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酒吞大师果然离国营酒店越来越近了。在眼看着就要到达国营酒店时,酒吞大师忽然兴奋地唱起歌来。由于是他是在梦里唱的,因此无论是音色还是调子,都有些不自觉地跑偏。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你们听,大师唱起歌来了!”何启弘和李惠美正在后面说话,走在最前面的李国正忽然打断了他们。他让李惠美和何启弘听前面酒吞大师唱的歌词。
“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这是我小学时候唱的歌。”何启弘奇怪酒吞大师怎么唱起了这个。
酒吞大师将何启弘小学时代唱的儿歌唱了一遍后,又唱了第二遍。这一次,他唱歌的歌词,和上一次略有了些不同。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
“他把歌词改了!”这一回,连李惠美都听出酒吞大师歌里的异样了。
“我去炸酒店,谁也不知道,一拉线……”
就在李惠美他们听着酒吞大师歌声发呆的功夫,酒吞大师已经迈向国营酒店的台阶了。
李招娣和何启弘半句废话都没有。他们立刻冲上前去,重重地将酒吞大师扑倒在地。
李国正火速抢下了酒吞大师怀里紧紧抱着的自制炸药。李明从李国正手里接过炸弹。所谓的炸弹,竟是一个装满了小番茄的四方盒子。在番茄之间,分布着密密麻麻的红蓝线。
“这是什么炸弹?”李明好奇地拉断了根番茄的线。
街道上,寂静无声。除了李惠美他们,再没有其他人了。
在李明拉断蓝线的一刻,所有人都能听见李明手里纸盒忽然响起的滴滴答答声。
“不好,要炸了!”何启弘激动地抢过了李明手里的炸弹,将其狠狠地朝远处扔去。
纸箱还没落地,就轰的一声炸开来了。一时间,鲜红的番茄碎肉随处可见。它们就如同血迹一般,牢牢地黏在柏油马路上。
和所有梦游的人一样,酒吞大师自行折腾了半天后,便沉沉地睡去了。
李招娣和何启弘轮流将酒吞大师背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全家人都问酒吞大师,记不记得前夜发生的事。
酒吞大师被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再三地表示前夜自己很早就睡了,至于后面的事,他全都不记得。
李国正觉得酒吞大师老这么梦游,可不是办法。他决定带酒吞大师去看下医生。毕竟,万一下次,酒吞大师再去炸什么,可就不一定会刚好被他们幸运地发现了。
借着给酒吞大师免费体检的借口,李国正他们把他带到了医院。
“这是街道办发的体检票,”李招娣以老年人的身份对酒吞大师说道,“反正是免费的,我们就去体检一下好了。”
酒吞大师以为自己是陪李招娣去的医院。可实际上,要看医生的主角是他。
医生给酒吞大师做了一番详细的检查。最后,他背着酒吞大师,将结论告诉了李惠美几人道:“他患的是无定向丧心病狂间歇性精神疾病。”
“这病,还有救吗?”
李惠美听医生说了长长的一段病名。她以为这是绝症,不免的,她为酒吞大师伤心难过起来。
“倒是不影响身体健康,”医生把话说得模棱两可的,“只是,他会间歇性地把他潜意识里想做的事做出来。”
“那,”何启弘又问医生道,“这病有什么诱因吗?比如,我们怎样做,才能抑制他发病的频率?”
“最好不要让他受刺激。类似于受到挫折、欺骗后的很多负面情绪,都会让他犯病。”医生回答何启弘道。接着,他又在病历本上写了几个药名。在何启弘接过药单时,他又叮嘱了几句道:“这几样药可以缓解他的症状。至于以后,尽量让他避免受到刺激,或是一些负面情绪的影响。”
从医院回来后,李国正对李惠美和何启弘再三地嘱咐道:“你们两个这段时间,多陪陪大师。他在我们家住的这段时间,尽量让他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回想起酒吞大师自制的番茄炸弹,李国正不禁还有些后怕。每每想起这些,他都觉得背脊阵阵发凉。
其实不用李国正叮嘱,对于酒吞大师,李惠美和何启弘也是不敢掉以轻心的。每天包子铺一打烊,他们立时就马不停蹄地往回赶。生怕他们不在的时候,酒吞大师遇上了什么挫折,又犯病了。
只要一到家,李惠美和何启弘就会找各种理由,形影不离地陪在酒吞大师的身边。有的时候,甚至连宋大妈摊派他们做街道办里的活儿时,他们都非要把酒吞大师带上。
“大师,您就当帮我们忙吧!”
每每要去街道办干活时,李惠美都会这样央求酒吞大师道。酒吞大师觉得自己左右也是没事做,因此对李惠美的请求,他总会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这一天,酒吞大师又陪着李惠美和何启弘到街道办打扫卫生。他们进去的时候,宋大妈正被三户人家围在中间。屋子里吵吵嚷嚷的,全是围着宋大妈的那三户人家的声音。
“他们怎么了?”李惠美一边擦玻璃,一边向街道办的何伯打听道,“因为什么吵架?”
何伯看那三户人家吵的正欢,没人注意到他这里。他悄声对李惠美说道:“那三户人家,各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他们在我们这里住了好一段日子了,昨天突然发现,原来男方跟两户人家的女儿,都结了婚。”
“那不就是重婚罪了吗?”李惠美没想到是这么劲爆的新闻,不禁脱口惊呼道。
何伯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后,继续说道,“反正现在的小年轻啊,真是。那两家小姑娘,还都大着肚子呢!这不,他们来找宋大妈调解了。”
“你们不要再吵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突然委屈地大喊道,“你们就不能在一起,好好地相处吗?”
这年轻男人,是对另两个彼此针锋相对的年轻女人喊的。
李惠美和何启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全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争吵中的几个主角身上。
“阿弥陀佛!”
冷不防的,李惠美和何启弘也不知道,酒吞大师是什么时候走到了那三个小年轻的身边。只见他两手合十,对着吵闹不休的那三人说道:“几位施主,可否听老衲一言?”
第078章
酒吞大师是怎么到那三个当事人身边的, 李惠美与何启弘都不清楚。或许就在他们与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