的小刘氏,眼中放出光来:“是!小姐,你放心!”这小刘氏仗着老爷的欢心,老是打压夫人,他早就看不惯了。他一定会好好吩咐那老鸨,决不让她放水。
小刘氏的苦难生活刚刚开始,而李父的悲剧也即将上演。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写的好郁闷,一点都不欢乐。
我是这么想的哇,王一呢是缺爱的孩纸,并不是说她有多爱刘氏,这么点时间,她就对刘氏掏心掏肺是不太可能的,她只是认同了刘氏对于她的妈妈身份。对于王氏的温柔,她还是很贪恋的,为了这些得到的爱,她愿意为了刘氏做出让步。所以会为了刘氏虐那一对渣渣是肯定了。
下一章尽力轻松点虐。有意见大家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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