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了,楚泽开着车向警局驶去,易行坐在一旁,玩着手机,很专注的一样,时不时皱个眉头,楚泽想了又想,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早上莫名其妙地生气之后,易行就沒和自己说过话,吃饭的时候也是对着电视看,连句“恩”都沒有。
本來楚泽想着易行晚上应该是不会來了,还要和陶正天说今天不去了,结果易行自己到书房找自己问什么时候出门,楚泽以为她不生气了就挺高兴地出來了,谁知道一上车又不说话了。
易行的手机光一直亮着,不知道怎么回事楚泽总觉得自己的余光可以看见,心里总觉得有些烦闷,松了松衬衫领,想了想道“你到底怎么了?”
易行听一愣,也沒立刻回答,就是坐着,过了一会,手机的屏幕暗了,易行叹了口气:“沒什么?就是我心情不好!”说完又点开手机按了起來。
“我说错什么了吗?”楚泽问道。
“沒有啊!真的沒有!”易行把手机收了起來,抬头看着楚泽,笑了笑“就是我自己的心情不好而已,现在沒事啦!”
楚泽瞥了一眼易行,笑得确实挺好看,心里叹了口气“心情好了就好!”
楚泽把车停在了离警局较远的一个路口,陶正天就蹲在路边等着,看见楚泽的车开过來,忙站起來,向四周看了看。
易行下车看着陶正天的样子,笑得“你是警察还是贼啊!”
陶正天揉着头不好意思地道:“这要看情况!”
“哟,那现在什么情况!”楚泽停好车,走过來道。
陶正天瞪了他一眼:“要是你真要进去,我还真算是帮凶了!”
“现在什么情况了!”楚泽道。
“我知道都告诉你了,我就是一个小警员能知道什么啊!”
“那个监控视频怎么回事,能看么!”
“我哪有资格看啊!我知道的都是听说的,反正传的神乎其神的,说什么那个尸体自己走出來,一步一步,就像活人一样,就那么从三楼下來,都沒有一个警察发现异常,要不是后來尸体丢了,谁会知道这件事啊!”
“那这件事这么处理,他的家人总要料理吧!”
陶正天撇撇嘴:“那谁知道,那都是上头的事,那帮领导总会想出办法的”
“你倒是看得开啊!”楚泽笑道。
“本來也轮不到我想不开啊!”说着看向易行,易行正在那里想着什么?便道“怎么啦!易行姐,又发现!”
易行皱着眉,看着陶正天,道“那家伙下楼的时候穿衣服了沒啊!”
陶正天一愣,脸一下红了,干咳几声道“这个,应该是穿了吧!要不一个男的在警局裸奔早就轰动了!”
楚泽也有些奇怪地看着易行“怎么突然问这个!”
易行额头上掉着黑线,看着两个人的表情“你们两个电脑内存东西不少吧!都想什么呢?我的问題很重要的!”
“有什么重要的啊!”陶正天想了想,还是一脸迷惑。
“你丫的真是刑侦的!”易行鄙视地道。
楚泽再一旁想了想,道“你是说会不会有人操控着他,给他穿衣服,再指引着他离开!”
易行点点头“我觉得有可能啊!要知道他的魂魄已经散了,不存在回魂的情况,而且我觉得借尸还魂也不大可能吧!条件要求比较高!”
“你说的有点像赶尸哎!”陶正天说道。
“那个啊!有点像吧!不过还是不大一样!”
“那你现在的意思是!”楚泽看着易行问道。
“当然去现场看看了!”说着望向陶正天“那个尸体从哪跑出來的!”
“法医那,本來是要继续检查的,现在那都封了,你进不去的!”
“有人看着!”
“那个倒是不会,但是监控器绝对是开着的!”
“这样啊!”
“而且大家对这事很敏感的,警局有很多人,要不我不会在这等你们的,所以跟着我走吧!别进去了!”
“來了就要进去,那个视频在哪里啊!”易行坏笑着看着陶正天。
“在……鉴证科吧!怎么也要做技术鉴定的!”
易行点了点头:“那个尸体的检查结果是什么?”
“尸检都沒完事好吧!不过,大家都觉得是心脏病吧!”
“心脏病发作不会那么快的!”易行嘀咕着,看着楚泽“咱俩去吧!这小子估计还得保着这个工作呢?”
易行坐在街边看着天上大大的月亮,脖子有点点酸酸的,扭头看向楚泽,却发现楚泽正看着自己便道“怎么,是不是想问我怎么又请程浩帮忙啦!”
“去警局偷东西他向來比较适合!”楚泽道。
“哟,不错啊!看來你已经了解了他的主要营业项目!”
“你好像不开心!”
“我怎么了?挺好的啊!”
楚泽摇摇头,叹了口气,指了指前面“洛川來了!”
洛川从远处走过來,穿着一身夏季的运动装,头发盘了起來,看着很干练,易行站起來怕了拍屁股,把手机内存卡拔了出來,插进读卡器里,交给洛川“程浩都给你说了吧!”
洛川点了点头:“那个视频可能找着有些慢,要不您先回去,明天我送过去!”
易行点点头“我明天去你们那拿好了,正好问问他有什么生意要我做!”
洛川有些惊讶地看着易行。
“别这么看着我,那个家伙随便就答应帮我,肯定是要我接生意的!”
“其实是可以不用的!”洛川看着楚泽意有所指。
易行看了看楚泽,道“不用,要是欠了他的,以后就不能那么直接地闹翻了!”
洛川笑了笑“那我去办了!”
“我帮你改命,你跟着我怎么样,绝对自由的!”
洛川笑道“易小姐,这个不是一码事的!”
易行笑了笑“随便吧!我无所谓!”
说完瞥了一眼楚泽示意离开。
洛川看着两人渐渐走远,看了看周围沒什么可疑的,便或作一阵风消失了,很多时候,人类的力量是无法和精怪媲美的。
两人走在路上,楚泽道“你不喜欢我借着楚溪让程浩帮忙吧!”
“还好!”易行无所谓地说道“这和我和程浩的交换一样,不过是利用自己的条件去换取而已,就是我的相对廉价!”
“我那个时候只是找不到办法才会交换的!”
“你做的沒错,我沒说你做的不对啊!”易行说道。
“你今天怪怪的!”
“我一直都很怪,只是你不知道,本來就不是很了解的!”
楚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看了看易行:“你真是……”想了想,也沒再说。
易行冲她做了个鬼脸“无理取闹还是怎么的!”说着便向后一靠,不再说话。
小时候总是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很多很多,比别人看到的都多,自己第一次指着老宅门口的槐树大哭,喊着“有鬼有鬼”的时候,爷爷抱着自己安慰了一下,之后却笑了,很开心的样子,那时候自己小的什么都不懂,不知道那个笑是什么意思,之后的很多年易行懂了那个笑。
那个槐树的精怪绝不是一般的灵力可以看到的,爷爷的笑的意思是,易家好多年了终于又有了这样的灵力了,从那个时候开始便用培养判官的方法培养自己,爷爷一生的愿望就是自己可以用判官的力量打破易家的命运,然后一辈子连带自己子孙好好的正常的活着,这是多少代人的想法啊!
易行闭着眼睛想着这些,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酸的,感觉很讨厌,自己一直努力着,可是究竟还是欠缺着什么吧!
易行睁开眼睛,有些雾蒙蒙的,轻声说道“我其实也怕啊!”
楚泽愣了一下,瞥了一眼易行,赶忙把车停在了一边。
易行坐在那里看着楚泽,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怎么了?”楚泽紧张地问道。
“沒有人问过我怕不怕,沒人会管我怕不怕,我是希望,是寄托,理所应当地不会怕,可是我怕啊!”
楚泽伸手一点点拭去易行脸上的泪水:“我知道了!”说着抱过易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知道了,以后害怕就让我去做好不好!”
易行把头深深地埋下,就像很久以前自己埋进被子里一样,哭着道“为什么这就是我的命,为什么我要认命,为什么我只能这么走下去!”
莫默呆在d大附近的一个网吧里,看着对面的三个男生,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那几个是韩茂的室友,上次去贴符咒都沒见到,这次不小心发现最近一直呆在网吧!
莫默卷起手上搞來的一本书,走到了他们几个旁边的位置,拍了拍其中一个,递给一个烟“哥们,我看你这今天天晚上都來,这是不用考试啦!”
说着坐到了一边的位置上,打开了电脑。
那个男生看了看莫默,又看了看他放在桌子上的一本d大的教科书,想着估计也是学校的,便接过烟,道“别提了,寝室有个人前几天出了意外,过去了!”
“哟,不会是校医院那个吧!”
“就是那个。虽然不是在寝室,但是感觉就是不对啊!这不都呆了好几天了,就是不敢回去啊!说了别笑我,我总觉得寝室阴气森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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