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印鉴在哪?你肯定知道!”
王一看着眼前枯瘦如柴的男人,眼神中带了些怜悯。
李父见她迟迟不说话,暴怒:“贱人!快说!肯定是你藏起来了,对的,肯定是你藏起来了。快把印鉴给我,我要去买仙膏!”说到后来却是有些神经质了。
王一蹙起眉头:“我要搬去刘家老宅住了,至于那印鉴,我已经拿到手了,是不会给你的。你当年暗害我外公,对妈妈的遭遇坐视不理时,就应该能想到今天。”她打量着略有些落魄模样,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的李父,“以后,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着便要离开。
“不!不行!原来是你害的我!快!快把印鉴给我!!”李父忙起身要抓住王一,话说的断断续续,颠三倒四,“给我印鉴!印鉴给我我就放过你。”
王一暗叹,运气躲过:“没用的了。你现在的模样,要钱没有,要权更是没有。若是你肯下狠心戒了那所谓仙膏,那李家剩余的财产还能让你舒舒坦坦的过下半辈子。”
李父充耳不闻,只一个劲的要“印鉴”。自从他吸食了毒品,是愈发的浑浑噩噩了。便是王一不落井下石,他这辈子也完了。王一无奈,只一走了之。
出了门,便看到那妖妖娆娆的小钱氏,脸上画着厚厚的浓妆。小钱氏一见王一,心下一抖,又冷哼一声,扭扭身子便进了房。王一倒也不在意,将死之人了,对她们便宽容些又怎么样?
“老爷~”女子娇柔的声音传入李父的耳内。
李父抬起头,眼神涣散:“仙膏买来了?”那小钱氏脸上笑容一僵:“那……那人又涨了价,老爷给的银两不够啊。”
李父神神叨叨的说着:“那快去找印鉴,有印鉴了,什么都不怕了。”
小钱氏见状不对:“老爷,怎么还念叨着印鉴的事情啊,这没影的事情。对了!那个叫什么……红柳的贱蹄子,偷了我们好多银两,带着二小姐跑啦!”不过跑了也好,免得以后出嫁妆钱,将来我生下个一儿半女的,哼哼。
李父毫无反应:“跑了就跑了,女儿不过是些赔钱玩意,我还等着你给我生儿子呢。不过,嘿嘿,印鉴!”说到后来,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取到印鉴后的风光日子。
小钱氏不耐撇嘴:“印鉴,印鉴,又是印鉴。这李家财大业大,老找着个不知道有没有的印鉴做什么?”
一个巴掌扇上了小钱氏的脸:“蠢物!你,快去让人抢印鉴,秋水那小贱人说,印鉴在她身上!快去!!”李父整个人都已经半疯狂了。
那小钱氏也是吸食鸦片的主,那还记得往日的谨慎:“去什么去,秋水大小姐啊,我们现在可惹不起,人家现在是刘家承认的唯一家主,连县尉都给她三分薄面。”
又是一个巴掌:“我怎么不知道!贱人,是不是你帮忙一起瞒着我!说!”李父赤红了眼掐住了小钱氏的脖子。
那小钱氏也是傻的,忙还起手来,两个人就这么在大厅厮打了起来。看李父,哪还有初次见面时富贵逼人的高贵气质,不过一个落魄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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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红柳卷了李家小半银两,带着李家二小姐跑了。”
王一坐在书房内,看着棋谱正放着棋子。听此,手中动作不停,问道:“李家那俩人可知道。”
“回小姐,他们知道,却以为那红柳拿的只是些许散银,没有什么动作。小姐,要不要我们……”
王一捏着棋子的手举起,微微挥了一下:“不必了,上辈子的恩怨已了。若是她不分青红皂白,以后要找我报仇,我自会报答。若是她就这样平淡一生,我也不必赶尽杀绝。”毕竟是身生妹妹。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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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王一闲时便看看书,下下棋。若有商铺店主报道,也就听上一番,偶尔提几个建议,以免让人觉得自己草包不停号令。刘家体系自成一体,倒也不用王一花多少心思。
王一守了好几个月的孝,才到了重阳节。
“每逢佳节倍思亲。”王一这几个月看着棋谱,下的棋也不是那么不堪入目了。想起在山上下棋每每让师傅哭笑不得的日子,她倒是颇为怀念。
“小秋水可是想为师了?”调侃的男声传来。
“师傅!”王一喜出望外,忙看向窗外,果然站了个白衣飘飘的男子,独立风中,阳光洒在他身上,显得他格外出世。
“小秋水,这些时日不见,水嫩许多呢。”那逍遥子开口道。
王一黑线,水嫩泥煤……没见过这么不着调的师傅。果然相见不如不见。
逍遥子又抽出一把扇子来:“呐呐!小秋水,若是你没有意见,我们现在便回山吧。”
王一抬头:“咦?”
逍遥子满意点头:“不错,那我们便走吧!”说着,夹住王一便想纵身离开。
王一:“咦咦咦!什么状况?师傅!我还没跟人留言呢。”
逍遥子顿了顿身:“呐,真麻烦呢小秋水。那为师在此处等你,你速去速回。”
看着逍遥子捏着棋谱,对着棋盘大摇其头的模样,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王一咬牙切齿:“是!师傅稍等。”果然相见不如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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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水有好好练功呢!”一男子端坐马车内,悠哉道。
“没错……”再一次被甩下车的王一一个纵身跳起,坐在车顶,咬牙切齿道。
“那我便放过小秋水,不再校练你功夫啦。”那逍遥子坐在车内,马车随意跑着。他手持白扇,眺望着远方,倒是仙人出尘之姿。
王一无力端坐车顶:“那真是谢谢师傅你了。此处风景甚好,徒儿就不下去陪你了。”
逍遥子笑而不语。
“啊!!好多树!师傅你明明可以走另一边的!”
“有么?师傅可没有动这马车啊。”
“我看到了,师傅你弹了石子赶的那马。”
“哦?小秋水发现了呢。”
“师傅你不要给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啊!”
“嗯,小秋水,此处风景甚佳,只是小秋水你聒噪了些。”
“……”
姜还是老的辣,所谓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情景,那是永远别想发生在王一身上了。
“师傅!!”
“小秋水还是如此活泼呢。”
一路上,两人相处和睦,言词温和,相亲相爱的往回山的路上进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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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果然是山上的空气比较清新。”王一一到山上便瞬间活了回来。
“师傅。师妹。”大师姐的面瘫脸越发严重了。
“师傅。师妹。”小师兄的反应越来越迟钝了。
“师姐师兄!”王一也打招呼。“哎哟!”
王一抱着被敲痛的头,瞪着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的逍遥子。逍遥子只摇着扇子笑道:“行云,无涯,师傅不在,可有好好练功?杂学学的如何?”
“回师傅……”
好吧,这小气师傅是为了自己抢话才揍我的吧,是吧。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得过且过。我才不是武力值这些无聊的限制才不爆发的呢。
“秋水,秋水?”
王一回神,便看到逍遥子似笑非笑的脸,暗呼不妙,忙赔笑:“师傅……”
逍遥子挑起眉间,嘴角含着笑意:“那秋水便是没有意见了。那以后,师姐师兄要好好监督你这个小师妹了。”说完,也不顾王一一脸震惊的模样,自顾自走开了。
什么监督?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
王一探寻的望向那行云大师姐,却见她瘫着一张脸道:“师傅担心你赶不上功课,从今天起,每日卯时,我便督促你起床,练功至午时。无崖子师弟……从未时到酉时教你杂学。戌时到子时,我们三人便在练功房联系内功。”
咦?停顿略微奇异啊,态度略奇妙啊……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以后,我一天只能睡六个钟头,还要负担大强度的外功训练。吃过午饭就是五个小时的高强度脑力运转。接下来就是坑爹的内力训练了么?师傅,我错了,我不该以下犯上,我不该腹诽你,不该露出各种不满的表情。我错了,真的!你看我诚挚的泪水……可以放过我么?
不过她内心的呐喊没有人听得到。所以,厨房奉上,茶几杯具洗具餐具应有尽有,王一可以自行取用。
接下来的日子,逍遥子又神秘失踪了,王一起的比狗早,睡的比猪晚,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快要崩盘了。但是,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大家都知道,六岁的仔,你不管心里年龄有多成熟,都是会做梦的。不!不管睡多短都会做梦的。所以,那天王一就做梦了。(这是什么因果关系?)
什么水漫金山寺啊,什么相公我来救你啦~~相公不行啦,娘子要被水淹死啦……然后王一这个娘子就被淹死吓醒了。
吓醒之后,她觉得现实是这么的残酷,甚至想要一睡不醒。因为,她,尿,床,了!
没错,披着六岁的仔的皮的不老妖精她——王一,尿床了。
她决定不能这样下去了,她要奋起抗争!万里长城永不倒,只是因为孟姜女还没开始哭呢!
不过她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毁尸灭迹。
作者有话要说:求别喷……【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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