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陈七一心想着何启弘能碰钉子。因此,何启弘弄出来的东西越怪,他就越高兴。而李惠美想劝何启弘,却又不忍心泼他冷水。于是,在她犹犹豫豫的时候,何启弘那边已经把甜味香蕉班戟给做出来了。
既然做出来了,那就先卖着试试看吧!
这一回,长须老头只卖何启弘的甜味香蕉班戟。
408号工牌女人说,还是老样子,先做五十个甜味香蕉班戟放在市场上卖。让销量来验证,市场上的反响到底怎么样。
“好好做,”408号工牌女人最后还鼓励何启弘道,“一等特级荣誉研发员的工资可还能再多些呢!”
长须老头卖甜味香蕉班戟的地点,还是在好生活广场外。在心里,他一直暗暗地在和李招娣较劲。他总想着,一定得赢过李招娣一次才行。
李招娣的果冻胶用完了。由此,他就不能将棒冰凝结在热油炸出来的面壳里了。与此同时,他的泡泡豆奶粉也用完了。这样,他也没法让盐水棒冰闪出五彩的光芒了。
盐水棒冰还有一多半没卖出去。李招娣不得不再另想个好法子,来把手头囤积的棒冰都卖出去。
“果冻胶虽然用完了,”李国正帮李招娣想了个办法,“但家里还剩下些脆化剂。”
脆化剂也是那美克星的特产。它可以把所有东西,都变得像油炸食品那样,又脆又香。
“对啊,被添加了脆化剂的棒冰,经过加热后,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化,”经李国正提醒,李招娣很快就想到棒冰的新做法了,她是这样打算的,“我可以把将棒冰剁成碎块。然后再拌上鸡汤和咸鲜味的料。就像做煎焖子那样,最后浇上蒜汁、麻酱和香菜末。”
“听起来就很好吃,”李国正给李招娣打气道,“一定会卖得很好的!”
李招娣给这道全新的小吃,起名叫“鸡汤炒冰”。
长须老头推出“甜味香蕉班戟”的第一天,李招娣也同时首次推出了“鸡汤炒冰”。
这天的天气,比前几日好了许多。没有风,阳光明媚的,气温略有回升。中午的时候,甚至还颇有些秋老虎的味道。
好生活广场上,到处是出来晒太阳的人。街上路过的行人也多了起来。与几日来的冷清相比,着实热闹了不少。
李招娣和长须老头都以为,这天的生意一定能比往日的好许多了。他们摆好各自的锅具和售卖的吃食。现在,就等着第一桩生意上门了。
一个别着蝴蝶发卡的女孩,吵着要她的奶奶买小吃给她。
“我要吃那个可以浇汤水的。”女孩指着李招娣的摊头喊道。
长须老头的甜味香蕉班戟样子怪。它的颜色是最不讨喜的草绿色。让人看了,一点食欲都没有。与之相比,倒是李招娣的“鸡汤炒冰”看起来诱人的多。雪白的碎冰上,浇上鲜香的鸡汤,料汁拌上后,再点缀上脆嫩的香菜。让人看了,着实不由得引人食欲大开。
女孩的奶奶问李招娣买了一碗。
李招娣递给女孩的小碗里,被浇上了汤的炒冰热乎乎的。女孩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嗯,”女孩的眉头皱得紧了,她把刚吃进去的炒冰吐了出来,“味道好怪!”
“怎么会?”
李招娣出来时,也曾尝过一碗。那时候,她觉得味道不错,没尝出任何不对的地方。
女孩的奶奶怕浪费,她见女孩怎么都不愿意吃了,便拿过来自己吃。
“味道真得好怪,”女孩的奶奶也是一样的反应,“怎么是这个味儿?”
李招娣这回也不得不相信她的“鸡汤炒冰”,可能有问题了。蓦地,她忽然想起了李明曾提醒她的一件事。
“有的脆化剂,我们吃起来不会觉得什么,”李明是这样对李招娣说的,“但人类吃的话,可能会尝到一种难以忍受的涩苦味道。”
李招娣想着,发卡女孩和她的奶奶吃出的怪味,兴许,就是李明说的涩苦味儿了。
发卡女孩觉得舌头发苦。女孩的奶奶也觉着嘴里涩得厉害。这时候,他们同时见到了在卖“甜味香蕉班戟”的长须老头。
由于李招娣的炒冰实在太苦了,发卡女孩和她奶奶都迫不及待想用些甜的味道,来冲淡嘴里的苦味。
“来两份这个!”
紧跟在李招娣之后,长须老头的生意也开张了。
甜味香蕉班戟不光模样怪,就连味道都怪。若不是为了冲淡嘴里的苦涩味,她真是嫌弃地半口都不愿尝试。
吃第一口的时候,发卡女孩眉头紧皱了下。但很快的,她的眉心就又舒展开了。她只用两口就吃完了手里的班戟。吃完后,她赞不绝口道:“竟然还不错,真好吃!”
女孩奶奶也只两口就吃完了班戟。她和发卡女孩一样,都觉得长须老头的班戟出乎意料得不错。
在他们之后,又有不少人经过李招娣和长须老头的摊头。这些人大多跟发卡女孩她们一样,先被“鸡汤炒冰”吸引,向李招娣买了一碗。紧接着,吃炒冰的人立时会受不了其中的苦涩味道,而不得不去买对面长须老头的甜味香蕉班戟,来冲淡嘴里的味道。
偶尔,也会有人先吃长须老头的班戟。
长须老头的班戟甜腻得厉害,让吃下的人无不阵阵发呕。于是,有人总结出了,原来甜味香蕉班戟,非要跟在那个苦涩的鸡汤炒冰后吃,才能好吃。如果单吃,那是无论如何,都难以下咽的。
于是,鸡汤炒冰卖出去了多少碗,甜味香蕉班戟就跟着卖出去了多少份。李招娣的鸡汤炒冰虽然吃起来不行,但特别地能招揽客人。在它的带动之下,到傍晚的时候,长须老头的甜味香蕉班戟竟也神奇得卖完了。
就在长须老头卖班戟卖得热火朝天时,李惠美、何启弘和陈七又在公告栏下,坐成了一排,等着有人回来告诉他们卖出去的班戟销量。
无所事事的何启弘,等着等着,竟昏沉沉地睡着了,靠在了椅背上。陈七越等越急,到了快傍晚的时候,他甚至站在了门卫室。他希望卖班戟的人回来后,自己能第一时间知道何启弘的班戟卖掉了多少。
陈七非常笃定地认为,何启弘的班戟,是断然卖不了几个出去的。在刚做完时,他曾偷偷尝过一口。班戟里那种难吃的味道,简直让他连刷了几十遍牙,都驱散不尽。
“这样难吃的东西,”陈七在心里想道,“怎么可能卖的出去呢?”
趁着厂里没事做,李惠美独自一人,又兜到了第一天来时,她逛的那个仓库。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