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大包子神痛苦地往铁轨外爬着,被烧焦的它哑着嗓子连声说道,“没死,我还没死。”
铁轨边有个手臂粗的树枝,大包子神就着它,像杵了个拐棍一样,站了起来。它环视四周,李惠美、李招娣还有阿四,都像泄了气的球一般,既垂头丧气,又无计可施地跪在一边。
李惠美他们无计可施,是因为真想不出什么法子杀大包子神了。他们跪着站不起来,是被死了千百次后,竟还能没事人一样再又站起来的大包子神给震撼到了。
像个胜利者一般,大包子神高扬起了头,对着三个手下败将,极其轻蔑地冷笑了声。
李惠美他们再无力阻拦了。
大包子神拄着拐,一瘸一瘸地向着远方走去。当天蒙蒙亮起之时,他已经彻底消失在远处林里的茫茫雾霭之中。
“其实,”久久的寂静之后,阿四对李惠美和李招娣说道,“我还有一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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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们说那个大包子神是个变态杀人狂?”
听了李惠美的哭诉,移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她说的话,简直一脸的不可置信。
阿四给李惠美想的第二个办法是,嫁祸大包子神是个变态杀人狂。他让李惠美向移民公司说清,自己之前的一切行为,都是被大包子神胁迫的。这样,成了杀人犯的大包子神就不再是神了。那么“驻地球,宇宙神仙管理处”的罚款条例,也自然就不再适宜开给李惠美了。
为了增加真实性,李惠美还向工作人员提供了好几张相关照片。她说,这都是大包子神在追杀她时,造成的罪案现场。在这些照片上,工作人员看到了一个满是狼藉的包子铺。
指着照片上所显示的一条绳子,李惠美对工作人员说:“你看,它就是用这条绳子差点勒死我的。”
“还有这几个,”李惠美又指给工作人员看地上的另几样东西,“菜刀、擀面杖还有案板,也是他要杀我时,用到的凶器。”
李惠美说的事尽管有些荒唐。但经移民公司的调查组研究后,又发现根据相关条例,他们根本没法反驳她。于是,如阿四所料的那样,他们撤回了开给大包子神以及李惠美的罚单。并且,在最新的通缉犯通告上,又加上了大包子□□字。
无力承担的罚款单一事,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阿四最后问李惠美道:“那个凌晨的包子铺,你还继续开吗?”
“还是开吧!”李惠美淡淡笑道,“反正,我每天就凌晨3点开门,能卖多少就卖多少,也不强求生意能有多好了。”
李惠美想通了,之所以惹了那么多事出来,都是因为自己想法太多,非要一口吃个胖子。现在她明白了,一切,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终于,到了李明见他梦中情人的这天了。
李明早早就到了公园,等在了一个长凳边。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李招娣他们都佯作路人,有意无意地往他那里望着。
到了约定时间,李明喜欢的人来了。她叫牛鲜花。出乎全家人的意料,她既不老,也不丑得像鲶鱼。恰恰相反,她格外的清秀靓丽,绝对算个美人了。
“你约我的时候,”牛鲜花跟李明说话时,脸微微得红,“我还很惊讶呢!”
“我想……”李明想像李招娣建议他的那样,用单刀直入法,把心里话坦白地说出来。
“你都知道了?”牛鲜花忽的打算了李明的话,转问他道,“你是来向我祝贺的吧?”
“祝贺?”李明先被猝不及防地打断了话,又在没任何思想准备之下,听牛鲜花讲起了别的事。
“我要结婚了,”牛鲜花拿出张喜帖给李明,“如果不嫌远的话,来喝喜酒吧!”
牛鲜花的话,让李明感到好似是有一道雷,直往他头上劈过来。顿时间,他呆愣住了。
“这个,”李明苦苦思索着推搪的借口,“你也知道,我们家人……”
“没事,”牛鲜花大方地说道,“让你们家里人一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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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你不但没能表白,反倒还答应了要去喝喜酒?”
李明没法拒绝牛鲜花。一看到她对自己笑,他就什么都答应了下来。
“不光我去,我还答应了你们也去,”李明忽的拿出了全家人长辈的架势,“反正,大家都得去,一个也不能少!”
“那,这倒也算不了什么。不就喝喜酒嘛!”李国正顺从了李明的话道,“对了,喜酒在哪里喝?”
“好像是,”李明掏出喜帖,照着上面写的地址念道,“龙潭山,向阳屯。”
“龙潭山?”
自来地球后,李招娣一家人几乎从没去过外地。那次到乌鸟山挖煤,恐怕就是他们去到的最远地方了。
“我知道,”何启弘恰好随父母去那儿旅游过,“离这里也不算太远。就是,得要坐5天火车,倒3趟长途汽车。最后,再租个驴车,颠簸上大半天,就能到了。”
第041章
初夏, 艳阳当空, 暖风拂面。
何启弘袭一身白衬衫、牛仔裤, 踩着自行车, 横穿火车站前的兴安街而过。
这里的火车站, 主的是往南去的车次。若要去龙潭山, 就得在这里买票, 从这里坐车走。
街边停了许多自行车。它们挤得紧紧的,错落有序地一字排开。何启弘将车停在这自行车排的最后。交钱给一旁戴红袖标的看车大妈后,他便急匆匆的, 往买火车票的地方跑去了。
卖车票的窗口有好几个,每个窗前都站着人。何启弘择了个人最少的站过去。他刚往前排着走了两个位子,就有一个贼眉鼠眼、瘦得跟个乞丐样的人站到他边上, 小声地和他商量道:“同志, 能借我几块钱么?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何启弘看要钱的人,除了瘦些, 但脸色红润、好手好脚, 分明是个身体健全的人。
“好好一个大活人, 居然宁愿要饭, 也不去工作。”看着讨钱人佯作的一副可怜相, 何启弘不禁在心里看不起他。
何启弘用审视的目光,对着乞丐上下打量。
乞丐被何启弘看得心里发毛。他估摸着自己是被拆穿了, 便放弃了骗何启弘钱的想法,灰溜溜地走开了。
在南来北往的火车乘客中, 乞丐相信自己总能找到冤大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