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番外 《 惘 * 凝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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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番外 《 惘 * 凝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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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番外 《 惘 *凝眸 》 上 】

    [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死缠烂打,不是因为你的时日无多,你,是不是依然不会,接受我?]

    华灯初上,在据说是这城市里极具地标意义的高架桥上驻足,墨豔终于开口问出了他心底纠结了好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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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默,恍若这静默足以将身后霓虹灯下的喧嚣完全归于眼前夜幕之下的河水波光,当带着期待的忐忑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发慌乱时,这静默显然就似酷刑,无奈煎熬。

    “对不起,师哥,您别生气,墨儿错了,再,再不敢乱问……”几乎在赫连隼收回放空的眼神,叹气下就要说些什么的前一秒,墨豔还是缴械了,第n次的无声对峙,第n+1次的落败。

    低了头才敢小声认错,墨豔有些懊恼这么没出息的自己,胸腔里似已紊乱的心跳频率颇为嚣张的在嘲讽提示着一个不可逃避的事实:他害怕师哥生气,莫名其妙,从小到大。

    负手而立的赫连隼看着墨豔乖顺的样子,不知不觉竟将脑海中一直深藏的那个少年身影与之重叠,弹指十几年有如转眼间,原本青涩年少的面孔渐渐褪去稚嫩,而后越发的俊美越发的出挑越发的迷人,越发的充满诱惑,越发的诡异越发的妖艳越发的独当一面,墨儿,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回眸过往,赫连隼却再记不得,他只知道,纵然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他的墨儿,也不会丢掉那性子里与生俱来的纯净,也许仅此唯一,但只凭这一点,在他赫连隼的心中,也弥足珍贵得足以留下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美好。没有人知道,墨儿对他而言的意义,那是他留给自己的一方净土,在杀戮的血雾漫天弥漫时,依然可见的,唯一光亮……

    于是,含笑,赫连隼难得如懵懂年少时那样去逗墨豔,“如果我一直不说话,那接下来,你是不是就预备跪下请罚了?”那是故意绷住的声音,其实只要墨豔抬起头,就能够看穿赫连隼不带伪装的笑脸。

    赫连隼吃得准墨豔不会抬头,对墨豔的一切小习惯,他总是了如指掌。

    墨豔的确没有抬头,掩饰着窘迫得几近红晕的脸,他的心思在飞快的转,这里是中国,在自己的概念里,是有点儿遥远的地方,尽管,自己是东方人的面孔不假,也必然会有东方的血统这也不可争议,但自有记忆起就一直在意奥边境长大的自己,对这地大物博历史悠久又充满神秘的国度是真的不熟悉,来也就那么罕有的几次还只是另一个城市(去a城找罂),可不管怎么说,现在也是身在车水马龙的高架桥上,众目睽睽之下,谁敢说这川流不息的车流中不会有那类好奇心特强的人看向这边?不不不,不行,这太有损颜面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就算回家之后被师哥往死里教训,今儿个也不能把脸扔这儿,恩恩,就这么定了,打定主意,墨豔低头不语装哑巴。

    “至于吗?”虽然墨豔一直低着头,但赫连隼依然能够洞穿此刻墨儿心里的小九九,不忍看他再这么纠结,赫连隼凭生第一次在万无一失的面具下自我破功,“你就这么,怕我?唉……”

    咦?这,这这什么意思?虽然自家师哥的话轻得都能随风而散,但对耳力超人的墨豔来说,听清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只是……

    忍不住抬了头,迎面竟然是自家师哥一张足够冰雪消融的笑脸,完全搞不清状况的墨豔这会儿彻底愣住了,一脸的哭笑不得,“不是,师哥,师哥你怎么了这是?你,你你你,你别吓我,我……我我我,胆儿小,那个什么,你不生气就不生气,别笑,真的真的,那个什么,真不用笑……”

    “臭小子!”赫连隼岂是那种随意让墨豔就占尽先机装傻充愣的角儿,笑着打断墨豔的话,顺带伸手胡乱的揉了揉墨豔迎风舞动的软软发丝,语气是说不出的疼爱,“陪我下去坐会儿。”

    墨宝贝儿这才敢确认今天自己是走狗屎运了,见了自家师哥主动伸过来的手,墨宝贝儿连一秒都没舍得犹豫的立刻将手交了过去十指相扣,这么大大方方的牵手,美滋滋的一路喋喋不休,却怎么听怎么有点儿像是抱怨,“你吓死我了啊师哥,你明知道人家最受不得这个你说你这不是欺负人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说你……”

    “闭嘴。”赫连隼只需两个字,就立刻能让聒噪不止的墨豔彻底消音,恩,很满足。转过头,在墨豔看不到的角度,赫连隼微微弯起了嘴角,有点儿偷偷的意思,却是实实在在的幸福。

    绕到河堤旁,状似不经意的找了个地儿,赫连隼拉着墨豔一起坐下。

    坐下这一简单的事儿对今天的墨豔来说,恐怕也没那么轻松,虽然极力不露痕迹的想要瞒过去,却还是被心细如尘的赫连隼瞧了个真切,难得,赫连木头总算意识到为人夫该有的体贴,只是问的太过直接,“还疼得厉害?”

    再看墨豔,刚刚原本还是疼的惨白的脸,这会儿腾的一下,红了个彻底,暗道师哥您这话未免太那啥了点儿,昨儿可是人家的初夜啊好不好,第一次啊第一次,能不疼吗?那样的地界儿,本就不是用来干这个的,您又那么威武,哪儿那么容易就适应了?那好歹得是个过程,您倒好,一晚上就直接做了个齐活儿的,能不伤吗?那种地方伤了哪儿就能好得那么快?

    见墨豔不说话,赫连隼以为墨儿这是耍小性子闹脾气,呃,想想昨夜,自己的确粗暴了点儿,貌似是折腾得他够呛,其实也不是不想控制着力道和速度,可时间地点场合什么什么的通通都到位了,这臭小子起先还一顿不知死活的撩拨,等火儿彻底拱起来,自己又哪儿可能及时刹得住车……,唉,可不管怎么说,到底理亏在自己这儿,赫连隼这事儿上倒不至于非要装腔作势顾及什么乱七八糟的面子啊云云,拉过墨豔白玉一样的手,放进自个儿的手心,轻轻揉搓,藉以掩饰微微小尴尬,“墨儿,伤到你了,对不起,你也知道,这种事儿我是第一次,以后明白了,也就不会再让你难受。”

    “师,师哥……”墨宝贝儿呆了,脑袋瞬间就白了,这怎么了?师哥这脑袋总算是开窍儿了?不是,开窍儿好事没错,可这突然间儿的是开大发了吗?含情脉脉柔情蜜意你侬我侬神马神马的,等会儿,眼前这人是赫连隼吗?该不是什么重生什么灵魂转换了什么的吧……

    月光下,墨豔大大的眼睛水润明亮,在这双眸子里,疑惑不解惊讶难以置信种种否定的情愫,一览无余,不过早已打定主意的赫连隼一点儿都没生气,反而笑得有些痞气,“都是快死的人了,我给自己活几天,很过分?”

    明明是含着笑意的话,听到墨豔的心里却寒了个彻底,“师哥……”,墨豔皱眉,心道老天也真够残忍,自己不就是质疑了一下赫连隼的本尊吗,您至于就这么急着把我拉回现实吗?这天上云端,地下深渊的,受得了吗?

    “我好像又说煞风景的话了……”赫连隼笑得邪恶。

    一记白眼,墨豔明确的表示出明知故问懒得理你的意思。

    赫连隼闷头轻笑了几声,才又似想起了什么的问墨豔,“对了,你刚刚为什么那么问?”

    “我问什么了?”自家师哥这话题转的完全不着边界,墨豔迷茫了。

    “就是什么如果怎样如果怎样,我是不是不会接受那句,我记不太清了。”赫连隼好心提醒。

    “啊?哦,那句啊……,那什么,记不清就当我没问,我,不想问了……”不想问了,反正不管怎样,我已经把自己给了你,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墨豔这一生都是你的人了,别说我古板,这就是我的爱情观,其实,本来也没敢真的期待有这么一天的,这么看,也算老天待自己不薄,结果虽然不太完美,但的确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自己何必较真儿,何必多此一问呢?呼……

    墨豔一副认命的表情,让赫连隼瞬间就泛起了心疼,“我的傻墨儿,你说你到底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我没有……”抵挡不住的是自家师哥这一腔的温柔似水。

    “你啊,和小时候一样,遇到不敢不想面对的事儿就拼了命的逃避,然后再一遍遍的说服自己,没关系没关系,一切都能过去,等过去就好了。”

    墨豔抬起头,大大的眼睛望向自家师哥,是惊讶的疑问,你怎么知道?

    “我比你自己都了解你,”赫连隼说得笃定,“傻孩子,自小师父师叔就都夸你聪明,可在我眼里啊,你就是个小傻子,你说你,明知道我活不长,还愿意不变心的待我,这么多年,你的执着我的残忍,你的付出我的回避,我都明白……,事到如今,我本不想拖累你,可我却那么自私,自私到不想再顾及任何乱七八糟的嘱咐规矩,自私到只想凭着本心做一次自己……”赫连隼难得情切,苦笑,“其实,这样,只怕最后受伤的,还是你,墨儿,但我不后悔,也愿意相信你,相信你会坚强,相信你的真心,我只知道,如果我再向以前那样执意把拒绝当成对你的回护,到头来连爱都不敢承认,那我赫连隼还算是个人吗?”

    “师哥……”墨豔显然没有料到这样一番不似告白更似告白的话,一时,眼中酸涩难耐,是蓄满却不肯流下的泪。

    “傻墨儿,”揽过墨豔,赫连隼很温柔,甚至就如同对待珍宝一样的小心翼翼,“所以,那是爱,墨儿,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如果,我只想告诉你,没有错觉没有假想,那就是爱,哪怕我赫连隼明天就得死,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我永远不会收回来的爱……”其实放下那些伪装,放下那些坚强,爱这个字,说起来,是那么的,那么的自然……

    “师哥,我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你说你不后悔,对吧?你,难道,你,不会觉得是因为可怜我,是因为不忍心,才施舍的吗?”

    “糊涂脑子,你师哥是没立场没原则的人吗?”赫连隼回了一句貌似不着边际的话。

    “倒真不是,可……,我……”

    “好了,我什么我,我问你,等了这么些年,只为把你自己全部都交给我,你后悔吗?”

    “当然不!”

    “对你自己就能回答得这么干脆,换了我,你就一点儿信任都不给?”

    “不是啊,师哥,这情况不一样的,太突然了,我……”

    “行了,小孩子的固执,任谁都有无奈的,而且,往往很多时候,长久以来的认知可能只是假象,不说不代表不爱,也许是不能爱,懂?”

    墨豔摇头,又点了点头,而后还是摇头,诚实的犹如孩童。

    赫连隼却笑了,“无所谓,我就是想说,墨儿,很感谢你肯等我。”

    “师哥,等会儿,你七句话之前说的,什么嘱咐,什么规矩的,是什么意思?”

    赫连隼这辈子仅此一次如此含情脉脉的真挚道谢,墨豔竟似完全没反应,这本来就够堵心的,然后再听墨小盆友有如灵光一闪似的问题,顿时暴汗,这小子明明记得清明明听得懂,刚刚那半呆滞的算怎么回事?总不会是反射弧过长吧?以前怎没发现他有这毛病的?

    “师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你的意思,是不是指,你并不是不喜欢我,而是答应了谁或者是遵守着什么承诺所以才……”即使之前说的无比认真,这越往后,墨豔的声音越小。

    赫连隼直到这一刻才明白早先时候师父说的那句,笨蛋不可怕,装笨蛋的人却是可怕中的可怕是什么意思了,墨豔这小子,还真……

    点头承认这档子事儿,不是赫连隼的风格,不过并没否认的沉默不语,也足够让墨豔明白,他的推论是正确的,那瞬间,内心无比狂喜,脸上努力镇静,内心狂喜,脸上镇静,狂喜,镇静,狂喜,狂喜……

    “不过那人是谁啊,真想废了他,他他他,他耽误了我多少的青春年华啊他,他他他,他谁啊?”不再于狂喜与镇静中摇摆纠结的墨豔,揪到了某一关键字眼儿,彻头彻尾的开始抱怨。

    眼见墨豔孩子一般的连身后的疼都忘记了的高兴着,赫连隼也就由着他,笑吧,闹吧,如果在余生还能让你快乐几天,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师哥你别笑得跟个圣父似的,我这儿说真事儿的,哪个丧良心的东西这么毁我?让我知道了一定给他碎尸万……,哎呦,疼,师哥,疼……”说得正来劲儿的墨豔冷不防的被赫连隼拉过来压在膝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屁股已经足足挨了三下,原也不打紧,这不本来还受着伤呢吗,这可好,一牵连之下,疼得墨豔眼泪都要下来了,“师哥你干什么打我。”

    “再乱说,我还打你。”赫连隼冷然的样子,严肃认真。

    “我哪儿说错了?”受了委屈,又见自家师哥瞬间变回从前的脸色,墨豔不算多见的执拗脾气也就上了劲儿,“你打吧,打死我我也骂他,他就是丧良心的东西。”

    “你!……”赫连隼的手掌已经举起,但终究没有狠心落下。

    而墨豔就如同怄了气的孩子,毫不示弱的继续,“有本事他一辈子别让我知道,一辈子别让我找到!”

    “你的确找不到他,他已经死了。”赫连隼坚硬的表情下,仔细分辨,还是能够看到那抹神殇。

    “死了?死了最好,不然我若早知道,哪儿会……”墨豔显得有些失控,有点儿肆无忌惮。

    “够了!那个人,是师父!你和我的师父!墨豔,你还要骂下去吗?”忍无可忍的道出实情,其实本来这次就想告诉他的,赫连隼索性准备将一切都说开。

    “什么?师,父?师父吗?怎么可能……”在墨豔的心里,最尊重的人,就是他的授业恩师冷谛,而冷谛在那些徒弟之中,也的的确确最为疼爱他,所以这一时半会儿,墨豔的头脑有些打结。

    长长的叹了口气,赫连隼看向墨豔的目光中,透着并无掩饰的宠溺与爱意,“墨儿,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常常会问师父,你的父母是谁,不依不饶的小模样,总是惹得师父大怒却忍着不动手,而你偏偏就任性,每次都是闹得凶了,师父才舍得打你几下的。”回忆起往事的赫连隼,眉宇间有那种幸福,有那种向往。

    “师哥突然说这些干什么?”回忆牵动的不止只有赫连隼的心,还有墨豔的,墨豔记得师父刚刚过世那会儿,自己真的无法接受,是师哥陪了自己好久好久,才渐渐的肯将悲伤化作思念,师父是那样宠着自己,把自己当宝贝儿一样的疼,可为什么,师父要阻止师哥给自己幸福呢?为什么?自己对师哥的仰慕早已从见到的第一面就开始,未来那么多日子,自己从未想要掩饰,师父没理由看不出,那就是故意吗?故意不成全,可,是为什么?

    “不好奇我为什么执意要带你来这里吗?这个城市,明明没有什么太多的特别之处。”

    “这里吗?”师哥虽说是严谨的人,但这样严肃的语气也并不多见,墨豔不由得开始有些紧张,有种淡淡的预感,好像什么与他相关的真相,呼之欲出。

    “恩,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算得上是你的故乡。”

    “故乡?”那一瞬,雷击一般,墨豔的脑子轰的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  生日粗卡阿米达~~~~  嘿嘿~~~  巧克力姐姐,小墨豔新鲜出炉,奉上了呦~~ 虽然呃,一不太甜,二内容有点儿跑偏,三没写完,但是心意满满呦……  以后会补上的补上的,抱个,再次,生日粗卡阿米达~~~  话说如果我过阴历的话,咱俩还真缘分呀~~

    久违的双更有木有~~~  童鞋们,消失自己都超陌生了,咳咳~~~  大家看文愉快,爱你们,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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