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天龙(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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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天龙(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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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妹,那是你妹妹?”

    王一回头,便看到一袭白衣的巫行云正傲然立在树下,柳絮纷飞,柔化了她冷峻的面庞。“师姐果然是美人呐。”王一不禁赞叹道。

    巫行云猝不及防的转过头去:“什么美人不美人的,师妹你身子如何了?那山下门徒见她与你长相相似便放上来了。她真是你妹妹?”王一看着巫行云微红的耳朵,心下了然,师姐是害羞了呢。她轻轻点头,笑道:“是的呢,她是我妹妹。我身子无碍了,勿须担忧。”而后她问起:“师姐你练功练得如何了?”

    “将近大成。”巫行云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一般轻描淡写。王一却能听出她话语中慢慢的自信,她直视着巫行云,真挚道喜。巫行云淡淡点头,谢过,相视一笑。虽有些流于形式,却能感受两人间淡淡的默契。

    “师姐,你喜欢师兄么?”王一还是煞风景的问出了这番话,毕竟这许多年,她丝毫没有发现两人之间有任何的情愫存在。

    巫行云也甚为惊奇,小师妹怎么会这么想?她细细思索了一番,这许多年,小师弟一直这副臭屁模样,莫不是我对师弟多番想让使得师妹醋了不成?“你们都是我的师弟,师妹。我自会照顾你们一些。只是师弟性格略有些……奇异,我多忍让了些罢了,你怎么会以为我喜欢师弟?”

    王一忙掩饰道:“只是我下山时,听说民间那些男男女女,十来岁便成家立业了。我便……”巫行云摇头,傲然道:“这世间还有人配的上我巫行云不成?那些凡夫俗子的条条例例,我们何必理会。”王一看着一直严肃着张脸的师姐,此时脸上的骄傲连掩饰都不屑,配着那飒飒作响的白色衣袍,真真是遗世独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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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吩咐下去,让沧海别到处乱跑,免得进了什么不该进的地方。至于琴棋书画,你们找人寻些来给她打发时间便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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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平浪静的过了几日。而后发生的事情让王一等人猝不及防。

    “你们都长大啦。”王一看着逍遥子一脸慈祥的笑容,忍不住掉下泪来:“师傅,你这么和蔼,徒儿真不习惯。”逍遥子摇头喟叹:“你啊!老是长不大。师傅老了,你总该长大了些吧。”

    这是王一第二次面临生死离别,她从没想到一直那么坏,老是欺负自己,比自己还要孩子气的师傅,竟然会有离自己远去的一天。她擦干泪,想说什么却词穷,咬着下唇直直盯着盘腿坐着的逍遥子。

    逍遥子摇头,只笑着交代了后事,便挥退了巫行云,王一二人。门外,二人面色肃穆,这春风和煦的日子仿佛冷冽了起来。

    “师姐,进去吧。”无崖子出了门,喊进了巫行云。王一看向发声处,那明晃晃的掌门扳指正戴在无崖子的手上,她却完全兴不起什么抢夺扳指完成任务的心思。

    王一张了张嘴,颓然垂头。无崖子走近,揉了揉王一的头,两人皆是沉默。

    “小师妹。”王一惊而抬头,望向巫行云,巫行云一向严肃的脸上浮现了丝丝鼓励:“进去吧。”王一点头,急急进了房门。

    “师傅!”王一张口喊了逍遥子,有好多话想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无崖子端坐床榻,原来紧闭的眼睁了开来:“秋水,坐。”王一忙坐在床边,望着逍遥子。

    逍遥子缓声道:“秋水,你师姐面冷心热,为人好强。师兄则是杂学武艺精通,稍显优柔寡断。我对他们倒是放心的。只是你啊,从小一副大人模样,也不经逗,一逗就格外孩子气。你们三人,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王一想起从小到大,逍遥子捉弄自己的场景,不禁破涕而笑:“师傅,打从我小时候,你就爱逗我玩。”

    逍遥子也不接话,接着说道:“我把掌门玉扳指交给了你大师兄,他琴棋书画,医卜星象皆有所精,三人之中,恐怕只有他能将将逍遥派传递下去了。你师姐虽说对杂学有所涉猎,终究更喜武学之道,对此事倒是无甚异议。至于你……”王一急急道:“师傅放心,我也没有异议的,师兄的确比我适合做一派之主。”

    逍遥子摇头,笑道:“你这泼猴,还是急性子。我原想着让你师兄对你照顾一二,可照看的了一时照看不了一世,你去将桌上那本书拿来。”王一环顾四周,果然在桌上发现了一本经书。她拿起经书,正要恭恭敬敬的交给逍遥子时,却被阻了。“不必,你打开扉页,内有一张地图,这便是我为你留的琅嬛福地了。若是你不愿在这山上度日,便按着地图寻过去吧。”

    王一捏着经书,谢过了逍遥子。虽说她知道逍遥子大约是年岁大了,可他始终一副二十来岁青年模样,让王一生出师傅要“英年早逝”的错觉来,想着平日的相处,心下越发不舍,险些掉下泪来。

    逍遥子见她垂泪,便知道她想些什么。他只朗声笑道:“师傅我活了百十来岁,早就过了惜命的年纪了。逍遥逍遥,逍遥派讲究的不过就是逍遥二字罢了,不强求,不强留。师傅我只是随了大道,何尝不是一件大喜事啊。”王一也知道自己着了相了,却还是有些许伤感:“师傅,徒儿只是有些不舍。”

    逍遥子笑道:“痴儿,你去唤你师姐师哥进来。”王一点头应了,忙出门喊了无崖子巫行云二人。

    待他们进得房来,逍遥子朗声道:“我已经将事情一一交代好了,我也放心去了。无涯。”“无崖在。”逍遥子望向无崖子,缓缓说道:“你生性多情温柔,幸而未曾惹出什么祸事,今后逍遥派交与你手中,你要好好打理。”“徒儿明白。”

    “行云。”巫行云忙上前一步:“徒儿在。”逍遥子点头道:“三人之中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了,可惜你一心钻研武艺,罢了,至于你那功法,缺陷之处已经补齐,想必大成之后,便不会有回复童身的问题了。”巫行云垂眼应道:“谢师傅。”

    王一直直望着逍遥子等他传唤,逍遥子只轻轻一笑:“至于秋水,你便随意吧。好了,你们都出去,我这就给无崖子传功。你们便在门外护法吧。”王一不自觉的想起原著中无崖子给那小和尚虚竹传功后苍老的模样,再一比对逍遥子,忍不住心酸:“是,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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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就是一年,逍遥子去后,王一虽说消沉了许久,也明白生死自有天命,更何况逍遥子如此高龄,也是喜丧了。最后倒也是放开了。这一年来,无崖子投身杂学,师姐则是专注武学,两人各有所成。

    那一日,无崖子正在花园演习推卦,却听到一阵阵的琴音,悠扬入耳,如泣如诉,可偏偏又带着高贵和傲然。他侧耳听了一会,便从树上摘下两片叶子,吹着曲子应和了起来。那琴音戛然而止,直到仿佛接收到了善意,才继续响起。两处妙音相和,颇有情趣。

    下午正是学习杂学的好时光,那几日,王一见无崖子脸带笑意,眉眼含春,不禁打了个寒战。无崖子也并不在意,只是乐在其中。

    无崖子也不急着找人,只是每日都来那花园吹奏几曲,倒是颇有萧瑟和鸣的味道。而那一边,李沧海的曲子也是越来越愉悦人性,曲调中仿佛还带了丝丝情意。无崖子洒脱一笑,放下手中的萧,往琴音处疾奔过去。琴音一乱,终究归于沉寂。

    转眼的时间,无崖子便寻到了一个院落,只见一个身着粉色纱衫衣服的女子,头发松松的挽着,只插着一支檀木簪子,正垂头若有所失。他扬眉一笑,拿出萧吹奏了起来,只见那女子急急抬头,缺露出一张和李秋水一模一样的脸来。无崖子顿了曲,仔细一看,那女子眼角并无黑痣。这女子想必就是小师妹的妹妹了。

    李沧海一听箫声,便知道这是那个天天与自己合奏之人,便羞涩一笑,酒窝初现,甚是温婉可人。无崖子哪见过此等娇羞依人的女子?他只觉得那酒窝里的笑意几乎将他溺毙其中。

    “跟我走。”

    “好。”

    两人相视,仿佛这样便是天长地久了一般。

    “师兄。”王一闯进无崖子的书房,想要舀本书来,却发现了仿佛多了一个人,“沧海?”

    那李沧海虽说有些羞涩,倒还是给王一行了个礼:“姐姐。”王一胡乱点了个头,征询的望向无崖子。无崖子只是温柔望着李沧海道:“师妹,沧海与我两情相悦,甚为投缘。”

    头圆泥煤!我还头尖呢!沧海才十三啊,你这个老牛要不要选那么嫩的草啃啊?不过想到大约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了,王一也有些无力:“那便好好待她。”说完,自取了书便走了。

    李沧海有些担忧,双目盈盈望向无崖子:“姐姐生气了么?”无崖子被她的眼神看的浑身一酥,轻轻吻了她一下:“不会的,我会娶你为妻的。”李沧海哪里经历过如此羞人的亲密,只垂头不语。

    而后的日子,没了旁人打扰,那就真是甜甜腻腻了,山上仆众也都知道李沧海大约便是那逍遥派掌门的夫人了,倒也对她客气不少。

    可是,巨变突生。有些事情,注定还是会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唉,还是天龙,要不要换个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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