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运已经离开?
只见克里斯托弗伯爵夫人在哪里哭了好一会儿,忽然擦擦脸,站了起来,沉声道:
“我要把拉菲献给亲王。”
克里斯托弗伯爵夫人口中的拉菲可不止拉菲古堡,还包括了下面所属的葡萄园,也就是说,她要把拉菲酒庄这个欧罗巴数一数二的大酒庄白送给赵长卿。
克里斯托弗伯爵夫人这个决定立刻引起了一片惊呼声。
别说是法国人,只要是欧罗巴这片土地上的人,只要他喝葡萄酒,他就不会不知道拉菲的份量。
可问题是,克里斯托弗伯爵夫人愿意送,人家还不愿意要。
因为拉菲在葡萄酒中的地位,路易十五特地带着克里斯托弗伯爵夫人上了赵长卿的旗舰,结果,赵长卿竟然一口回绝掉了:
“夫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相信,拉菲酒庄之所以能够成为欧罗巴最顶级的酒庄,跟您的先祖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因此,我不能接受这份礼物。”
什么?不要?
有那么一瞬间,路易十五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后来有一组描绘拉菲古堡的油画,清楚地描绘了这个场景。在一艘巨大的船上,位于左侧黄金比例的位置,自然是那位尊贵的殿下,米迦勒的化身,在他的脚边,美丽的伯爵夫人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希望献上拉菲酒庄,可是那位殿下却微微低下头,嘴巴微张,那个口型,却是一个标准的“不”。在伯爵夫人的身后,欧洲人们或者是惊讶,或者是交头接耳,无论是哪种表情哪种行动,态度也只有一个:惊讶。
而在那位尊贵的殿下的身后,那些远东人的态度也只有一个:嫌弃。
什么鬼?区区一个庄园也值得拿到郡公面前显摆?
第56章
克里斯托弗伯爵夫人要将拉菲酒庄送给远东亲王却被对方一口回绝之事很快传遍了整个比斯开湾和附近的村落,当然,为了迎接那位尊贵的殿下而特意赶来的各国权贵们都知道了。
塞居尔家族的豪奢本来就是举世闻名,连国王都嫉妒的家族,因此也不乏酸言酸语。这不,当天晚上,在一处牌桌上,就有人道:
“都说塞居尔家族的人最是精明,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以前我只以为这句话适用在塞居尔家的男人们身上,却不知道连塞居尔家族的女儿也精通此道。”
“哦,伯爵,您为什么这么说?”
“别忘记了,塞居尔家族除了拉菲酒庄之外,还在附近拥有拉图酒庄,那可是国宝级的酒庄。只要亲王殿下接受了拉菲,就是为了葡萄园里的绿色,他都会定时施展大祝福术。”
“哦,伯爵,你说错,那不是大祝福术,听说,那叫[光明礼赞]。”
“不不不,我的朋友,虽然我是天主教徒,不过我从伦敦来。你知道的,应英国国王之邀,每逢月圆之夜,亲王都会在伦敦上空施展[光明礼赞]。我经历过不止一回。据我所知,[光明礼赞]只会驱散邪恶,却不能让大地恢复生机。那一定是大祝福术。”
其实不过是一个大范围的[光明礼赞]和雨润术、枯木逢春术的融合,却因为特殊的效果,被人当做了大祝福术。
周围一片附和声,马上有人立刻站起来来了一段十四行的赞美诗,以表达他对信仰的坚定,以及对米迦勒的崇敬。
立刻有无数的人鼓掌附和。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继续追问道:“哦,伯爵,我们回到方才的话题,难道您的意思是,克里斯托弗伯爵夫人把拉菲送给殿下,其实是为了保住别的酒庄?”
“难道不是吗?第一代塞居尔公爵就说过,我在拉菲,心里却记挂着卡龙。他们家的人都这样。拉菲是举世公认的第一酒庄不假,可塞居尔家族的根基却是卡龙!可谁都知道,卡龙位于香槟区的最北边!如果亲王殿下在巴黎或者是在蓝色美泉施展大祝福术,拉菲还能够占着卢瓦尔河口的便宜得到些许恩泽,可卡龙就不一定了。所以,把拉菲送给亲王殿下,只要那位亲王殿下在拉菲施展大祝福术或者是[光明礼赞],那么塞居尔家族其余的三个酒庄都能够受到恩泽……”
听得诸人纷纷点头。
可不是,如果不送出拉菲,那么塞居尔家族手里的四个酒庄就全砸了,说不定外头评出了新的葡萄酒塞居尔家族的酒庄依旧一片叶子都不长!可如果把拉菲送出去了,虽然拉菲在四个酒庄之中名排第一,可塞居尔手里还有同样是顶级酒庄的拉图,而且拉图还是国宝级的!
这么一想,大家纷纷觉得,那位克里斯托弗伯爵夫人真的是太奸诈了!
除了本地几个跟着受惠,在中午的那场光明雨——又是一个新名词,出自某个新派诗人——中葡萄园跟着受惠而抽藤开花的葡萄园主和葡萄农们,其他人纷纷点头。
有的人更是酸溜溜地心道:也就塞居尔家族能够这么玩,换了别的人,哪里有这么多的顶级大酒庄?更别说用来送人了。
至于本地人,当然是更加希望那位尊贵的殿下能够收下拉菲。
卢瓦尔河口来了这么多贵人,人手到处不足,因此,即便骷髅天灾和猎巫运动之后年轻女孩的数量严重不足,可那些农家女们还是被选为临时女仆,给那些正式女仆们打下手。
这让她们得到了很多消息,也让她们传出了很多消息。
原来对克里斯托弗伯爵夫人进献拉菲酒庄一事感到无关紧要的人们忽然发现,如果克里斯托弗伯爵夫人把拉菲献给亲王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们不需要付出却可以坐享随之而来的好处!
这么一想,当地人都行动了起来。
女人们极力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也把自己的孩子打扮得整整齐齐的,然后来到比斯开湾,希望能够跟远东人搭上话——已经有人追着那艘沿着卢瓦尔河往上测量河水|深度的船去了,毕竟,在比斯开湾碰到远东人需要运气,可那艘船上妥妥的有个现成的远东人啊。
赵长卿的船上完全可以自给自足,无论是淡水还是食物,都不需要上岸补充。因此,收到水文博士的传信之后,整艘船上的人都沉默了一下。
作为郡公府都监秦业有很多事情要做,因此陪着赵长卿来法国的不是秦业,而是副都监张德和他的徒弟张友全。
之前张友全还在嘀咕,说那些法国人吝啬,什么东西都往赵长卿这里塞,等他听说拉菲酒庄在法国乃至是整个欧罗巴的地位的时候,惊讶得张开了嘴巴。
他完全不知道那个古堡有那么贵重。
反而是在那里为手里的绿云(兰花品种,原产地,浙江绍兴,一个非常古老也非常有名的兰花品种)修剪完枯叶,打算给绿云拂去叶子上的浮尘,听完之后,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