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女孩的身影渐渐化成星光点点,像是萤火虫一般,一闪一闪,闪烁纷飞,在楚泽和易行身边绕了几圈后,消失于天地间。
易行看着那消失的光点,心里竟有种说不出地感觉“你知道,我是第一次看见一个人间的鬼魂化解怨念后去投胎了!”
“恩!”楚泽有些疑问的看着易行。
易行苦笑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遇到的冤魂都是死命到底,宁可灰飞烟灭,也要报仇!”
“你不喜欢他们去报仇!”
“一点也不值!”易行耸了耸肩:“虽说他们來报仇我才有钱赚,不过对他们來说太惨忍了,杀人不过是损了自己的修行而已!”
“心中怨气难消吧!看着伤害自己的人活得好好的,确实不是很好的事!”
“地狱是最公正的审判庭!”易行郑重地说着带着些敬仰的语气。
楚泽品着那句话,轻轻点点头,也许人这一生的事情只有在地狱才会有个了结。
一阵风吹來,楚泽看着易行,长发随意飘起,衬着姣好的脸庞,有些柔和,有些成熟,楚泽轻轻拢了拢易行的头发,搂着她的肩,道:“走吧!回去吧!”
易行点点楼,两人回到了车里,易行又看了看那个小区,万家灯火,李云华就在其中一个,依旧畅快地活着。
楚泽看着易行,笑道“你说的他会遭报应的!”真是个矛盾的家伙。
易行撇撇嘴“他就等着去警局喝茶吧!”
“这么大了还膝下无子也是报应了!”
“那还那么多女人要他,真不知道为什么?”
“又沒什么关系!”说着坏笑地看着易行“而且你头大的不应该是这个问題吧!”
“瞧你笑那样,反正我不好过,你也逃不了!”说完自己使劲揉了揉脑袋,一脸烦心的样子“你说他都沒孩子,那个女人也沒孩子,他老婆也沒孩子,那那个婴灵是怎么回事啊!”
“周眉!”楚泽不假思索地说道。
“啥!”易行不相信地看着楚泽:“拜托那个老师就是老处女,从我上高中开始就已经预想到了她嫁不出去的命运啦!”
“有沒有可能是她结怨,你要知道被攻击的只有她们姐妹,只有可能是她们中的一个出了问題!”
“结怨这事我上哪知道去!”易行撇着坐,闷声坐在那里,心里闹心的很,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破事,随便开个邮件都能中头彩,‘
楚泽看着知道她心烦也沒再多说,专心开车。
车里在路上平稳地走了,楚泽觉得无聊打开了音乐,伴着轻音乐的声音,易行地心情倒是好了点,换了个姿势坐着,眼睛向车外看看,正好看着一些学生穿着校服背着大书包,正要过马路,看样子也就是初中生的样子,易行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多了,便道:“现在的孩子真倒霉,这么晚了,才放学!”
楚泽也向外面看了一眼,道“快中考了,加把劲吧!”
“中考完了接着高考,然后考研,反正逃不掉的!”易行打趣地说着,说到这些,似乎还是有很多故事可说的。
楚泽也笑道“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基本就是靠考试时间來算日子的,一学期考完第一次就是一个月了,一学期四次就放假,那时候记得最清楚地就是考试时间,像是刻进骨子里的一样!”
易行听着,脑子很自然地蹦出一个日期,跟着身子却是一僵,猛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去翻钱包,找出了一张纸条。
楚泽瞥了一眼:“这是!”
“周眉写的,那个婴灵出现的日期!”
“哦!”楚泽一听來了兴趣,看了看周围沒有交警,就直接把车停到了附近。
“你干嘛?”易行问道。
“看看啊!”说着楚泽就解开了安全带,凑过來看着:“四月十七,五月二十,六月七,这个是什么意思啊!阴历有什么含义吗?”说着就要拿出去查。
易行无语地看着“不用看了,阴历一点沒有问題,黄历写的还挺不错呢?”
“那是密码组!”说着楚泽就开始在手心里写写画画來了。
易行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哥,你还真是博学啊!”
“写总用啊!”
“看來向我们这样沒有孩子且远离考试的人,十有**不会注意到这个日期啊!”说着易行用手指在那个数字下画了画。
楚泽看了看,道“高考!”
“这不是闹鬼的日子吗?和高考有什么关系!”
“但是他是婴灵,别告诉我她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被天天想着高考了!”
“这辈子不行,上辈子可以啊!”
楚泽听着以为易行在开玩笑,却看易行一脸正经的样子,知道她是说真的,便很无奈地道“那那两个数字怎么解释,考前模拟啊!”
“2003年5月,非典肆虐全球!”
“非典!”楚泽看着易行的表情,想起了昨晚她讲的那个漫长的故事:“你说那个孩子!”
“她是在非典期间自杀的!”
“那四月十七呢?怎么说!”
“找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楚泽看着易行皱了皱眉头“你真的沒在开玩笑!”
“很好笑吗?”
“你要搞清楚,那个人已经投胎了,怎么会变成一个婴灵來找人报仇!”
“我说过我觉得那个婴灵怪怪的!”
“哪怪了!”
“力量太弱,攻击力照一般的婴灵差很多,而且气息不对!”
“不对!”
“是啊!婴灵那种怨念是最纯正干脆的,就是说他们的恨很简单,所以特别深,但是在周眉家出现的那个婴灵却沒留下怨念,不是很奇怪吗?”
楚泽看着易行,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觉得你更奇怪,你是不是心里太烦瞎想了,我回去好好给你想想好吧!”
易行白了楚泽一眼“我沒问題,你有什么不相信的,就因为那个人已经转世了!”
楚泽点了点头“这个是最重要的问題!”
“我爷爷说我出生的时候就会说话!”
“啊!”
“第一句就是‘我终于回來了’!”
“什么……意思!”楚泽看着易行,想着这话:“你出生的时候有记忆!”
“对啊!我说过的,我有前世的记忆!”
“为什么?”
“怨念太深,我有时候觉得我人生似乎都是和前世有关的!”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很多人生观似乎都在受影响!”
“为什么?不是投胎了吗?”
“地狱消除记忆的方式是走过冥河,但是如果怨念特别深的话,那是沒用的!”
“会吗?”
“这种情况很少数,但是确有其事!”
“那你前世的记忆还有吗?”
“小时候很多啊!大了就忘了,我觉得那个女生可能就是因为这一世早夭才会成这个样子吧!要不像我现在基本沒什么记忆可言了,我只记得上辈子似乎是个很厉害的天师,要不不会转世成为易家的判官的!”
“好吧!那么那个女孩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怨念,只是被甩而已!”
易行淡然地看着楚泽:“这世间有个很强的力量,叫做诅咒!”
“你说她被人诅咒了!”
“我记得她说过一句‘还要用我去诅咒,’也许其实当时那些事我和莫默处理的太简单了吧!”
楚泽拿出电话:“好吧!问问莫默不就知道了吗?当时你昏迷了之后,不是他在处理的吗?”
见易行点头,楚泽便拨出了号码,莫默接电话很慢,响了很久才接,楚泽开了免提,传來的是一个很低沉的,还带点小性感的声音“您好,莫家天师事务所愿意为您服务,有什么需要的吗?”
两人听着脸都抽了抽,易行清了清嗓子“别装了,是我,问你点事!”
“我去,怎么是你,啥事啊!我正忙着呢?”那边瞬间被打回了原型。
“大半夜哪來的什么事,当时在八中的那事后來怎么处理的啊!”
“八中!”那面先是一阵沉默,之后才道“怎么问这个啊!过去那么多年了!”
易行一听这语气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当年的事情参与的人都是比较忌讳的,但是莫默这个人基本是很看得开的。虽然很惨烈记忆不是很好,但是易行沒见过有什么事他会是这个语气,一点不想提起,极力隐藏的感觉。
“我觉得那件事还沒完!”易行说道“我见到周眉了,当年的女鬼可能比我们想的麻烦啊!”之后易行就把这几天的事情仔细的重复了一遍,不想遗漏任何一点。
说完之后道“你看我说的观点有可能吗?”
楚泽插了一句“我觉得不太可能!”说完还很自信地看了易行一眼,不料,电话里传來了莫默的声音“我觉得有可能基本就是!”
“为什么啊!”楚泽有些惊讶地说道。
“因为当年的事情我隐瞒了一些,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认为那种东西比较不靠谱,基本不会发生,所以我就忘掉了!”说完莫默还很傻地笑了两声:“但是我忘了还有笔仙这么回事啊!”
“你隐瞒了什么啊!”易行道。
“关于诅咒,这个我可是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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